清河路：林子岭，错罗必寨

杜玉祥

《舆程记》：出清河路三十里即鸦鹘场，又三十里至响花岭，五里为撒石寨，十里无狼寨，十里旧鸦鹘关，十里一哈河，十五里乌鸡关，二十里林子岭，二十里错罗必寨，又三十里即建州老寨矣。其旧鸦鹘，路坦无林，四马可进。乌鸡关头道扣栅，有悬崖相抱，二道砌石横木，止容一人俯行，骑不能过。林子岭树虽稠密，亦四马可行也。

近期《毛文龙传》一书可在线查阅，书中再次读到清河路沿线一连串古地名，联想到近两年，我们已经多次沿这条明代古道实地踏查，对沿线多处点位开展古今地名勘定，收获颇多。唯有林子岭、错罗必寨没有正式踏查过，我们将本次踏勘重点放在了林子岭与错罗必寨两处关键节点之上。

新鸦鹘关遗址位于金斗峪以南约2.5公里，遗址周边还留存有鸦虎墩明代墩台遗迹。自新鸦鹘关向东北行进，即可抵达如今的千河岭。经实地考证，今天的千河岭，就是《舆程记》所记载的响花岭。岭上至今尚存古庙遗址，还有一处古道记事石碑，碑文记述了这条山道的修缮经过，碑文中可见“上抵朝鲜，下达奉天”字样，足以证明，这条形成于明代的山间通道，至清代仍在持续沿用。

结合里程换算与地上遗存综合研判，旧鸦鹘关遗址初步判定就在今天苇子峪镇村内，苇子峪中学后侧一带。经过实地踏勘核对，点位之间的距离，按照明代里制与现代公里换算之后，与史料里程记述基本吻合。遗址所处地势开阔，史籍记载此处道路平坦，可以四马并行，地貌形态也与文献描述完全契合。沿路继续向东，依次经过一哈河、乌鸡关，再向前便是本次踏查的重点——林子岭。

在此之前，多部明清史料当中都曾对林子岭有所记述。这一古地名如今已经不再使用，很多人便误以为山岭荒僻、古道早已废弃。实际上这条通道至今仍在通行，只是地名发生了改变，如今的长春岭，便是明代史料记载的林子岭。长春岭距离乌鸡关与错罗必寨的距离，恰好与史料记载相同。长春岭，在治城西南七十里。山位南而偏西，干脉层出不断，东南直抵平顶山而结。西北山脉斜行，与八盘扇一带山脉相接。中间正络或藏或伏，忽起忽落，斯为过岭道口。《盛京通志》所言陀和罗岭，即是此处。山质石多土少。

清初修筑柳条边，是清廷治理东北的一项重要举措。其一意在守护盛京、兴京等龙兴之地，维系满洲固有风俗，避免因大量流民迁入而受到汉化冲击，正如乾隆谕旨所言：“盛京、吉林为本朝龙兴之地，若听流民杂处，殊于满洲风俗攸关。”其二用以划定区域界限，区分八旗、蒙古各部活动范围。《盛京通志》记载：“清起东北，蒙古内附，修边示限，使畜牧游猎之民，知所止境，设门置守，以资镇慑。”同时设禁管控山林物产，不准民众无票私自越界进山采参、捕珠，独占东北珍稀特产资源。简言之便是插柳结绳，以定内外，以此实现地域管控、资源封禁、部族分界的多重功用。

《柳边纪略》：自古边塞种榆故曰榆塞今辽东皆插柳条为边高者三四尺低者一二尺若中土之竹篱而掘壕于其外人呼为柳条边又曰条子边条子边西自长城起东至船厂止北自威远堡门起南至凤皇山止 按明时辽镇边墙西北自长城蓟镇界铁场堡起至东北开原之永宁堡止共六十八堡边长一千二百四十八里东北自开原之镇北堡起至东南凤皇城堡止共二十六堡边长五百二十里而今之兴京船厂则皆明时边外地也

行至林子岭下方的边外村，对照《舆程记》所载清河路古道里程，心中生出很大的疑惑。立足此处放眼远眺，仅向前不足十公里，便是哈山台，建州时期的军事防御重地，哈尔萨山亦隐约可见，那一片已经属于硕里阿拉的核心区域。

我们通常认知里，柳条边管控范围极为辽阔，向西延伸至辽西，向东一直延展到吉林一带，地域跨度极广。令人不解的是，在建州祖地核心区仅仅十余公里之处，地名却冠以“边外”二字。我们比对明代边墙遗存走向，再对照后世柳条边的走线，疑问随之而来：此地所谓的“边外”，究竟因何得名？

按照当地通俗说法，村名源自柳条边，此地处在柳条边外侧。可实地踏勘能够确认，后世成型的柳条边主线并不经过这一带，清初早期柳条边具体走向，如今也难以完全厘清。同行者查阅光绪年间《兴京厅乡土志》，山川条目之中，并没有“边外村”这一地名记载。

此地距离烟囟山、哈尔萨山、鸡鸣山、启运山皆历历在望，相距不过一二十公里。那么此处所称之“边”，会不会并不是后世广为人知的柳条边？

哈山台作为前沿瞭望墩台，错罗必寨是古道上的寨堡据点，更西侧还有险峻的乌鸡关，一连串关隘、寨堡、烽台沿河谷依次排布。这条界线，会不会是努尔哈赤时期，以费阿拉、硕里阿拉城为中心，划定的早期外围管控界线？此处所谓“边外”，指的是建州皇家祖地核心圈之外，而非清代柳条边之外。这仅仅是踏勘之中产生的一种猜想，尚有待更多遗存与史料进一步印证。

陀和罗岭，明后期称林子岭，光绪《兴京厅乡土志》载为长春岭，为境内南北分水岭。岭分二水：南麓陀和罗河，南流归入太子河；北麓索尔科河，又名二道河、高丽河，为境内众溪汇归之主流。

索尔科河源出陀和罗岭北麓，西北流四十余里，经城西南三里，汇里加河，再纳加哈河、哈尔萨河，合流注入苏子河。

加哈河，源出本境分水岭支脉捞档岭，逾岭即怀仁界，流至城南十六里，入索尔科河。

哈尔萨河，源出本境哈尔萨山，西北流十里，经城南十一里，入索尔科河。

里加河，源出本境分水岭里加岭，自岭始现，经城东南三里，转西，汇索尔科河。

整条河谷水系自西南向东北贯通，古道沿河而行，山水格局与当年建州核心区外围防御的地理形势，恰好能够相互对应。

顺着几条河流的走向继续观察，这条水系一路向下，最终汇入苏子河河谷，临近硕里阿拉、费阿拉与启运山所在的苏子河干流一带，河口西南侧一公里处是玄莬郡遗址，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永陵南城子遗址，而这片河谷也正是建州、后金早期的核心腹地。由此又生出一重疑问：仅仅相距十余公里的上游河谷水域，紧邻政权中心，从地理区位上看完全属于核心区的山前缓冲地带，为何这片区域会被冠以“边外”之名？

错罗必寨，部分史料亦记作错罗必行寨，清代以后的文献之中便极少提及，由此判断，这是一处仅见于清前时期的古地名。

由此推测，努尔哈赤起兵之初，尤其在击败九部联军之后，随着自身势力逐步壮大，曾对建州核心区域外围，进行过系统性的防御规划与布局。一批寨堡、隘口名称，仅留存于明代中后期的塘报、邸报记载当中，属于努尔哈赤乃至更早阶段建州女真修筑的前沿军事设施。

在努尔哈赤崛起阶段，明军并未深入建州腹地展开大规模作战。也有观点认为，这些防御设施是用于内部管控的，防止区域内有人外逃或私自进入清和等马市贸易。随着建州势力不断向外拓展，早年设置的关隘、墩台、寨堡以及简易防御界线，逐渐失去原有作用，慢慢遭到废弃，此后便极少载入史籍。但部分遗迹至今依然依稀可辨，错罗必寨、林子岭、乌鸡关、无狼寨皆是如此。

无狼寨与不少古地名相似，读音传承至今变化不大，仅后世汉字书写出现差异。结合读音研判，无狼寨应为呼兰寨的音转，本是满语地名，后世以汉语望音记写，遂写作虎狼寨（无狼寨）、呼伦寨。

与《兴京厅乡土志》山水史料的比对，我们也意识到此前的文字考证尚有不够严谨之处。今长春岭并非仅有明代“林子岭”一个古名，其在清代官方舆地体系中，对应《盛京通志》所载的陀和罗岭，岭下发源之水系即为陀和罗河，南流为太子河上游重要支流体系。同时我们进一步厘清，学界常说的二道河，在清代志书中本名为索尔科河，民间亦有“高丽河”之别称，是多条溪流汇流后的主干河谷。还有一种说法，将罗圈河列为二道河的主流，陀和罗岭发源向北的河与另一条发源于边外村的泉眼河为支流。

兴京核心腹地、启运山以南的苏子河谷，水系结构远比以往认知更为复杂。如此密集的河网水系、河谷通衢，距离后金肇基核心区仅有十余公里，属于山前缓冲腹地、古道必经咽喉，从山川格局与地缘形势上看，完全处于建州核心圈层之内。由此，“边外村”这一地名的由来，愈发令人费解。

结合现场遗存与地方文史线索，我们由此产生多重新的思考与推测。首先，本地至今留存大边沟、小边沟等地名，此类“边沟”称谓，未见载于柳条边主线记载，其缘起、形制、年代，至今缺乏明确史料定论，极有可能是早于柳条边、独立存在的一道古边界遗存。其次，结合新宾本地文史研究者观点，此处所谓之“边”，未必是清代行政区划与封禁体系的柳条边，极有可能是以永陵祖陵、启运山圣山为核心的皇家祭祀禁地之界、神域之边。类比辽东旧有红殿祭祀标识、陵寝界址规制，永陵至今保留“文官下轿、武官下马”的下马碑礼制遗存，足以证明兴京祖地存在一套独立、森严、区别于普通边疆封禁的陵禁界线体系。

从地理距离观察，边外村地域距离后世柳条边主线确实不远，传统解释看似可以自洽，但结合山水古脉、清前寨堡、河谷格局、地名层累来看，传统“柳条边外”的单一解释已经难以完全贯通所有地理与史料疑点。

边外村之名究竟指代努尔哈赤建州早期外围防御之边、永陵祖陵祭祀封禁之边，还是后世柳条边体系的延伸俗称，目前尚无直接史料定论。诸多山地古寨、墩台、河脉、古地名层层叠加，线索交错复杂，疑点依然存在。故此，仅将本次实地踏查所得、方志比对发现与个人疑惑如实提出，留待学界走业人士考证、商榷与完善。本文推出三天，新宾郭守庆老师发来一张截图，来自《奉天通志》卷75《山川九》，民国二十三年（1934）奉天通志馆铅印本：兴京边係指清初旧边而言。这一句话，似乎指出了方向。

《兴京厅乡土志》原文拷贝：

兴京厅城，在奉天府东，无水程，陆程三百二十里。

至京师，无水程，陆程一千八百二十里。

广二百六十里，

纵一百九十里。

东至旺清边门八十里，通化界。

西至救兵台一百五十里，承德县界。

南至边栅捞档沟岭七十里，怀仁县界。

北至高尖砬子一百二十里，开原县界。

东北至大朝子沟一百五十里，伊通界。

东南至罗圈沟一百里，怀仁县界。

西北至柳林河二百二十里，承德县界。

西南至城阙二百二十里，凤凰厅界。

形胜，谨按：

兴京万山环绕，众水萦环。远则收藩卫之功，近则著文明之象。

龙岗正脉，由东北千余里迤逦而来，居中驭外，以为藩屏保障。

东有偏岭，直接江东一带，群峰如壁，起伏万状，边与社楼岭山脉相续，转入西南。逾太子河，则有双岭来脉，层叠而复起，峰回路转，直与萨尔浒群山相接，俱作朝宗之象。河光城麓，山干统斜绕，又与双龙山、尖山等处形势相应，此藩卫之功也。内有分水岭、长春岭、哈尔萨山、马尔墩岭，形势险大，起伏环列，足资辅弼。

又有烟筒山，秀灵独具，持笏而朝，已具拱卫之象。而苏子河、浑河两水分流，萦注如带，天造地设。我太祖神威，决胜一战，以开基焉。诚天地预待圣人，留此完善之区，以为龙兴之地也。谓之形胜，洵乎宜矣。

陵寝

永陵，在治城西北十里。

宫殿

行宫，在治城西北十五里，夏园。

历奉御笔题字。

列圣东巡，驻跸于此。

兴京城周围五里，南门一门，东门一门。外城周围九里，南门三门，北门三门，东门二门，西门一门。据山为城，外城西北关为平地，东南二面仍就山坡。

文庙，光绪三十一年春，被俄兵焚毁，惟大成殿尚存。

书院房舍器具，均被焚毁。

协领署

佐领署，前通判署，为城兵拆毁，剩房十余间，倾圮，积砾甚多，不堪居住。

八旗公所

关帝庙。

城隍庙，系属旧址，非今借设学堂之处。

刘公祠，刘伯南，同治四年殉难，江苏举人，拣发兴京通判，名景椿，殉战事，录政绩于中。

以上均在城内。

显佑宫

地藏寺，在城东门外二里。

列圣东巡，必亲拈香，今呼曰皇寺。

山水

天官书云：中国山川，其维见于碣渤。《盛京通志》亦云：层峦叠嶂，众水萦回，可知一时形胜，未有逾于此者。

群峦环峙。我太祖以神武之德，开基东土。所谓帝王之气聚于山川，其言诚可信欤。昔周之兴也，漆沮丰岐，同登雅颂。慨哉！

兴京秀接长白，绪启天潢，珥笔纪胜，谨颂：

万载丕基，其与山河同昭终古欤。

山镇

启运山，为境内诸山之主。层峦环绕，众水朝宗，龙蟠虎踞，诚万世帝王之基。正脉来自东北，起伏千余里，一路绵亘，聚王气于永陵。谨按：曰老岗口、马鹿沟岭、曰金厂岭，皆正脉也。至金厂岭即入边里，为兴京交界。同治八年，设立封堆封禁，此为第一处也。

偏岭，在治城东北八十里。山位北而偏东，绕转相连。夹河北山，其干脉断续处，即旺清边门。东南直接江东一带乱山作壁，至五道沟斜东相对处，又接连边栅。山质土多石少。

分水岭，在治城东北六十里。山位北而大偏东，遥对旺清门。其干脉北接老岗，南转为榛子岭，又南直接怀仁界内光岭为一脉。西即为东昌台、新宾堡一带诸山之脉。各处因地得名，称呼不一，主干皆在分水岭所束。

边水源云，发自分水岭，水势西流，由此分界。

平顶山，在治城西南一百里。山位南而稍偏西，干脉横绵，斜与杜栖岭相映。山质石多土薄。

杜栖岭，在治城西南一百九十里，亦与分水岭同脉。山位南而偏西，正干东行，至二道岭等处与边栅相接，南为怀仁界。

长岭，在治城西南一百八十里。山脉由东北而奔赴西南，支脉四披。长春岭以南，城阙以北之诸山，皆系此脉。山质土石相杂。

青龙洞山，在治城西南一百三十里。其干由东南海畔而来，至清河城山脉尽伏。溢水洞口，即青龙洞，今名水洞。

长春岭，在治城西南七十里。山位南而偏西，干脉层出不断，东南直抵平顶山而结。西北山脉斜行，与八盘扇一带山脉相接。中间正络或藏或伏，忽起忽落，斯为过岭道口。《盛京通志》所言陀和罗岭，即是此处。山质石多土少。

千合岭，在治城西南一百五十里。山位南而偏西，干络四出，形如垂肺。长春以西诸山起伏，均与此相接。山质多石。

双脊岭，在治城西南一百七十里。干脉直行，直接马圈子东北一带诸山。西南正脉连绵，直入抚顺、辽阳交界。山质多石。

山龙峪岭，在治城西南一百八十里。山脉西南斜行，入抚顺界。此处山石块尤多。

铁山，在治城西北一百二十里。山位西而偏北，上有界藩二城。我太祖大胜明兵于此山下。峰形耸立，背面平坦。干脉东连，与古楼一带山势相接，西北相连，古道岭入铁岭界中。

双龙山，在治城西北一百三十里。山位北而微偏西。光绪以前，罕羊、阿尔党一带诸山，皆与此山脉络相接。山质土石相间。

尖山，峭脉，在治城东北一百二十五里，多石，脉络起伏。庙宇近处，山位北而偏东，形窄，分支颇多，山质多石。

一面山，在治城东六十里。山位北而大偏东，正干与老岗相接。

西天桥山，在治城西北一百里。干脉西斜，接铁山，东连上夹河一带福山。

马尔墩岭，在治城西五十里。干脉西折而行，支脉旁出苏子河。水势临河一面，石齿嶙峋，侧面土质较厚，林木繁盛。按《盛京通志》雅尔哈山，方位与此相符。

柜子山，在马尔墩岭北。山形耸立，怪石参天，今名柜石哈达。

本奇岭，在治城西北四十里。干脉由东分支而来，直向西南。苏子河水绕其南北两流。山质石多土少。

羊台岭，在治城西二十五里。山脉由新宾堡北老岗、新阁镇而来，脉络横陈，宛如屏壁，实为西来屏障。

甲库山，在治城西北。山势由北斜来，起伏三十余里，距城亦在三十里之数。原名甲里库山，山质土多石少。

烟筒山，在治城西北十里。山位微北而大偏西，干脉西连凤备一带诸山，林木森密，峰顶之间，因此得名，为永陵配山，禁止樵采。

哈尔萨山，在治城西南二十一里。山势雄峻，自西南斜来，为兴京城之屏障，今名哈尔山台。

滚马岭，在治城东，环绕五凤楼而行，一峰层叠，五凤栖湾，沟子一带山势皆属此脉。山上有大石层阶两座，壮。正脉盘桓，由一百四十里山脉绵延。

萨尔浒山，在治城西一百二十里。山位西而偏南，东与古楼南岭相接。山势东缓面平坦，西南西高，中间虎踞龙蟠，阴晴万状。山头转折之处，即御制碑亭，即是我太祖皇帝战胜明兵之地，土城俱在。山质土少石多。

古楼岭，在治城西一百里。山位西而偏南，为大河以南一带屏障。苏子河贴其背下流，水势至此甚大。山脉纵横四披，断壁悬崖，难以形容。其横陈如枕，形似驼背，为南支干路。逾岭，通往萨尔浒庭要道。山质石多，遇土厚之处间可种田。

望岗子，在治城西南一百七十五里。山势蜿蜒而来，甚是平坦。登岗下望清河城，历历在目，因此得名。

凤凰岭，在治城西南四十里。山络与长春岭、照阳沟一带诸山相连，道路甚狭，为往大洛等处必由之路。

八盘岭，在治城西南一百九十里。温渡河源出于此流出。

得力石，在治城西一百五十里，即得力哈达。

水道

苏子河，源出分水岭，西流六十里，经城北，又西北流一百四十里，至营盘东，入浑河。

浑河，源出境内滚马岭，西北流一百里，至马前寨，颜河又西南流一百四十余里，合苏子河，又西合英。南流入十里，经抚顺城南，流入承德县界。按《通志》所载纳斯河，即浑河。又按《水经注》为小辽水。

温渡河，源出八盘扇，距城西南一百一十五里，西流三十里，会得力哈达河，入浑河。

太子河，二源：一出境内平顶山，西南流五十里，合荤子河，又西南流八十里，经马家城西，合流入辽阳界。一出怀仁县界西南老岭，西杨胡沟，西流三四十里，由城厂门南入界，即为城厂河。又西北流六十里，经马家苇子城西，入辽阳界。

哈河，源出境内长春岭南，《盛京通志》所称陀和罗河，流六十里，入太子河，按此即。

榆林河，源出山嘴，南流三四十里，经二道房身，入浑河。

沙河，源出境内平岭，北流六十余里，入潭河。

马金郸河，源出山龙峪南岭，即麻户岭。北流一百四十里，经龙凤坎西，入浑河。

英额河，源出边外外水岭，西流入英额门，南入开原界，又西南至南八家子入界，又西。

旺清河，源出本境老岗，东南流八十里，经旺清门南，入富尔江。

加哈河，源出本境分水岭支脉捞档岭，逾岭即怀仁界。流至城南十六里，入索尔科河，归于苏子河。

哈尔萨河，源出本境哈尔萨山，西北流十里，经城南十一里，入索尔科河，合流入苏子河。

里加河，源出本境分水岭，自里加岭始现，经城东南三里，转西，汇索尔科河，入苏子河。

索尔科河，源出本境陀和罗岭，西北流四十余里，经城西南三里，汇合里加河，一同流入苏子河。合流之处即二道河。

甲库河，在治城西北五里。源出甲里库山，由城西北入浑河。原石甲里库河。

理法河，在治城西北。源出甲里库山支派，挫草岭下，远启运山之左，入苏子河，今名草仓河。

尼玛拉河，源出本境老岗，经城东北三十五里，西流入章京河。今呼为一面山河。

章京河，源出本境老岗，流经城东北三十二里，与尼玛拉河同入苏子河，即新宾堡北河。

马家河，源出本境光岗，由城东北三十里，入苏子河，今名孙家堡子沟河。

偏岭河，源出本境分水岭，其脉甚长，至平顶山，水势始显。经界西南一百里，流至高偏岭河，原名偏汉问河，入苇子峪河。

青龙洞口小水洞，源出青龙洞山，今名水洞。水由岩头喷泄，流归于太子河。

塔河，源出金口必，在城西南一百四五十里，入马金郸河，今名金斗峪河。

河源出本境新开岭，城西北四十里，流三河，流十二里，入黑河，即为黑河，汇归于浑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