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滴水集●忆往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又是夏天,又是高温酷暑,现在夏天的降温神器有十八般,空调冰箱电风扇是少不了的,西瓜棒冰绿豆汤也是想吃就吃的,但那时绝对好吃的冷饮“石花菜凉粉”现在小朋友可能闻所未闻,更谈不上品尝了,借着房内空调的凉快,老汉把小时候夏天的印象写出来,请你阅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日落西山,行道树上的知了狂噪了一天,也放低了调门,我们踏着木拖鞋从西湖游泳回来;父亲早在天井里泼上井水,搭好竹榻,地面虽还有酷暑暴晒过的余热,但在微风下,感觉已温柔不少;母亲已烧好晚饭,洗衣桌上摆放四大碗和一锅冬瓜汤,基本是素食,当然假日也有白切肉红烧鱼等荤菜,大家庭的吃食,当时真难为母亲的劳神费心了;好在父亲不善饮酒,我们兄弟也没饮酒习惯,否则母亲还要心烦……那时没冰箱,不知冰箱是方是圆?剩下的米饭,母亲盛在海碗里,装在饭篮吊在房檐下,明天的泡饭腐乳就是我们的早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吃过晚饭,现在的孩子坐在彩电前全神贯注欣赏儿童节目,而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少年,我只能摇摇蒲扇发发呆;父亲吸烟后,骑上那辆破旧英国“三枪”牌自行车去报社上夜班,姐去厨房洗碗,母亲则在阴沟边洗一盆脏衣服,大家庭吃食多多益善,洗衣洗裤也辛苦多多,天热的离谱,当时洗衣机还未横空出世,母亲是家庭主妇,手工洗的汗流浃背,母亲便会招呼我去给她打扇,站在母亲后背,我是极不情愿,先是一阵狂扇,然后有气无力扇着,母亲讲几句我还要顶嘴几句,惹得母亲也生气。现在想起这场景,我无地自容。过去的历史,想重温,想用行动纠错再想尽孝?绝无可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天黑了下来,有时也去大院子去听老人讲《聊斋》鬼故事,但心中害怕便逃回自家天井,躺在那床酱红色的竹榻上,望着深邃星空出神;忽然闻到一阵浓鲜氤氲,这是沈家晚餐刚刚开始,沈伯伯是石灰店老板,其男娃“明陀”是独生子,条件优渥,这杭帮菜“火腿老鸭煲”是沈妈妈的拿手好戏,他们隔三岔五食用。氤氲之息随着晚风荡来荡去,每次闻到都勾起我食欲无限膨胀,好馋好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夜其实并不深,大约晚九时多一点,但当时没有夜市夜宵,街上也没有流光溢彩的霓裳,当然没行人;气温仍然热的烦躁,深身黏黏糊糊,赤膊又擦了身,母亲在边上说:心静自会凉。我躺下摇着蒲扇进入梦乡。这一睡去便是五更黎明,气温也降落不少;家养的鸽子晨曦要飞翔,吵醒了我,我摸摸身上多了块毛巾毯,这分明是母亲晚上给我盖上的。现在复盘想来:这世界上只有不孝的孩子,没有失责的父母!我讲这话的意思,就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希望现在的孩子能趁父母健在时多孝顺点……否则是要后悔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黎明即起是从小养成习惯,至今古稀我仍然黎明即起。当时用水是要人工来挑的,父亲挑过大哥挑过,我和两位弟弟也都挑过,喝的水挑自来水,生活用水挑井水,大家庭用水自然海量,我家一只七石大缸和一只二石小缸夏天必须每天保持水量,所以趁早上天凉快,挑个近十担水储存起来,下午降温全靠井水了,外婆家边上的那口井水好清好凉,有时挑水还得排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夏日印象,是我一去不复返的童年少年,也是我离父母距离最近的时光,现在想来有甜有酸,泪水夺眶而出,那个五味杂陈的情绪没有一定年龄是体会不到的……再来说说当时夏日冷饮之王“石花菜凉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候吃饱饭已相当不错,平时零嘴零食极少,夏季水果多,母亲会买点番茄、黄瓜、胡萝卜充当水果给我们食用解馋,也有菜瓜烧瓜和黄金瓜,至于西瓜品尝,周日大小各位在家,父母也会购买几个与家人欢聚一堂;父亲勤劳,动手能力强,文革受冲击时在天井扦插二株葡萄幼苗,半日便搭起竹木葡萄架,三年后,葡萄老枝沧桑,盘根错节,而新蔓却虬髯传情,碧叶垂珠,半个天井由此遮阳敝日,夏日乘凉特舒适;中秋前,葡萄果实累累,果香四溢,按现在网络语言讲:孩子们实现葡萄自由……父亲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按理说是个快乐长寿者,但七十岁那年中风卧床六年,痛苦辞世,为啥?我想不明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而夏日,我最喜是当时西泠牌棒冰,印象中,白糖棒冰三分一枝,赤豆棒冰四分一枝,而奶油棒冰只要五分一枝,现在看似寒酸寒碜,但那时不可多得。下午午睡醒来,听到巷口骑车卖棒冰的老伯吆喝,长一声短一声都是诱惑,忍不住纠缠母亲讨三分钱去买枝,㖭着棒冰,是我活蹦乱跳的时光,孩子达到目的总是喜形于色的;而母亲善解人意的笑脸以及嘴里那颗金色镶牙随笑容展出的画面,现在还是相当清晰,一点也不模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除此之外,夏日的冷饮还有玻璃瓶装的桔黄色汽水,这是父亲和大哥报社发的劳保用品,自吃舍不得,拿回与我们分享,在井水中浸泡个把时辰顺手取来,仰头喝下一瓶,那打着饱嗝的舒坦,实在难忘。改革开放时汽水被进口的“可乐”“雪碧”打败,但我仍喜欢汽水,而商场里早不见其踪影,改头换面的瓶装“汽泡水”还是有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知哪天下午,或者是某个暑假假期,午睡醒来,父母把孩子们叫去房廊的洗衣桌前,从井水浸着的水桶中拿出一锅类似果冻的食物,乳白又晶莹剔透,每人一浅碗,母亲又给碗中食物淋上糖醋浓汁,掏瓢尝尝,酸中带甜丝滑入肚,全身上下都凉快起来,好东西不可多得,一浅碗足以难忘,后来知道这是“石花菜凉粉”,夏天的真正冷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石花菜其实是一种源自大海的天然藻类植物,生长在海边礁石上,礁石湿滑,采摘不易;而且熬煮同样不易,反复清洗,去除杂物,长久水煮过滤再冷却,需要耐心与时间。从海边采摘回来的石花菜并不能直接制成凉粉,需要在太阳下曝晒三四天,直至石菜花呈现黄白色时,离成功才过半,然后是熬制,大火烧开,小火慢炖,数小时后胶质释放成黏稠果冻状才大功告成,这叫“功夫补品”,海边渔民一般会制作“石花菜凉粉”,现在山东青岛崂山景区还在售卖这道特色小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中药铺有“石花菜”成品购买,父亲是从中药铺购买的,至于价格便不知情了;印象中,父亲仅制作过二三次凉粉,因为制作烦琐,以后就没了这甜甜酸酸的口福;现在菜市场在售的“木莲豆腐”,模样八九不离十,但味道不敢恭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夏日,现在夏日感觉要比儿时热的多,虽有各式降温武器,但仍然汗流浃背,有时想起“心静自会凉”这句母亲讲过的名言,全身上下还真的凉快起来,可见心情决定感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走进超市,冷品柜台各式棒冰应有尽有,最贵的牌子钟薛高棒冰接近 120 多元枝,但我不喜欢,我仍然喜欢老牌子,不是因为价格便宜,而是老牌子有老故事,吃着棒冰,心想的却是儿时的淘气调皮与任性,同时也想着父母生前对我的关心关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尽管医生讲老人少食甜品,但进食甜品也可增加多巴胺,我认为把握好“度”,适可而止还是允许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书写此文时,风力圈近二千公里的强大台风“巴威”正在逼近浙闽沿海地区,夏日的高温热浪被吹的七零八落,请问:台风算不算夏日天助降温神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台风过后,又是炎炎夏日!</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7月17日美篇发布</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图片AI生成!</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