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文/曾朕先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今天是2026年07月16日,星期四</p><p class="ql-block"> 几个朋友一起午餐,席间老板说附近有二片凌霄花很漂亮,可以去看看。饭后,我们开着车,循着风里若有似无的浅香,来到石景山西府海棠的老墙边。抬眼的瞬间,撞进一片漫溢的橘红的凌霄花,它正把整个夏伏的热,顺着灰墙铺展开来。</p> <p class="ql-block"> 远远地看,它是西府海棠围墙下最生动、最耀眼的花。围墙是青灰的砖面浸着年月的雨痕,墙根的草叶绿得安分,唯独这一架凌霄,像被画家随手泼开的颜料,顺着墙脊、沿着铁架往高处攀。一团团橙红叠在浓绿的羽状复叶里,风一吹就轻轻晃,像天边落下来的霞,被藤蔓轻轻勾住,停在了这市井巷陌的边角。</p> <p class="ql-block"> 中午时分,远处的山影是淡的,街边的车声是轻的,这一片凌霄花就安安静静地盛放在那里,不吵不闹,却把整条街的视线都牵了过去。路过的人忍不住放慢脚步,举起手机随手一拍,框里都是满溢的鲜活,连镜头都沾了几分夏的明亮。</p> <p class="ql-block"> 凌霄花,远观已让我惊艳,没想到凑近了细观,才发现藏在热闹里的万般妩媚。原来每一朵花都不是远处模糊的红点,它们各有各的姿态,各有各的风情。有的正全然盛放,五片花瓣舒舒展展,像小喇叭似的朝着光的方向张开,花瓣边缘晕着一层透亮的柔光,连脉络里都浸着细腻的红;有的还裹着尖尖的花苞,像攥着的小火苗,下一秒就要炸开满瓣的鲜亮;更有半开的几朵,像刚从酣睡里醒过来,半掀着橙红的帘,露出里面嫩黄的花蕊,沾着一点尚未蒸干的晨露,娇得让人不敢伸手碰。</p> <p class="ql-block"> 微风从花叶间钻过,带着几朵花轻轻蹭过我的肩,软乎乎的,带着夏的温度。总有人说凌霄花带着攀附的傲气,如果真正了解了它,你会看到它藏在热烈里的柔。它不攀着高枝炫耀,就顺着这面普通的围墙,把每一朵花都开得认认真真,把细碎的美,铺给每一个愿意停下来近赏它的人。 我举着相机蹲在花墙下,从这一朵拍到那一朵,近镜头下还能看到薄而韧的花瓣肌理,这种发现,让我的拍摄无法停手了… …</p> <p class="ql-block"> 正午,明晃晃的阳光把每一片花瓣的橘红都烘得透亮,没有半分阴影藏在花叶间,那鲜亮的颜色就那样坦坦荡荡铺在蓝天下,像从云边垂下来的一串小太阳。风掠过的时候,满墙的花和叶一起轻轻晃,橙红的花影落在纯白的云影里,连风里浮动的热气都裹着几分花香。</p> <p class="ql-block"> 我举着相机抬头望,镜头框里是铺展开的晴空,是慢悠悠游移的云,是从画面边缘探出来的几枝凌霄,每一朵都朝着最亮的方向张开,连花蕊上沾的一点细尘,都在正午的光里闪着细碎的光。从前总怕正午的阳光太烈,会把花晒得蔫软,可眼前的凌霄花却在最盛的天光里开出它特有的恣意---不躲阴凉,不敛锋芒,把最饱满的颜色、最舒展的姿态,大大方方铺给蓝天白云,铺給为它停留的每一个人。</p> <p class="ql-block"> “博士,这束花你想怎样拍?”不远处的喊声让我收回视线。边回头边回答到:“把凌霄花放在车上面,用黑色的车身做背景,拍一组照片… …”。我们分工明确,一人拿花,一人给花摆姿势,一人负责拍照,就这样,一张张、一组组的照片就存进了手机相册里。</p> <p class="ql-block"> 一个小时后,我们离开这里,但这片橘红依然亮闪闪地嵌在蓝天下,像夏天在西府海棠随手写下的最热烈的一行诗。原来凌霄的好,从来都不是一眼看尽的。远观,它的疏朗与壮阔,像西府海棠漫在风里的烟火气,看着就觉得心安;近赏,它的细腻与明媚,每一朵花都藏着独有的鲜活;细看,才懂它不肯敷衍的心意。</p> <p class="ql-block"> 凌霄花也有弊端,它长势猛,容易破坏墙体和招虫。但它开花漂亮、好养,不挑时辰,不拣视角,从远到近,从晨光到正午到晚霞,每一步看过去,都会有新的惊喜落在眼里,让人不知不觉,就醉在凌霄花最动人的美里,也醉在这一整夏的热烈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