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走滇缅公路∥王茂春

王茂春

<p class="ql-block">  滇缅公路,即中国云南省昆明市到缅甸仰光的公路。又称昆畹公路(昆明至畹町),中美合作公路、抗日公路等。滇缅公路于1938年开始修建,动员征用民工20万人,工程师200人,仅次于当时苏联援助公路(中苏公路)规模。公路与缅甸的中央铁路连接,直接贯通缅甸原首都仰光港。滇缅公路原本是为了抢运中国国民党政府在国外购买的和国际援助的战略物资而紧急修建的,随着日军进占越南,滇越铁路中断,滇缅公路竣工不久就成为了中国与外部世界联系的唯一的运输通道。这是一条诞生于抗日战争烽火中的国际通道;这是一条滇西各族人民用血肉筑成的国际通道,滇缅公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据《中华民国统计提纲》记载:滇缅公路三年运输物资45.2万吨,而当时所有的国际援助物资约50多万吨,九成以上都由南侨机工运到中国。</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937年,抗日战争开始,苏联以大批军用物资援助中国。为了运输这些军用物资,国民政府修建了甘新公路(中苏公路)。甘肃省政府设置了甘新公路督办公署,派马步青主持办理,负责红城子至猩猩峡段的施工。甘新公路督办公署成立伊始,军运也同时开始。马步青紧急动员兵民两万余人,征用民工20万人,工程师3000人,修筑兰州至新疆公路。中苏对原有的“汽车路”加以整修,采取先行通车,再作改善,分三期施工的计划。路基宽9米,路面3-3.5米,路面用碎石、卵石、沙砾混合铺垫,厚20厘米,最小平曲线半径25米。甘新公路在嘉峪关市境内长约30公里。甘新公路从初期整修到1943年全线竣工,历时16年。</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937年云南省主席龙云向蒋介石提出,日军可能会切断中国的国际交通线,香港和越南的国际运输必会受到影响,并提出《建设滇缅公路和滇缅铁路计划》,建议各修一条从昆明出发经云南西部到缅甸北部最后直通印度洋的铁路和公路,确保西南对外交通畅通无阻,并表示:公路由地方负责,中央补助;铁路由中央负责,云南地方政府协助修筑。但考虑到筑铁路在经费和器材上的实际困难,滇缅公路的修筑放在了更为优先的地位。1937年10月,蒋介石派交通部次长王艽生率领工程专家到昆明与龙云商谈修筑滇缅公路的有关事项。时任交通部公路总管理处处长的赵祖康对先前曾长期争议的“腾永线”和“顺镇线”两条线路方案亲自踏勘,并建议确定滇缅公路由昆明经下关、保山、龙陵、芒市、畹町出国,然后在缅甸的腊戍与缅甸的中央铁路接通、直通仰光的最终路线。滇缅公路起于昆明止于缅甸腊戍,全长1146.1公里,云南段全长959.4公里,其中昆明至下关段已于1935年修通土路;缅甸段186.7公里。经与缅英当局商定:中国在原来已筑成的昆明至下关公路的基础上,负责修筑下关到畹町中国境内的路段,全长547.8公里;缅方负责修筑腊戍至畹町的缅境段,限期一年完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937年11月2日,国民政府正式下令龙云,由行政院拨款200万元,要他负责限期一年修通滇缅公路,打通国际交通线。事关国防军事及抗战前途,云南省政府不敢怠慢,采取“非常时期”动员办法,通令该路沿线各县和设治局(边疆少数民族地区相当县一级的政权机构),限12月份征调滇西各县农民义务修路,务必于一年内完成。</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在滇缅公路运输的前期,西南运输处对该路的经营占有垄断地位。滇越运输线中断、滇缅公路重开后,大量运输机构和车辆集中到此,西南运输处独家经营的局面已不复存在。西南运输处本身由于机构过于庞大,在管理方面存在的诸多问题逐渐暴露出来。运输中私带客货成风,车队纪律差,管理层内部也勾心斗角,甚至公开责难,主要负责人宋子良于1940年秋离职前往美国,管理显得更加混乱。这种情况引起了军事委员会的注意,因此,蒋介石乃派俞飞鹏前往调查、整顿。1941年11月,西南运输处被撤消,滇缅国际运输业务和管理移交给中缅运输总局。</p> <p class="ql-block">  1938年10月,广州失守,西南运输处迁驻昆明;主要办理滇越和滇缅方面的国际运输。西南运输处在中越交通中断后,开始全力经营滇缅公路。西南运输总处迁云南后,其附属机构不断增加,先后成立了运输人员训练所、运输事务所及滇缅公路医院、遮芒诊疗所、汽车修造总厂、腾冲驮运管理所、汽车大队、各仓等。在西南运输处最鼎盛的时候,车辆多达3300余辆。由于西南运输处属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工产品是其输入的最主要物资;其次是航空委员会的汽油以及其他物资,而输出的则主要是以易货形式偿还美、英等国的钨砂、桐油等。西南运输处经办滇缅公路运输期间,经滇缅公路出口物资主要有钨砂9000吨、锡4250吨及少量锑块、桐油6600吨及少量猪鬃等;共约2万吨。正是由于这些农矿产品的不断输出,才使外援军火物资不断运入。</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996年1月至1999年12月,我在武警德宏州支队工作期间,无数次往返于保山至芒市的滇缅公路上,亲身体验了修筑滇缅公路的艰辛与乘车的辛苦。从保山城至芒市,行程143公里。由于山高路险,道路崎岖,行车平均时速不到50公里,单边行程用时约3小时。尤其是施甸县一丘田至龙陵县松山大垭口(松山抗战遗址),一下一上,从山顶到谷底海拨落差近1000米,由于海拔和气压变换原因,每次坐车脑袋都会嗡嗡作响,每当出现这种情况,我就用手捏住鼻子,闭上嘴巴,使劲鼓气,让凹陷的耳膜恢复正常,很快耳鸣就消失了。</p> <p class="ql-block">  过了龙陵又要翻越南天门,道路依然险峻,尤其是雨水季节,山体塌方道路中断受阻,只能绕道梁河、腾冲,多走近100多公里路程,十分的辛苦。</p><p class="ql-block"> 2021年我转业到施甸县委工作期间,一次下乡到由旺镇,参访了‌滇西抗战文化陈列室‌:这里收藏了‌185 件抗战物品‌以及大量老旧照片,生动再现了滇西抗战的历史情景,专门讲述施甸人民在修筑滇缅公路中的贡献与牺牲,据民众的集体记忆‌:施甸民众对这段历史有着深刻的情感共鸣。据记载,滇缅公路的修筑是一场全民参与的运动,沿线约‌20 万各族民夫‌(包括老人、妇女和儿童)使用原始工具,在崇山峻岭中手工筑路。施甸段的每一寸路基都浸透了当地儿女的血汗,被誉为“血肉筑成的抗战丰碑”。‌‌据由旺镇91 岁高龄的杨菊英‌老人回忆,她 7 岁时便跟随母亲在滇缅公路筑路现场,母亲挖路,她帮忙清理碎石,当年施甸县水长乡(七0七)至太平乡(莽林寨),全是原始森林,豺、狼、熊、豹等野生动物经常出没,为防止野兽伤人,每天晚上,人们都要在窝棚四周,生几堆大火用以驱赶野兽。‌在修筑滇缅公路期间,因塌方、爆破、疟疾等,平均每公里殉难约8人,总死亡数逾3000余人,体现了滇西人民“血肉筑路”英勇顽强的爱国情怀与奉献精神 。她的经历是当时无数施甸家庭参与修路的缩影,反映了那段艰苦岁月中民众的坚韧与付出。‌‌这些回忆不仅存在于个人的口述中,更通过‌由旺镇的陈列室‌和‌施甸县的官方记录‌得以传承,让后人铭记那段“妇孺公路”背后的伟大精神。‌‌</p> <p class="ql-block">  抗战时期滇缅公路(西段抢修)从‌1937 年 12 月开工至 1938 年 8 月底通车,历时约 9 个月(约 287 天)‌。‌‌滇西20万英雄儿女提前3个月,用血肉之躯筑成的滇缅公路,是抗战时期中国连接外部世界唯一的陆上通道‌,被誉为“抗战生命线”和“输血管”,对支撑中国抗战局面起到了关键作用。</p> <p class="ql-block">  [作者简介]王茂春,男,汉族,1957年3月3日生,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龙江乡人。1971年2月迁移到德宏州瑞丽县姐相公社俄罗大队勐板东生产队落户。1976年1月应征入伍,曾在云南省军区保山军分区边防第九团二营四连服役,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1978年10月,带领连队先行班参加原昆明军区军事大比武获总分第一名,受保山军分区政治部记“三等功”一次,全班荣立集体“三等功”一次。1983年1月改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隶属云南省保山地区支队,历任副站长,参谋,作训股长,副参谋长,参谋长,副支队长。1996年1月调武警德宏州支队任支队长,1999年9月支队被中央军委总政治部树为全军旅团“按纲建队”标兵单位,支队荣立集体“二等功”一次。1999年12月调武警保山市支队任支队长。2001年9月转业到保山市施甸县任县委副书记,2004年3月调保山市民政局任副局长。从军26年,因做事雷厉风行,吃苦耐劳和敢于担当的作风,深受各级领导、干部和群众的好评,工作中屡受记功和嘉奖。2017年2月退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