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走了

仵小堂

<p class="ql-block">  我缓了三个多月,终于提起勇气写他,比我大三岁的三哥,在他去世三个多月之后。</p><p class="ql-block"> 时光飞逝得让人猝不及防,那天和两个大学同学喝多了,一个同学喝醉酒嚎嚎大哭着来了一句:我最亲爱的大哥已经走了半年了。我突然恍惚了一下,眼泪就下来了。看来酒还是要少喝,喝多了容易掉眼泪。 </p><p class="ql-block"> 三个月前的那天晚上,我正在饭店和几个好友一起吃饭,突然接到二哥的电话,说果娃子你回来一趟吧,你三哥走了。我听到了这个消息很愕然,也很难过,因为那是我最感激的三哥。 </p><p class="ql-block"> 三哥初中毕业后结束了学校生活,他跟人出去跑玉货了。跑玉货是我们那里的专业名词,就是背着一个大箱子,里面装满各种各样的玉石挂件天南海北的跑着赶集卖货。就这样不平不淡的过了几年,我高中毕业,就到省城求学了。 </p><p class="ql-block"> 大一的时候,一个周末,快中午的时候忽然有人叫我,说有个老家的人在门口等我呢。我也想象不出能是谁。 </p><p class="ql-block"> 到了门口,让我惊讶的发现,老家的人竟然是我三哥,那天三哥西装革履,打领带,一副很成熟的样子,梳着分头,抹着发蜡,脸上油亮亮的,泛着光。 他过来拉着我的手,看了又看,说变化不大。然后就叫我一起到外面吃饭。 </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学生都穷,很少有机会到饭店吃饭。一边吃一边聊。我发现除了说家里的情况,好像也没有啥可聊的话题了。长时间不在一起的兄弟俩,生疏感随着年龄的增加也一并袭来。因为可聊的话题不多,所以这顿饭吃得有点沉闷。结完账,三哥给了我五百块钱,并对我说,果娃子你考上大学了,要好好学习,需要钱的时候,你就说话,我给你。 </p><p class="ql-block"> 三哥说的这话,让我感觉心里暖暖的。 往后几年,三哥一直在外面奔波,我也很少回老家,印象中我们好像只见过一次面,就是在我工作后的第一年,回老家时碰到他,在老家我们聊了一个小时。以后由于工作比较忙,再加上他也经常不在家,所以就没有再见面。 </p><p class="ql-block"> 三哥的肺癌,其实早在2023年就初见端倪。那年他在贵州,他去医院做了一次体检,CT显示有个必须处理的肺结节,医生让他马上去医院做手术切除。</p><p class="ql-block"> 三哥不以为然。他觉得自己状态很好,没有什么不适,为什么要做手术?而且,他似乎一直没有察觉到这个肺癌的严重性,或者说他不愿意承认这个肺癌的严重性。而且一直觉得自己福报很大。</p><p class="ql-block"> 2024年春节我们在家里再见面时,他才跟我说起2023年的这个肺结节,他肺癌的前身。他承认当时自己太疏忽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三哥,人有时候不知不觉就是最后一面。 我不知如何评价三哥的结局。我们是亲兄弟,但后来走的道路并不相同,他在走南闯北的卖玉石,我在城市的夹缝里发展 。虽然这些年见得少,但起码在我心里一直有他的存在。他事业做得不错,带有一定的江湖习气,但为人却挺仗义,身边人对他评价也不低。可最终却糊里糊涂的死在了不珍惜自己生命的自大里,可悲可叹。 生死无常,不起眼的小毛病可能就是决定生命终点的判官,一个微不起眼的感冒有可能就决定了生死。 以此纪念我的这个早逝的三哥,愿他在另外的世界得到快乐。</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仵利果,笔名仵小堂,号筑堂居士。2004年毕业于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建筑工程管理系,半生躬耕建筑,以砖瓦筑广厦,以匠心守初心;闲时寄情笔墨,于烟火人间中拾得散文真意。文风质朴沉静,情系乡土,字里行间皆是生活温度与人生况味。以建筑立身,以文字养心,一砖一瓦筑尘世,一笔一墨写平生。 欢迎关注仵小堂微信公众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