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萌:洒向笔尖都是情

章评新观察

<p class="ql-block">  洒向笔尖都是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王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初次见袁益善老师,是在2016年去长安区斗门看望抗战老兵的一次活动中。那次我们的第一站是到斗门一家养老院看望王竹侠老人,她是省内为数不多的抗战女兵之一,当时已经九十多岁高龄。当地志愿者当时在那里等候我们,初次见面,他上身穿一件白衬衣,白衬衣扎到裤子里,手提一个这年月都很少见的黑皮包,一副普通关中农村老人的衣着打扮,跑前跑后地招呼着。那天我们一共走访了三个老兵,年逾古稀的老兵们都很高兴,老兵家人在我们进村后家家放鞭炮欢迎。那次他加了我微信,我们开始有了一些交集。</p><p class="ql-block">加微信之后,我经常看他发朋友圈,发现他竟还是一位诗人,与当时长安作协的王渊平主席、董颖夫等人过从甚密。从他的诗歌来看,基本都是日常生活所见所感,盛夏烈日地里锄地、修理电动车、带孙子看病、陪老婆游园都能成诗,而且图文并茂,生动有趣。不仅题材广泛,而且多产高产,一天最少四五首,多则八九首,一年下来怎么也能写上千。读着他的诗,一会跟随着他在烈日下汗流浃背地锄地,一会在干旱的地里浇玉米,一会是在马王街道修理电动车,一会又到了抗战老兵家里给老兵祝寿,一会接孙子上下课,一会又坐到了柳青作品研讨会的会场上......我疑心一个六十多接近七十岁的老人怎么有这么充沛的精力,又怎能有这么高的热情,经过一番观察分析,我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只能是源自于对诗歌的真心热爱和对生活的激情。</p><p class="ql-block">一个年轻人充满激情并不奇怪,而对于一个经历了各种人生跌宕起伏的老年人,再保持极高的热情就很难得,因为走过几十年风霜雨雪的人,哪个人的生命里没有充满故事,尤其对出生在国家还不是很富裕、各种政治风云动荡、普通人的个人命运飘忽不定、甚至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时代,恐怕那些人生故事里更多的是辛酸和苦难。袁益善的命运也未能摆脱共和国的同龄人命运的共同点,从他的诗集《农夫情》里,我慢慢地略知一二。他是出了名的大孝子,他的母亲年幼恰逢大飢荒,背井离乡,沿门乞讨,最终落户马王大原村。虽家境贫寒,却一生与人为善,勤奋持家,竭力养育家中八个孩子。因受农村生存条件和环境的影响,子女成家以后,母亲提出分家,得知自己要与母亲分开而居时,袁益善痛哭流涕,急切恳求母亲留在自己身边,以便日后侍奉母亲。在母亲后半生卧床而居的三年中,袁益善一直承担着侍奉母亲的责任。他每天亲自为母亲喂饭,穿衣,梳头清洗,时刻关心留意着母亲的身体状况。白天他要么在田野间劳作,要么为求生计出门在外,晚上他一如既往地守在母亲床头,读自己写下的诗作,和母亲谈心,讲故事,陪伴母亲安然熟睡。上世纪80年代他也跟着下海潮当了农民企业家,承包建筑工程,曾陷入向房地产商讨债的泥淖,打了13年官司,却讨不回工程款。为了生计,他既要与这些人周旋,还要服侍母亲、妻子两个病人,又要带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孙子。但是这一切他都挺过来了,能支持他的,恐怕就是那些终日与他为伴的诗歌,在孤寂、苦难的日子安慰着他、温暖着他,缓解和平复他心头的伤痛,让这世界不再艰难和冰冷,在平淡中开出花来。</p><p class="ql-block">除了对日常琐事的记载,袁益善老师也是一个有心人,在听母亲回忆过去的苦难时,他在旁边不仅感动落泪,还将那些母亲的诉述用诗歌形式记载下来,于八三年完稿,这份口述资料的保留非常具有史料价值,已经成为马王大原村重要的韵文村史资料。</p><p class="ql-block">袁益善老师性情宽厚,热情待人,不仅热爱诗歌,还是公益活动的积极参与者。他和已故作家、抗战老兵关爱活动的最初发起人魏有奇老师,经常走访散落在民间的抗战老兵,有时到了吃饭时间顾不上吃饭,往往一个冷馒头、喝两口随身携带的凉水就解决了。古稀之年他在朋友的拥戴下又成立了沣河诗社,不为名不为利,积极组织诗社活动,为广大文友真诚服务。我们参加探访的抗战老兵,有些就是他发现的。甚至很多文友有诸如磨面之类的琐事,都找袁老师帮忙。</p><p class="ql-block">终年勤奋的写作和勤劳朴实的口碑为他赢得了名气,但他依然还是那个淳朴的农夫,放下手机和诗歌,他又成了一介在田里劳动的农夫,拿着手中的锄头,吟唱着他的诗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