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与不见之间一一读圣玄法师微言悦享《可见世界 不可见之理》感悟

我的海丝

<p class="ql-block">  屏幕亮着。一束光打在我脸上,冷白,均匀,毫无波澜。我说这是“可见”,便伸手去触,指尖只碰得一片冰凉的玻璃。那光里的信息,那些推送、弹窗、闪烁的图标,它们似乎比窗外的树更真实——至少它们此刻就“在那里”,而树在夜色中已模糊成一团暗影。</p><p class="ql-block"> 视频里说,这叫做“今之狂·数位翻腾”。我不由得想起白天的事。公交车上人人低头,脸上都浮着一层电子蓝光,像某种虔诚的仪式。我也在其中,拇指机械地上滑,新闻、视频、购物链接……信息如瀑布冲刷眼球,可合上手机的一瞬,脑子里竟空空的,什么也没留住。那一刻我突然惶恐:我看见了那么多,却似乎什么也没看见。</p><p class="ql-block"> 于是那句话落进心里:可见与不可见,一体两端。</p><p class="ql-block"> 原来我执着于“可见”,以为看见即是抵达。可屏幕上的字能看见,写字的念头却看不见;手掌能看见,驱使手掌的那份“想要”却看不见。就像此刻我坐在这里,台灯照亮书桌的一角,而更大的房间、更远的夜空、那些未被照亮的万物,它们并非不在,只是暂居“不可见”的暗处。</p><p class="ql-block"> 视频里又提到“心灵清明——透视量子之光”。量子?我不懂物理,却莫名想起年少时在乡下见过的萤火虫。夏夜,稻田漆黑,那些微光一明一灭,你永远说不准下一只会在哪个方向亮起。若我只盯着光点本身,便错过整片田野的呼吸;若我退后一步,让视线虚焦,那明灭之间涌动的暗——反倒让人觉出更丰沛的生命来。</p><p class="ql-block"> 或许“不可见之理”便是这般。它不是被“看见”的,而是被“觉察”的。像风,你只能见树枝摇晃,却见不到风本身;像情意,你只能见一行字、一个眼神,却见不到那涌动的源头。而所谓“超越两端”,大约就是不再追问“看见了没有”,而是问自己:这一刻,我可曾真的在?</p><p class="ql-block">今早路过菜市场,卖菜阿婆弯腰整理青菜,阳光斜照在她花白的发上,水珠从菜叶滚落。这景象平平无奇,我却怔了一会儿。若说可见,不过是菜、人、光;若说不可见,却有某种温热的东西在胸口化开,很难命名,或许是时间,或许是慈悲,或许是万物各安其位的那一份恰恰好。</p><p class="ql-block"> 我想起视频最后的英文:Behold the Light of Truth。“Behold”这个词好,它不是“look”,不是匆匆一瞥,而是停下来,把整个心神都交出去,像是迎接一个久别的故人。 </p><p class="ql-block"> 那么,数字浪潮依然翻涌,屏幕依然会再度亮起。但我能不能在每一次低头之前,先抬头看一眼真正的光——窗外的天光,眼眸里的柔光,还有那些不可见却从未缺席的、在世界背面静静发亮的理?</p><p class="ql-block"> 也许修行不在别处。就在指尖即将滑向下一条信息的那零点几秒里,能否让心灵像湖水一样澄明下来,照见屏幕的“可见”,也照见那驱使手指、塑造时代的“不可见”。二者皆是实相的两面,不拒斥,不沉溺,只是清明地、温和地,看着。</p><p class="ql-block"> 像看一只萤火虫飞过夏夜,它亮时,我见光。它暗时,我见更深的田野。而无论明暗,我知它一直在那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