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78,考场舞弊求帮忙 职代选举气不畅</p><p class="ql-block"> 人情大如天,公私决断难。</p><p class="ql-block"> 利益一点点,也有觊觎眼。</p><p class="ql-block"> 这个星期天,局里要在一中进行招工考试,步言被通知要监考。卞方平笑着拍拍步言的肩膀说:“这回终于也排上你和我了。这种监考很合算的,就监一上午,总共两场,给一百块钱监考费呢。不过也有烦人之处,有人找到咱们,你说咱是照顾还是不照顾啊?照顾吧,有监考纪律,并且领导要巡场,一旦让领导撞见,现打现的自己难堪。不照顾吧,又抹不开面子,熟人面前,不太好拒绝。”</p><p class="ql-block"> 步言点头道:“是个难题,规矩和人情不可兼顾哈。”尚淑华在旁,笑着说:“用得着这么纠结吗?照顾不照顾,自己忖度着,自己悄悄地当这个家,不就行了?”</p><p class="ql-block"> 卞方平说:“要我自己当家,我当然不愿意帮人作弊了,谁愿意自己惹麻烦?可是既然有人找你,肯定是相识的,肯定是老乡朋友同事什么的,你好意思拒绝吗?谁愿意平白得罪人啊!”</p><p class="ql-block"> 尚淑华笑起来,说:“谁让你得罪人了?我不是说了让你“忖度着,悄悄地”当家嘛!要是亲戚朋友老乡同事找你,你不会先答应下来啊?至于能不能帮得上忙,当然是视情况而定了。也不能因为答应了要帮忙,就傻得连自己的名誉利益给搭上啊!”</p><p class="ql-block"> 卞方平则说:“可是你答应了人家啊!你既然答应了,就不能糊弄人家吧?”尚淑华做举手投降状说:“我错了!我小人了好吧?你是正人君子,‘言必信,行必果’,那你还纠结什么?你帮着作弊就是了。”</p><p class="ql-block"> 卞方平却又说:“关键是帮着作弊心里也不舒坦啊!帮人作弊本来就是受良心谴责的事情,更何况还有被抓住受处分的危险呢!”</p><p class="ql-block"> 尚淑华大大地翻了个白眼道:“那我告诉你个最好的解决办法,这考你别监了。一了百了,多省心啊!”卞方平叫道:“不监我怎么挣监考费啊?一百块呢!我们家一个月的伙食费啊!”</p><p class="ql-block"> 尚淑华“呵呵”道:“行!我败给你了。我无语了,好吧?”卞方平“哈哈”地笑起来,拍拍尚淑华的肩膀说道:“伙计,你的意思俺懂!你说的办法挺好!只是俺难做到啊!”</p><p class="ql-block"> 步言却是对尚淑华刮目相看,觉着尚淑华是个有韬略的,由衷地赞道:“尚组长有水平,游刃有余啊!”</p><p class="ql-block"> 这时候,吴春霞推门而进,笑道:“真好!你们三个人都在。”她说着走到尚淑华跟前,递给尚淑华一张纸条,笑着说:“组长帮个忙。有情后补哈。”</p><p class="ql-block"> 尚淑华看了眼那纸条,半笑不笑地说:“我可是个胆小的人,恐怕帮不上你!”吴春霞笑道:“我相信你!你肯定能帮得上。”</p><p class="ql-block"> 尚淑华撇撇嘴,不悦道:“要是帮不上呢?”吴春霞仍然笑着,说道:“我对尚组长你,有着迷之信任。再说了,这两人你也认识不是?人家也知道是你监考,人家领你的情。”尚淑华“呵”了一声道:“我就难得糊涂吧。领情,我就免了,能领你的情就好。”</p><p class="ql-block"> 吴春霞“呵呵”两声,又走到步言跟前,俯身递给步言一张纸条,悄声说:“需要步老师帮个忙呢!你那个考场有我的两个小老乡,这是考号和姓名,你多照顾啊。”</p><p class="ql-block"> 步言拿着手里的纸条,为难道:“我不懂怎么帮啊?“吴春霞俯到她耳边说:“考试的时候,我也许会过来,也许会有其他人找你。你睁只眼闭只眼的,见机行事呗。”</p><p class="ql-block"> 卞方平最看不惯吴春霞动不动就拉关系送人情的作派了,看着她找了尚淑华又找步言,便忍不住道:“老吴,步老师可是个正人君子,你让人家帮你作弊,你这不是难为人吗?”</p><p class="ql-block"> 吴春霞心里不高兴,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笑道:“我知道步老师是个正人君子,但你不是对吧?正好我也需要你帮个忙呢。”</p><p class="ql-block"> 卞方平站起来摆摆手道:“拉倒吧,我可帮不了你,我胆小怕事。”她说着便果断地摆摆手离开了。</p><p class="ql-block"> 吴春霞冲着她的背影道:“哎,别急着走啊。我真的找你有事。”她说着对着尚淑华和步言抱了抱拳道:“拜托了。”然后追着卞方平而去。</p><p class="ql-block"> 局里招工考试,有关部门很重视,阵仗弄得不小。学校大门口挂起了红色的大横幅,上面是白色的大字:青松矿业集团公司招工考试现场。(哦,忘了交代了,随着企业的改革,青松局已经改名为青松矿业集团了。)从校门到考区连设了几道岗,由学校保卫人员和集团派的经济民警把守检查。监考老师脖子上都挂着红色的监考证,考生自然要带着准考证和身份证,家长和一些闲杂人员都被挡在了校门外。</p><p class="ql-block"> 吴春霞并没有被安排监考,可是她早于保卫人员设岗前就进了学校。开考半个多小时后,吴春霞出现在步言的考场外。她向教室里探了探头,向步言招手。步言来到门口,先看了看周围,惊讶吴春霞怎么闯到考场门口来的?</p><p class="ql-block"> 吴春霞悄悄地说:“放心吧,领导们不是刚巡视完吗?他们去招待室休息去了。”</p><p class="ql-block"> 步言也悄悄地说:“你说的那两个,都把书带进来了。刚才领导巡查,吓得我不行,生怕被领导发现。还好,有惊无险。”步言又指指和她一块监考的那位高中老师,问,“你是不是也和他打招呼了?”</p><p class="ql-block"> 吴春霞说:“那肯定的!我不能让你为难不是?我和他很熟的,你不清楚,他也是从初中部过来的。原先我和他搭过班。”吴春霞说着递给步言两张纸,说,“这是答案,你找机会给他们。”</p><p class="ql-block"> 步言黄了脸,不敢置信道:“让我给他们啊?”吴春霞悄笑说:“这有什么?你转到他跟前,悄悄地塞给他就是了。”步言很为难,紧张道:“不好吧?”吴春霞急道:“你这磨叽劲!不用你了,我找他吧。”她就朝高中部那个监考老师招手。见那个老师走过来了,步言不等他们交流,就尴尬地笑着离开,进了考场。</p><p class="ql-block"> 不一会儿,那高中部的监考老师手里拿着小抄进来,步言见他在考场里转了两圈,把手里的答案分别放到了那两个考生的面前。步言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样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哀叹现在这考风,自己身处其中,也不能做到洁身自好。</p><p class="ql-block"> 终于监考完了,步言和卞方平结伴往家走。卞方平问:“吴春霞给你往考场送答案了吗?”步言点点头说“送了”。</p><p class="ql-block"> 卞方平问:“你替她传递了?”步言说:“我不敢。是和我一块监考的那位传的。”</p><p class="ql-block"> 卞方平说:“她也去了我们考场,但没找我。她知道我不会替她做这事,直接找得和我同监的那位。她这人就是事多,每次这种考试,她的关系都是七八十来个,什么老乡了,同学了,瓜蔓子藤蔓子的,近的远的。她就是逞能!你知道这次为什么不让她监考吗?”</p><p class="ql-block"> 步言说:“我正纳闷呢。这次考场这么多,咱们大部分人都监考了,为什么没派她啊?”</p><p class="ql-block"> 卞方平说:“为什么?作弊被逮住了呗。上一次这种考试,她也是做这事。做得太过了,让集团公司巡检的王副书记逮着了,勒令她写了检查。咱们校长也因此挨了批评,说以后永远不派她监考。”</p><p class="ql-block"> 步言吃惊地说:“那她还敢做这事啊?也不怕再出事?她不觉着难堪吗?”卞方平“嘁”一声说道:“怕出事?怕难堪?这两个词都和她无缘。她胆子大着呢!她就是靠这个交结人。”步言很惊讶。</p><p class="ql-block"> 一天,尚淑华组织语文组所有老师开会,说学校职工代表换届选举,语文组给了三个代表名额,让大家选举产生。参与监督语文组选举的是教导处袁副主任。</p><p class="ql-block"> 尚淑华问袁副主任怎么选,袁副主任说:“这是你们组该自主决定的事情,按说我不必拿意见,但是我可以给你提个建议,我觉得,最公正最好操作的方法就是大家投票。”</p><p class="ql-block"> 尚淑华说:“那就听袁主任的,投票。”尚淑华就拿了个本子从上面撕了两张纸,裁了一下,分发给老师们,说:“每人写三个名字。”</p><p class="ql-block"> 很快,写有名字的纸条又交回到了尚淑华手里。尚淑华说:“袁主任在这里等结果呢,咱就现场计票。”她就点名让三个刚分来的青年教师现场统计票数。</p><p class="ql-block"> 喝了一杯水的功夫,票数就统计出来了。尚淑华得票最多,顾老师第二多,步言和吴春霞票数相等,并列排第三多。</p><p class="ql-block"> 袁副主任说:“小尚,你和顾老师定下来毫无异议了。步老师和春霞两个人,大家还得再投一遍。”</p><p class="ql-block"> 步言本来不在意什么代表不代表的,就很真诚地说:“不用再费事投了,就定吴老师吧。吴老师在咱学校时间长,对学校的情况比我了解,做职工代表更合适,更能向上面反映老师们的声音。”吴春霞保持沉默,没有作声。</p><p class="ql-block"> 袁副主任却说:“还是再投一遍吧,再投一遍公平。也费不了多少事,大家从他们两人之中,写一个名字就是。”</p><p class="ql-block"> 尚淑华就又裁了纸分发下去,票很快又收了回来,还是那三个青年老师计票。结果统计出来,吴春霞仅得了三票,步言以绝对优势胜出。</p><p class="ql-block"> 步言有些尴尬,还想说什么,就见尚淑华给了她一个噤声的眼神。尚淑华说:“那就是步老师了。”她让一个青年老师把三人的名字写出来,递给袁副主任说:“我们算是完成任务了吧?袁主任你监督指挥得很好!”</p><p class="ql-block"> 袁副主任笑笑说:“投票效率高,也不用扯皮。”他拿着那名单准备往外走,好多人也就起身离开。吴春霞阴沉着脸忽然对步言说:“步老师,你很会说话!很会抓人的心理啊!”</p><p class="ql-block">步言看向吴春霞,见她满脸阴云笼罩,很生气的样子。不由地满脸尴尬,说:“吴老师,我——我那话是真心实意说的!”</p><p class="ql-block"> 吴春霞却并不听,站起身气呼呼地走了。步言红着脸说:“我真是真心实意说的。”</p><p class="ql-block"> 袁副主任回头看了步言一眼,说:“票是大家都在场的情况下投的,整个过程都透明,坦然接受这结果就是。”</p><p class="ql-block"> 尚淑华拍拍步言的肩膀,望着吴春霞离去的背影撇撇嘴,悄悄地说:“她就是这样的人!不要放在心上。”其他人则都像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说笑着离去了。</p><p class="ql-block"> 步言的心里自然是很不舒服,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多舌的,这下真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p><p class="ql-block"> 卞方平很快知道了这事,她悄悄地问步言:“职工代表换届选举的事,你得罪吴春霞了?”步言懊恼地说:“你怎么知道的?”</p><p class="ql-block"> 卞方平不忿说:“她在背后说你的坏话呢!她这种人,我最了解了!一丁点的利益都看在眼里,最能计较了。在她眼里,没有好人。她和谁在一块,和谁搁不长。当年我和她一块进的局一中,开始我和她可好了,对她一心一意,掏心掏肺,把她当成闺蜜。可是她居然诬陷我!她看不得人好,处处和人比高低。你要是比她差吧,她看不起你。但只要觉着你哪一点比她强,她就嫉妒你,就说你的坏话,就挤兑你。</p><p class="ql-block"> 当时我和她带一个年级,都是班主任。我们班成绩比她班好点,她就嫉恨上了。你知道她都对人说我们班什么吧?她说我们班学生心眼多,特别会作弊。你说她这话气人不气人?</p><p class="ql-block"> 到了初四那年,学校把班级打乱了,重新分了班。她又说冯主任向着我,说我们班一向纪律差,成绩不真实。因为冯主任带我们班的英语课,就从一己私利出发,和我一拍即合,想出了这种重新分班的缺德主意。她说这一分班,我们班的差生全分到她班里去了,她班里的好学生都分到我们班来了。她竟然把分到我们班的原先是她班的几个好学生都召集了去,不知道她怎么给那几个学生做的工作,让他们去找教导处,说不愿意分班。那几个学生就真的去找教导处说了。这下子她可有嘴说了,说她教这个班三年了,对学生倾注了多少心血,一心为了学生,和学生师徒情深。学生们对学校在毕业前分班的做法很不满,坚决不愿意离开她们班……等等,等等吧,我们俩就不好了。”</p><p class="ql-block"> 卞方平说着,又压低了点声音说:“你们组长尚淑华也可烦她了!和她不止一次地吵过。开始好像是为了争语文组的组长,后来是为了先进的事,还有讲公开课的事,反正有好多事。</p><p class="ql-block">你知道自从你来到这里,她说了你多少坏话吧?她嫉妒你。”</p><p class="ql-block"> 步言叹口气,问:“我无意和她竞争。当这个职工代表有什么好处?”卞方平说:“什么好处啊?就是一年开一次职工代表会,给个小纪念品,再给三十块五十块的就餐补助。”</p><p class="ql-block"> 步言说:“就这些?还有吗?”卞方平斜了她一眼,说:“我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财迷呢。还还有吗?你还想给你发个彩电冰箱不成?”</p><p class="ql-block"> 步言叹道:“就这点好处,我就得罪了人。你说让人心里憋闷不?”卞方平“嘁”了一声说:“你不想得罪她?有些人,不是你不想得罪就不得罪的。今天不得罪,明天也得得罪。早晚得得罪,早得罪早完心事。”</p><p class="ql-block"> 步言“呵呵”笑道:“就你高论多!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得罪人还能完心事的。”</p><p class="ql-block"> 卞方平也笑起来,说:“你还别不服!对有些人,还真是这样。你想啊,她每天瞪着大眼珠子挑你的刺,你不烦心啊?你要是事事迁就她,你身上没刺她也能给你挑出刺来。你说烦恼不烦恼?但如果你不怕得罪她,她挑你刺的时候,你狠狠地刺她一下,她或许还忌惮点。你说是吧?”</p><p class="ql-block"> 步言竖着大拇指说:“你这个理很特别。我服!”</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