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春秋 看绿一州青草 一一家父永别之典纪实

笑客

<p class="ql-block">父亲驾鹤西行</p> <p class="ql-block">父亲出生祖屋河洞围</p> <p class="ql-block">父亲去世在德安居</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父亲舫平(户籍误写仿平)公,世居广东河源市青州镇永丰村河洞围,古称青草洲河洞里,生于动荡的一九三六年秋,公元二0二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上午九点零二分,在家寿终正寝,驾鹤西行,踏上轮回之路,享年九十一岁。父亲一生,虽生逢乱世,却有幸成长在新中国,一生历经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新中国成立、社会主义建设、改革开放、中华复兴新时代等历史阶段,亲见沧海桑田,日月新天,可谓历经世事。父亲虽家景贫寒,却受家风熏陶,尚能幼年启蒙,一九五八年毕业于和平县农林技术学校(和平师范学校前身),曾讲台觅食数年,随着四儿一女的出生,微薄工资,不足维持生计,毅然回乡务农,农副并举,脚踏实地,勤俭持家,宁愿牺牲自己前途,只求儿女健康成长。他一生斯文谨慎,谦和有礼,淡泊度日,值得告慰的是有生之年,见证我们兄妹五人,成家立业,晚年,其派下血脉儿孙近四十人(含外孙、外曾孙),农商工政医各业,皆有儿孙涉足。受过高等教育的儿孙十余人,崇文重教的家风得于弘扬,家族文脉得于传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父亲顿然离世,实属意料之外,近段时间,他虽身体羸弱,但神智清醒,六月二十四日高考成绩公布,我告知他孙子“材仔”(老四之子)成绩己达211高校录取分数,能上大学本科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主动向我询问最小孙女“小源妹”(老五高中在读的女儿,九孙派行最小)的学习情况,我告诉他,“九妹”勤奋好学,成绩尚可时,他连说三句“较得下”(客家话“很好”,表示宽慰的意思)。离世前一天,还三餐正常。六月二十九日(农历五月十五日)早上离世时,只有我及母亲陪伴身边,我哥去广州探亲,老四、老五及孙辈均在外地,或为生活奔波,或在寒窗苦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得知父亲突然离世的噩耗,大哥少寒(大伯之子)第一时间赶到,接着志响王梅夫妇俩、伟忠、金平、运重等亲属也陆续赶到,按客家老人去世的乡俗:买水(到洞溪河取长流水)、净身、穿衣、拆床、传棺等。通知儿孙及本房各地的亲属,安排好工作、学习,回家办理我父亲葬礼,当晚,大部分都从各地赶回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兄妹五人,根据父亲一生谨行慎言、低调内敛的性格,葬礼规模仅限于本房外嫁女、本村河洞围同宗、各姓代表及邻村湖塘围同宗。仪式总指挥:志响。灵堂设置在本屋上、下二厅。司仪:悦军、挽联:福如、叶力为。仪式:河洞围锣鼓队、聘请小型乐队。抬棺八人:金平、晓锋、运重、利培、家宽、福新、仿伦、家勤。按乡俗惯例购买有关祭品、香烛、鞭炮等。</span></p> <p class="ql-block">父亲灵堂一角</p> <p class="ql-block">幡簇</p> <p class="ql-block">挽联</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灵堂布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灵堂庄严肃穆,父亲灵柩,安放上厅中间,灵柩下方安放长明油灯、香炉。四周摆满花圈、旌旗、挽联。左侧桌子安放灵屋、遗像、孝杖、三牲素果、红烛灵香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哀联:大门(倚门人去三更月,泣杖儿恸五夜寒。孝思不匮)。中堂(心因父逝心滴血,月窥吾悲月无光。永别严父)。上厅柱联(白月光寒韵满庭前含孝意 乌云寂寞旌飘户外痛哀情)。左侧门楼(天公何不遗此老,人世一去是千秋。愁云)。右侧门楼(痛矣今朝当大事,伤哉何日报深恩。苦海)。我家门楼(只道今年多苦海,谁知此月别严亲。风木含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挽联:一、悲情暂抑心头,且追思膝下欢愉时荏苒,怎忍鹤飞一瞬,竟不知,何方尽孝。归路偏逢溽暑,料忘却生前劳碌去艰辛,正当稻熟盈眸,对谁问,哪日开镰。一一不孝子加榴、加兴、国波、国生携孙、曾孙泣血叩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坐而正,站而直,一生行迹,何曾世上弯硬骨。言不恶,思不邪,九秩离尘,忍看人间失直兄。一一河洞围宗亲敬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三、舫行九十载,腰挺如松,教读务农皆守正。平正一生心,气和似水,行端坐直自留芳。一一湖塘围宗亲敬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四、舫泊河洞,九秩归真桑梓地。平立青州,一生蕴德璞玉心。一一下湾八房宗亲敬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五、舫历九秩风雨,青州岁月犁锄影。平生一世朴诚,河洞桑麻忠善魂。一一永丰村异姓宗亲敬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敬送花圏:中国地名学会河源姓氏文化学会、河源市百家源国学文化研究会、女婿、孙婿、侄婿及文清公房女姑、亲戚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唁函:和平县汉文化促进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追思仪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六月三十日(农历五月十六日)晚,和平县城工作的十余名宗亲代表、湖塘围宗亲、河洞围宗亲、下湾八房宗亲及本村异姓宗亲代表、部分亲戚共一百多人,陆续冐雨前来,为父亲举行追思仪式,在父亲的灵前敬奉红烛、灵香、冥币,行鞠躬礼。特别令家属感动的是在广州工作的敬中、永福二位年青人,从广州驾车来回六百多公里,只为在父亲灵前敬上一对红烛、三柱灵香,饭后,随即赶回广州。天上纷纷飘落的雨滴,恰似一生低调内敛父亲,深感受之有愧的激动泪水!</span></p> <p class="ql-block">挽联</p> <p class="ql-block">挽联</p> <p class="ql-block">挽联</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告别仪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七月一日早上八点,举行告别仪式,参加告别仪式有先锋村湖塘围同宗、永丰村河洞围、礤公背、下湾同宗及异姓宗亲代表、文清公房亲属亲戚等共二百多人。告别仪式按传统的客家丧葬习俗举行,主要有读祭文、献三牲素果、献香、献酒、儿孙行跪拜礼、亲属、宗亲代表、来宾行鞠躬礼、绕棺三周注目礼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八点三十分正式出殡,火把、路钱、幡簇开路,灵柩由八人扛抬,在众儿孙护卫下缓缓上路,锣鼓队、乐队、旌旗、布挽、花圈、众乡亲在震耳欲聋的炮竹、震天雷雷鸣声中,为父亲送行,送至一公里处的村口公园旁,父亲的灵柩在儿子加兴、国波、侄惠青、侄孙贤初护卫下,登上殡仪馆专车,前往和平县殡仪馆火化。儿子加榴、国生、女儿丽珍夫妇俩及孙辈等在家,举行答谢宴,感谢各位来宾参加父亲的告别仪式并为父亲送行。上午十二点半,父亲的灵骨回到生他育他故乡。</span></p> <p class="ql-block">永丰村口公园一角</p> <p class="ql-block">父亲在此登上灵车</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份父亲收藏四十八年的“奖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父亲仙逝“头七”,我整理他遗物,发现这张“奖状”时,我流下热泪,这份含金量极低的“奖状(初三第一学期),父亲却视为珍宝,默默收藏了48年,他沉默内敛面孔下,那颗滚烫的心始终牵挂着儿女的成长,儿女取得的每一起丝进步,获得的每一份荣誉,都是他的骄傲,都值得他珍藏,这是天下父母的共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的初中阶段,正处于“半工半读共大式学校”向回归以学习文化知识为主的正常教学转变的时期。1976年我在先锋小学毕业,下半年升先锋小学附中,附中设在称为“捕狼山”的山沟,住的是“茅草为瓦,篱笆为墙”的课室、宿舍,且是学生搭建,质量可想而知。晚上刺骨的寒风夹着冷雨,从四面八方,钻进被窝。屋顶墨汁状的茅草水,常常滴在书桌、床上。名曰“半工半读”,实则劳动为主,深受“读书无用论”的影响,学生学习热情不高。1977年下半年,青州公社各附中,全部集中转入青州中学读初二,开始正常教学。1978年夏初中毕业(当时初中二年制)。1978年秋,开始恢复初中三年制,我们是第一届初三学生,当时青州中学初三级只有一个班四十多人,学生是初二毕业生(部分考上高中未读,留下读初三),1979年夏,全县初中升高中统考,我们班有八人考入和平中学(县重点中学),我有幸成为其中之一,并以此为基础,跳出农门,走上工作岗位。</span></p> <p class="ql-block">父亲收藏的“奖状”</p> <p class="ql-block">父亲肖像(72岁)</p> <p class="ql-block">父亲肖像(八十九岁)</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亲的“保障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父亲晚年身体羸弱,老病交加,但他毅力非凡,不但有“慢阻肺”基础病,而且从77岁开始分别挺过了心脏射频消融手术、结肠切除手术、新冠疫情、甲流等疾病难关。眼见年迈的父亲老病缠身,母亲心急如焚,又是敬神,又是“问仙”,祈求神灵保佑父亲,长寿安康,福镇家宅。家乡有闰年修“寿城”,能给老人冲喜延寿的习俗,为此事母亲在我耳边唠叨了好几年。眼看父母日渐年迈,岁入耄耋,老人家眷恋故土,早些年不肯随子女漂泊在外,返回老家生活,为陪伴父母,2019年我特申请从县直机关回乡,担任县委乡村振兴工作组长,以便安排业余时间,了却母亲为父亲修“寿城”的心愿,历时数载,脚走申坤,踏遍青山,几经周折,幸得众亲相助,终为父亲觅得一个日后安身之所,并于2020年庚子岁(闰年)建成。父亲的“寿城”交通便利,丑山未向,避风阳暖,视野开阔,屏山叠翠,河溪环绕,山清水美。待择定吉日,让父亲迁居安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父亲,儿女不再是只会哭泣的年龄,肩上有牵挂,身边还有需要守护的亲人,深知陪伴好日渐衰老的母亲,教育好后一代,才是对您是最好的告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烟火年年,思念岁岁。只要我们心存常念,亲情不凉,离别,便是另一种永恒的重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刘加兴撰于德安居 2026年7月16日 </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父亲的“保障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