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文化艺术宝库，敦 煌 莫 高 窟

光照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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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编号：992830

　　抵达敦煌莫高窟时己是午后两点半，烈日高悬，戈壁滩上的气温直逼四十度。柏油路被晒得发软，空气在热浪里微微扭曲，可站在莫高窟九层楼前，我的兴致反倒被这滚烫的阳光烘得更高。蝉鸣全无，唯有风铃在热风中叮当作响，像是千年前的召唤。

　　莫高窟依鸣沙山东麓而建，宕泉河从窟前静静流过，两岸绿树成荫，与背后赭黄色的砾岩形成鲜明对照。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般生机竟藏在茫茫大漠边缘。沿栈道缓行，崖壁上密密麻麻的洞窟像蜂房一般排列开来，幽深、静穆，又带着几分神秘。

　　可惜出于保护的目的，数百个洞窟中，我们只获准走进不到十个。窟内严禁拍照，游人只能跟着讲解员，在微弱的手电光里，仰头凝视那些穿越千年的色彩。

在狭小的窟室中，我屏息凝神。北魏的飞天衣袂飘飘，线条遒劲如铁画银钩；盛唐的菩萨低眉浅笑，丰腴中透着慈悲。那些朱砂、石青、赭石，历经千年氧化，依然鲜亮得仿佛昨日刚刚敷上。

　　讲解员轻声说：莫高窟现存洞窟七百多个，其中保存有壁画或彩塑的仍有四百九十多个，更有五座珍贵的木构窟檐留存至今，堪称古建筑史上的奇迹。

　　这里的壁画总面积达四万五千多平方米，彩塑两千余身，时间跨度从北凉一直延续至元代，九个朝代的艺术精华，就这样层层叠叠地压在同一面崖壁上。

我忽然明白，所谓“一眼千年”，并非虚言——当你站在一尊唐代彩塑前，呼吸之间，便已越过数十代人的生死枯荣。

　　最让我震撼的，是那座著名的藏经洞。1900年，王圆箓道士无意间叩开了这间小室的门，西晋至宋代的四万余件文书从此重见天日，却也由此开启了文物流散的百年痛史。

站在黑洞洞的洞口，我几乎能听见历史的叹息：文明的璀璨与脆弱，原来只在一墙之隔。

　　令我欣慰的是，莫高窟的保护工作远比想象中严谨。不仅建立了敦煌石窟文物保护研究陈列中心。馆内以1:1的比例，按原样复制了多个特窟的彩塑、壁画与建筑。莫高窟数字化工程正在推进，游客中心通过球幕电影让人身临其境，既满足了参观需求，又最大限度减少了人为损害。

旅游的兴盛也带动了当地经济，敦煌的民宿、文创、餐饮业因石窟而活，古老的文明正在当代生活中长出新的根系。

　　黄昏时分，我坐在宕泉河畔的树荫下，看晚霞把崖壁染成金红。风从鸣沙山那边吹来，带着细沙，也带着千年前的驼铃声。莫高窟，这座集建筑、彩塑、壁画于一体的文化艺术宝库，早已不只是佛教艺术的圣地，更是中华民族的精神坐标。

　　回望莫高窟，我不再执着于未能窥得其全貌的失落。虽然真实的洞窟因保护而不得不保持神秘，但这座陈列中心，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在往历史深处的大门。

　　它让我明白，敦煌的伟大，不仅在于石头与颜料，更在于这种即便历经劫难、依然想方设法将美传承下去的执念。

　　返程大巴启动时，我回头望了一眼九层楼。它依然矗立在西斜的日光和风沙中，却像一位沉默的老者，守着河西走廊的西口，守着中华文明最瑰丽的梦。

我知道，此生或许不会再来，但无论怎样，有了第一次在烈日下仰望莫高窟的那个瞬间，他已经永远烙在了我的心中。

图/文/话春

编辑：光照人生

发布：2026年7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