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爱的一件古玩】 ‍远古的呼唤

文欢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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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413419068

图片：自拍

今年6月7日上午，我参观了甘肃省博物馆，拍了320多张照片。在展厅内呆了两个多小时，重点细看的文物只有几件，其余的都是走马观花。旅游回来后，我将所拍照片进行整理归类，并写了《掀起你的盖头来》、《祈愿上苍的少女》两篇文物随笔，分别介绍了仰韶文化早期和中期的两位“美女”。在整理照片时，我觉得还有一位“美女”可写，她也是国家一级文物，来自远古时代的“美女”：红陶人面像。这是甘肃省博物馆取的正式名称。

甘肃省博物馆还为这位“美女”在网上征集小名。活动发起后，网友热情高涨，积极参加，半个月内为她取了一百多个小名。经过广大网友投票，“远古的呼唤”脱颖而出，成为她的小名。如今，这个小名也被制成铭牌，与她的正式名称一同放在展厅展出。

今天，我就用她的小名作为文章的标题，来写一写这位“美女”，作为“远古时期美女系列三部曲”的第三篇。

现在，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位远古时代来的“美女”出场!

根据博物馆展厅铭牌介绍，这位“美女”的名字叫红陶人面像，网络小名叫远古的呼唤。为什么我要特意强调她的名字，因为离这件文物不远的地方，也展出了一件文物，叫红陶人头像。网上有的资料傻傻分不清，造成信息混乱。

还有一点更加重要，就是她的出生年代。展厅铭牌上标注为青铜时代齐家文化（约公元前2200—前1700年），1967年甘肃省天水市柴家坪出土。而展厅墙上宣传画介绍是仰韶文化晚期。我个人认为，墙面上宣传画是旧信息，没有及时更新。铭牌上是最新考古后得出的结论。这也是网上红陶人面像的信息混乱的主要原因。

那么，这位来自四千多年前的“美女”，究竟长什么样子呢？

这件“红陶人面像”残高15.3厘米，宽14.6厘米。2024年，科研团队通过三维扫描技术，重建这位“美女”脸的完整形状，其原始高度可达25厘米。我在电脑上放大图片，发现这张脸是圆形的，与我们现代的瓜子脸或椭圆形脸不同。这张脸颧骨突起，面宽；眉稍微隆起，眼睛呈横向缝隙，像眯缝眼；鼻子呈三角形，鼻梁低矮；嘴巴不宽，微微张开，呈椭圆形。有专家说这是一张典型的蒙古人种面孔。同前面介绍的两位“美女”一样，两边耳朵耳垂上都有一个孔，可挂耳环。说明几千年前的先民就有对美的认知和追求。爱美之心，自古不变。

我非常佩服塑造这张“美女”脸工匠的技艺，那该是怎样的一双巧手！

我不知道这位远古工匠是男的还是女的。青铜时代齐家文化时期，社会生产力有了大发展，由母系氏族社会进入了男人掌权的父系社会。前面写人头形器口彩陶瓶时，我推测那位是女工匠，因为那时妇女几乎顶了全部天空。到了齐家文化时期，我则推测是男工匠，因为这时男人的社会地位大幅上升。

从这三件彩陶人像文物可以看出，雕塑艺术在不断发展。人头形器口彩陶瓶通过雕镂、贴塑、刻划等手法，为我们塑造了一位端庄典雅的“美女”形象；陶俑首通过堆塑与锥镂结合，塑造了一位丰满圆润的“美女”形象；而红陶人面像雕塑更加细腻精巧，风格从抽象走向了写实，既生动又神秘。

我对着电脑屏，仔细观察这张生动的蒙古“美女”的脸，她的目光也在注视着我，似乎想看透我的内心深处。她半张着的嘴，又仿佛在和我聊天。她面露微笑：有专家说是惊讶的笑，有网友说这是发自内心喜悦的笑。而我觉得她的笑与蒙娜丽莎有一比，都带有一种神秘的笑。

她的笑，究竟代表了什么呢？

对于蒙娜丽莎的笑，一千个人有一千种看法。这是艺术带来的美。我以为，对于“远古的呼唤”这位“美女”的笑，也应该各有各的看法。

到青铜时代齐家文化时期，社会生产力大发展。我想象着这样一个场景——

这年秋天，农业大丰收。小米满仓，猪羊肥壮。丰收超出了人们的预期，也超出了这位“美女”的想象。她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小声“啊”了一声。神秘的微笑里，带着喜悦、惊讶，又带着满足。

这是丰收后的一个表情。

那位伟大的工匠，也可以说是远古时代的伟大雕塑家，定格了这个表情，以高超的技艺，为我们留下了4000年前的一个表情。早几年，博物馆也为这位“美女”的表情，做了表情包工艺品，被网友称为老祖宗留下的“显眼包”。

网友给这位“美女”取名为“远古的呼唤”，我们可以从丰收后的神秘的微笑里找到合理的解释。

这位“美女”在呼唤，年年好收成，岁岁有平安！

这是几千年来亘古不变的呼唤，一直延续至今。

如今，我坐在电脑前，凝视着这尊红陶人面像，我想起了李白“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的诗句。这“远古的呼唤”，恰似那轮明月，照耀过伟大先民的丰收，又照亮了今人的凝望——它，便是我最喜欢的一件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