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路上的平凡人（上）

施建邦

——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 七律 长征 一九三五年十月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 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 　　1934年10月10日，中国工农红军中央总部从江西瑞金出发，开始了伟大的长征，并于1936年10月9日与红四方面军在甘肃会宁会师。 长征途中，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工农红军先后突破乌江天险、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强渡大渡河、翻越雪山、穿过人迹罕见的茫茫大草原、激战腊子口，最终到达陕北。 长征途中，不但涌现出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张闻天、王稼祥、彭德怀、林彪、聂荣臻等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许多珍贵故事，还涌现出许多普通官兵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他们有的是连排长，有的是指导员、卫生员，他们在前线创造了一个个奇迹，为红军胜利到达陕北做出了巨大贡献。 　　1935年岁尾年末，中央政治局会议决定迅速突破乌江天险，占领遵义，建立以遵义为中心的黔北新苏区，然后向川南发展。 丁纬是军委工兵营的连长，戴一副近视眼镜，奉命前来在乌江上架桥，为先遣团进入贵州打开通道。看着墨绿色的江水和汹涌的激流，既不能架设浮桥，又没有架桥材料，正在他一愁莫展时，细高挑、长瘦脸的金玉来说：“我们连有一个战士说他想出了办法。”随后还欣然自得地说：“杨二郎你过来！”杨二郎过来后满有信心地说：“扎竹筏”，并指着山坡上一片一片压着白雪的竹林说：“你看，材料有的是，过十趟乌江也用不完。”工兵连长丁纬说：“你看架浮桥用竹筏子能成吗？”“成，那叫蜈蚣桥。”“什么蜈蚣桥？”“把竹筏子连起来，一节一节，就像蜈蚣似的，不过得有篾绳；篾绳我也会做，把竹皮剥下来拧成绳子，那东西在水里越泡越结实。”连长金玉来，由于连里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他也觉得光彩。 过了不久，杨二郎就领着十几个战士砍竹子，捆竹子，到中午时分，就编成了一只漂漂亮亮的翘着头的青青的竹筏，人们抬起竹筏，沿山坡向江边走去。 六十只双层竹筏在夜色中都已推到岸边。当银色的晨曦渐渐降临，墨绝色的江面刚有一点亮光时，轻重机枪开始掩护射击，红军战士们纷纷跃上竹筏子，向浪涛中驶去。 红军突破乌江天险，像闪电一般传布开来，化作许多色彩缤纷的传说。 　　红军突破乌江后，为了尽快占领遵义，制定了攻占遵义的作战计划。 “这个任务，我看还是叫金玉来去合适，这家伙脑子灵些，遇到意外也好应付。同时我们还要准备两手，诈城不行，就进行强攻。”金玉来一听计划，不由神采飞扬，立刻回去动员他的连队，开始化装。不少人换上了竹荚子背包，手里还提着竹提包，乍一看活像贵州军队。出发前，金玉来还申请调来了二三十个司号员，用以制造声势。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金玉来猛抬头，远远看见前面半空中亮着一点灯光。他立刻机警地停住脚步，指着灯光问那个俘虏连长：“前面是什么地方？”“那就是遵义的南门。”金玉来把驳壳枪从身后的木盒子里掏出来，望着俘虏连长严肃地说：“呆会儿，你就照着我的话喊。”经过喊话，那高大厚实的城门开始发出哗啦啦的开门声，粗大沉重的门闩卸了下来，两扇又高又厚的城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打开了，化装成“败军”的红军战士一拥而入，冲进城去，登上城门楼，将守城排长打死，其余士兵胆战心惊，纷纷投降，那二三十个司号员分散在城墙上，吹起了冲锋号…… 1935年1月7日，遵义城以鲜红的早霞迎来了她的第一个黎明。 　　在红军第一次占领遵义期间，曾组织了不少工作队下乡打土豪。在工作队的人员中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卫生员。他除了给穷人分东西，还给穷人治病。那时，当地正流行“鸡窝寒”伤寒病。小卫生员知道很多偏方，把许多人的病治好了，群众简直把他看做神医。卫生员每天给群众看病，早出晚归。红军撤离时，因他给群众看病回来的很晚，等他回到驻地，部队已经出发，只给他留了一个条子、一张路线图。当他按路线图追赶部队时被地主武装抓住杀害，暴尸荒效。消息传出，群众悲痛万分，趁黑夜将他的尸身抬回装殓，埋在小龙山上。群众一面烧香，一面祷告：“你活着给我们治病，你死了也要保佑我们。”，后来传说他显灵了，常常回来给人们看病。人们就把这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说成是“红军菩萨”，在他坟前烧香的人越来越多…… 　　金沙江在黑沉沉的夜里发出沉重的涛声。 在离江不远的一座小村里，一家农舍小小的窗户上还亮着灯光。店主东又兼店小二的张福，正赤着膊佝偻着身子躺在他那肮脏的床铺上抽大烟，只听有人卜卜卜地叩击着窗棂，随后轻声唤道：“老板，快开门喽，你不要怕，我们是红军，是打富救贫的！”，“老板，你不要怕，我们是红军，是打富救贫的！”。 “打富救贫”很多贫苦人一听就懂，能理解，能接受。张福第二次听到后，就下地开了门，首先进来的是一个面孔白皙、英姿勃勃的青年，那个脸孔白皙的青年人，见张福仍有些胆怯，就和颜悦色地说：“老板，打搅你了。这里离皎平渡远吗？”，在随后的几天里，张福得知青年军官叫“肖队长”，并找来了船工张潮满和他十五六岁的儿子张大潮，在他们的帮助下找到了一只旧船，后经修理，由张福和张氏父子开船，利用夜色掩护巧渡金沙江皎平渡渡口，为后续红军顺利渡过金沙江铺平了道路。 　　大渡河，这条使太平军饮恨千年的江水，它的上游大、小金川河不过是一般的小河，然而经沿途众多雪山的恩赐，使它变成了一条狂傲不羁的大河流。大渡河水深流急，无法架桥，红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寻觅渡船上。 当年，红军究竞是怎样夺取了第一条渡船？这条船又为什么会留在南岸？相传甚多…… 笑声中，二连长熊尚林宣布了包括自己在内的第一船强渡大渡河人员，共有班排长16人。他们每人配备了一把大刀、一支冲锋枪、一支驳壳枪，还有七八个手榴弹。他们一个个面含笑意，雄赳赳地从大家面前走了过去。突然，有一名十六七岁的小鬼哭着说：“我要去，我一定要去！”，团长和军团首长被他的热情所感动，“陈万清，那你就去吧！” 参考资料：《地球的红飘带》 2026年7月17日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