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陶宛双城记：穿行考纳斯与维尔纽斯

伯乐

　　6月27日∽7月6日，我和好友参加了“白俄罗斯+波罗的海3国”之旅。

7月1日下午，我们从拉脱维亚乘车前往波罗的海第三个国家——立陶宛。

立陶宛北与拉脱维亚接壤，东、南与白俄罗斯毗邻，西南与俄罗斯加里宁格勒州和波兰相邻，西濒波罗的海。国土面积6.53万平方公里。首都维尔纽斯。截至2025年7月，人口289.3万，人均GDP3.3万美元。

　　1240年成立统一的立陶宛大公国。1795年后逐步被沙俄吞并。1918年2月16日，宣布独立并建立资产阶级共和国。1944年立陶宛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成立并加入苏联。1990年3月11日，通过恢复独立宣言，宣布脱离苏联独立。2004年3月29日加入北约，5月1日加入欧盟。

2021年11月18日，中国决定将中立两国外交关系降为代办级。

　　我们在前往立陶宛第二大城市考纳斯的途中，经过最令人震撼且心生敬畏的景观——“十字架山”。

　　十字架山是位于立陶宛北部城市希奥利艾以北12公里处的天主教朝圣地，其景观于2001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在两个驼峰一样的小山丘上布满了近30万型型式式的十字架，每个十字架都代表着不屈的精神、高尚的灵魂和默默抗争的民族特性，印证了立陶宛的一段段可歌可泣的历史。

1795年立陶宛被俄国占领，立陶宛于1831年和1863年两度发起抗击俄国人的起义，许多起义者牺牲后连尸首亦找不到，家人只好在小山上竖立十字架来悼念他们。从此，十字架山便成为立陶宛人祈求和平的圣地。时至今日，每当有重大事件立陶宛人也会到十字架山竖立十字架。

　　穿行在木栈道之间，肃穆沉静的氛围感扑面而来，一座座十字架承载着世代人的祈愿，为这段波罗的海旅途，增添了厚重动人的精神记忆。

　　下午5点钟到达考纳斯。考纳斯（Kaunas）是立陶宛第二大城市，位于涅曼河与涅里斯河交汇处，面积157平方公里，人口约41.5万，距首都维尔纽斯100公里。该市1920-1940年曾为立陶宛首都。

　　‌考纳斯城堡‌：建于 13 世纪，是立陶宛最早的防御工事，也是境内唯一有双层墙保护的要塞。初建时墙体厚2米，高13米。现为历史遗址和博物馆 。

　　考纳斯老城市政厅广场。

　　市政厅‌建于 1542 年，高 53 米的巴洛克式建筑，从侧面看像白天鹅（塔搂像头，黑房顶像翅膀，楼体像鹅身），所以被称为“白天鹅” 。

　　市政厅广场上的圣弗朗西斯·泽维尔教堂（耶稣会教堂）。巴洛克风格，淡粉+米黄的双塔立面辨识度极强，是老城广场最醒目的视觉建筑。

　　考纳斯圣彼得与圣保罗大教堂（考纳斯主教圣殿），这是立陶宛规模最大的哥特式红砖天主教堂，始建15世纪，后期补充巴洛克内饰，是考纳斯天主教教区的核心主教座堂。

外部粗粝红砖是建筑历经风霜的外壳，殿堂内里的精巧雕琢，藏着当地人代代相传的精神寄托，让整座老城的人文底蕴，多了一层沉静温柔的信仰注脚。

　　踏入考纳斯圣彼得与圣保罗大教堂内部，哥特主体之上叠加华丽的巴洛克内饰便在眼前徐徐铺开。雕饰繁复的拱顶顺着中轴线向主祭坛延伸，鎏金立柱、古典油画层层排布，暖光把石材细腻的肌理衬得温润柔和。

　　侧边的小礼拜堂。

　　立陶宛文学博物馆前的迈罗尼斯（Maironis）诗人雕像。迈罗尼斯是立陶宛近代国宝级诗人、民族文学推动者，诗作唤醒本土民族意识，1977年落成这座深色花岗岩雕塑，沉思坐姿还原文人气质。

　　第二天早晨，我和朋友又逛一次老城，参观了考斯特神学院。

　　在神学院的操场旁伫立着教皇约翰·保罗二世铜像，抬手赐福的姿态，成为考纳斯老城信仰脉络里鲜明的纪念符号。

1993年9月6日，教宗约翰·保罗二世于此地举行了神圣弥撒。

　　在神学院的操场上，一对中年夫妇在晨练。

　　考斯特老城的早晨静俏俏。

　　坐落于涅曼河沿岸的维陶塔斯大帝教堂，是考纳斯标志性红砖哥特式天主教堂，约15世纪初由立陶宛大公维陶塔斯出资修建。

　　7月2日上午，我们来到位于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以西约28公里的特拉凯市，主要是参观特拉凯城堡。该城堡坐落在加尔瓦湖中央的岛上。所以又称“湖中堡”。

这时天下起了小雨。

　　加尔瓦湖区周边分布着‌32 座湖泊‌及丰富的森林地貌，多为冰河时期形成，湖连湖、湖套湖，风景宜人，是立陶宛著名的夏季度假胜地 。

　　澄澈湖水将特拉凯城堡环抱，赤红的哥特式塔楼从湖心小岛拔地而起，厚重石墙搭配醒目的红瓦尖顶，是立陶宛家喻户晓的地标，湖面微风里，中世纪古堡独有的肃穆氛围感扑面而来。

　　城堡始建于 14 世纪末，由立陶宛大公凯斯图蒂斯下令修建，后由其子维陶塔斯大公于 1409 年完工，曾是大公国的政治中心和主要居所。

15 世纪格伦瓦德战役后，城堡军事功能减弱，转为宫殿使用；17 世纪因战争严重损毁，一度成为废墟。

游客需通过两座木栈桥进入湖心岛。

　　19 世纪启动修复计划，20 世纪 50 至 60 年代（1951-1961 年）完成主体复原，基本重现了 15 世纪的风貌，是前苏联时期波罗的海国家唯一修复的古堡。‌‌‌

城堡采用红砖哥特式风格，由粉红色砖石砌成，四周环绕护城河，通过木桥与陆地连接，登上主楼平台可 360 度俯瞰湖区景色。

　　步入城堡中庭，粗粝毛石搭配红砖墙体，深色镂空木楼梯、悬空回廊向三层空间延伸。凹凸不平的石板地面被往来游客踏磨，一砖一木，都留存着旧时王公居所的古朴肌理。

　　内部设有历史博物馆，展出近 40 万件藏品，包括中世纪兵器、王室起居室、工艺美术品及历史文献。

　　王座大厅（大公御座厅 ）。左侧两把哥特式君主雕花王座、巨型红砖哥特拱顶、大幅历史战争壁画、开阔无隔断的超大空间，是当年立陶宛大公接见贵族、举行国事议会的主会议厅。整座大厅复原了15世纪大公国的威严格局。

　　这是王室日常用餐、小型贵族私宴的地方，石墙围起一方旧时宴会厅，一桌一椅，还原湖畔古堡的贵族烟火。

　　千年石墙之下，一间盛满复古浪漫的王室卧房。

　　7月2日上午参观完特拉凯城堡后，我们前往首都维尔纽斯长途汽车站，从那里乘国际大巴前往白俄罗斯。两天后再回到维尔纽斯。

上图是离长途汽车站不远的维尔纽斯火车站。

　　我进入站台随便看看。

　　7月5日零晨，我们从白俄罗斯返回立陶宛。7月6日全天游览维尔纽斯。

维尔纽斯，立陶宛共和国首都，始建于13世纪，1323年成为立陶宛大公国首都。面积401平方公里，人口60.1万。其老城于1994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立陶宛天主教徒心目中最重要的教堂——维尔纽斯主教堂，她与历史上许多重大事件都息息相关，教堂因多次改建，逐渐融合了哥特式、文艺复兴时期和巴洛克风格，苏联时期教堂改为美术馆，独立后恢复原貌，教堂坐落在格季米纳斯山脚下宽阔的教堂广场，它和 57米高的钟楼占据了广场的主要位置。

　　7月5日是星期日，我们进入天主教堂内正赶上当地人们做礼拜。

　　进入教堂内部大堂，层层拱顶向深处延伸，信徒静坐祷告，空间静谧肃穆，心绪不自觉沉静下来。

　　烛火微光摇曳，神父诵读经文，在肃穆仪式里感受虔诚的信仰力量。

　　登临格季米纳斯山，乘缆车翻越茵茵草坡，凝望古朴红砖塔楼。风里裹挟着老城厚重的历史气息，方寸地标，承载着立陶宛绵长的城市记忆。

　　丘上屹立着一座红色八角形、共三层的塔楼，叫季米纳斯塔。

　　花8欧元登顶格季米纳斯塔，站在古塔上举目远眺，整个城市的美景尽收眼底。

　　立于塔顶远眺，连片橙红屋顶嵌进葱郁林木，蓬松流云漫过维尔纽斯老城上空。

　　涅里斯河蜿蜒穿城而过，古典老城楼宇与现代摩天高楼相望，窥见城市古今交融的风貌。

　　在老城街巷间邂逅立陶宛总统府，始建于14世纪，历经多次损毁、改扩建，近代定型为如今的古典样貌。典雅的楼宇，承载着国家政务与城市长久的岁月变迁。

　　维尔纽斯大学，1579年建校，是立陶宛历史最久、规模最大、综合实力第一的公立高校，主校区坐落维尔纽斯老城，古老巴洛克+古典风格建筑群本身是城市文旅地标。

　　圣约翰教堂（维尔纽斯大学附属教堂钟楼）。

　　维尔纽斯被誉为欧洲最大的巴洛克风格古城，拥有变化多样的建筑。历史上的维尔纽斯，曾经是欧洲大陆首屈一指的大城市，直到现在，城里的古堡和教堂依然鳞次栉比。

　　维尔纽斯圣安娜教堂是立陶宛维尔纽斯老城的一座罗马天主教堂，由立陶宛大公爵为其公爵夫人Anna所建，在1419年毁于大火，现存建筑于1582年重建。教堂高22米，宽10米，全部用红砖砌成，外墙共使用33种不同形状的砖块，形成线条与角塔构成的图案化立面，是东欧“火焰哥特”风格的代表作之一。

　　据记载，拿破仑在1812年东征期间途经此地，曾感叹“如果可以，我愿把它捧在手心，带回巴黎”。这座教堂几百年来几乎没有被改动过，在经历战争、苏联统治等历史风暴之后，依旧完整保留了最初的样貌。

　　圣安娜教堂内部，有白色拱顶和宗教壁画，收藏有‌18 世纪银质圣体匣‌，主祭坛和围栏雕刻精美。

　　伯纳丁修道院就在圣安娜教堂的后面，两者距离极近，共同代表了维尔纽斯的历史灵魂。

　　内部是高大灰白色哥特拱顶，配置大面积巴洛克木雕祭坛、长条深色实木长椅；空间体量比圣安妮教堂更宽敞。

　　在维尔皮亚河畔矗立着白墙红顶的拜占庭圣殿，在满是哥特、巴洛克天主教堂的维尔纽斯老城里，带出独一份肃穆的东欧东正教风貌，这是维尔纽斯圣母升天大教堂。

　　在老城区还有一个打卡景区：对岸共和国，这是一个微型国家。1997年4月1日愚人节，在维尔尼亚河对岸乌祖皮斯地区宣布成为一个独立的共和国，并拥有自己的国旗、货币、总统、宪法。

　　吹号角的天使雕像坐落于乌祖皮斯（对岸共和国） 中心广场，是这片文艺乌托邦的标志性地标。

　　对岸共河国未被任何一国政府承认，与其说它是一个独立国家，不如说是艺术家与文化人的集中地。在现有7000名居民中约1000名为艺术家。

　　宪法墙上将宪法翻译成多国文字。

　　对岸共和国有一套共41条的宪法，内容与其他国家的宪法非常不同。其中第1条：“每个人都有在维尔尼亚河畔生存的权利，而维尔尼亚河有流经每个人的权利。”第12条：“一只狗有权去做狗。”

很是搞笑。

　　我们在立陶宛游览的最后一个景点是“三十字架山”。这里是维尔纽斯的制高点，可俯瞰整个古城。

　　传说三十字架是为纪念被当地异教民众处死的7名方济各会殉道修士，古时人们先在此竖立木制十字架以示追思。后来三十字架是用混凝土建造，外面涂成白色。三十字架的特别在于三个十字架面向不同的方向，似乎在保佑着这片多难的土地。

　　缘分格外巧妙，踏入立陶宛遇见的第一处风景是十字架山，待双城游历落幕，最后驻足的是三十字架高地。两处十字架遥相呼应，一边承载岁月悲情，一边镌刻民族信仰，一开篇一收尾，共同奏响一曲厚重肃穆的十字架交响。

　　立陶宛旅途所见，当地佳人各具风情，爽朗、温婉、灵动各异，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波罗的海养出舒展耐看的样貌，松弛大方的气质更是独一份动人的魅力。

　　7月6日晚饭后上，我们从维尔纽斯机场乘土耳其航司飞机经伊斯坦布尔回国。

　　立陶宛虽然和我国关系不友好，但不影响两国人民的交往。

我们立陶宛一程游览双城，算是读懂了立陶宛的历史与现实。维尔纽斯是盛大斑斓的巴洛克史诗，千年老城街巷交织天主教、东正教的古老钟声，每一座尖塔都藏着大公国悠远过往；考纳斯是沉静内敛的岁月私语，两河交汇的土地承载临时首都的厚重记忆，“白天鹅”与“湖中堡”让我们穿越了中世纪。一座繁华热烈，一座恬淡安然，两种风景，同一段波罗的海往事。

踏过这里的鹅卵石路，看过教堂彩绘天光，河水缓缓流淌，旅途终有终点，但这片琥珀之国独有的静谧与浪漫，会长久留在心底。往后回望，仍会记得双城浪漫与立陶宛独有的温柔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