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2026年7月15日上午,小红会照例举行《红楼梦》研讨活动,活动仍然采取线上视频的方式进行。许班长主持,全体成员参加,研讨的主题为:分享第十三、十四、十五回品读感触。</span></p> <p class="ql-block"> 第十三回“秦可卿死封龙禁尉,王熙凤协理宁国府”的主要情节是: 贾琏送黛玉往扬州去后,王熙凤夜里梦见秦可卿前来告别。秦可卿告诫她:“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登高必跌重”,提醒贾府赫赫扬扬,已将百载,须早做退步抽身之计——趁今日富贵,将祖茔附近多置田庄房舍地亩,将家塾亦设于此。祭祀产业按律不入官,可作败落后的退路。又预言不久将有“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喜事,只不过是瞬息的繁华,终究“盛筵必散”,并留偈语“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凤姐还欲问时,只听二门上传事云板连叩四下,将凤姐惊醒,人回东府蓉大奶奶没了。</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合家悲恸。宝玉听了,只觉心中似戳了一刀的不忍,直喷出一口血来。不顾袭人、贾母劝阻,马上来到宁府。贾珍悲痛欲绝,哭的泪人一般,决定“不过尽我所有罢了”大办丧事。棺材用的是原义忠亲王老千岁备下的珍贵樯木,又嫌儿子贾蓉官职太低致使灵前铭旌不体面,恰逢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谐音大权)来祭吊,贾珍当场请求给贾蓉捐个前程,戴权让快写个履历来,平准一千二百两银子,为贾蓉捐得五品“龙禁尉”官衔,使秦可卿丧礼规格陡升。秦氏丫鬟瑞珠见秦氏死了,也触柱而亡,贾珍遂以孙女之礼殓殡,一并停灵于会芳园;另一小丫鬟宝珠甘心为秦氏义女,誓任摔丧驾灵之责任。贾珍喜之不尽,即时传下,从此皆呼宝珠为小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1, 100, 250);"> 偏偏尤氏又犯了旧疾,不能料理事务,贾珍恐各诰命来往,亏了礼数,怕人笑话。宝玉向贾珍举荐王熙凤协理,贾珍亲拄拐至上房,求邢夫人、王夫人,“屈尊大妹妹一个月,在这里料理,我就放心了”。王夫人初有顾虑,贾珍一再请求下,遂应允了。凤姐素日最喜揽事办,尚未办过婚丧大事,见贾珍来请,心里早已欢喜。贾珍又向凤姐行礼,凤姐还礼不迭。贾珍便忙向袖中取了宁国府对牌出来,命宝玉送于凤姐,凤姐走马上任。当日,邢、王二夫人走后,凤姐来到办公地点:三间一所抱厦内,先剖明宁府五大积弊:人口混杂,遗失东西;事无专执,临期推诿;需用过费,滥支冒领;任无大小,苦乐不均;家人豪纵,有脸的不服钤束,无脸的不能上进。正是:金紫万千谁治国,裙钗一二可齐家。</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第十四回“林如海捐馆扬州城 贾宝玉路谒北静王”主要场景为:宁国府中都总管来升闻得里面委请了凤姐,因传齐同事等人,告诉大家须比往日小心些,不要把老脸丢了。凤姐命彩明钉造簿册。传来升媳妇,兼要家口花名册来查看,又命明日一早传齐家人媳妇进来听差等。次日卯正二刻,凤姐便过来了。先与来升媳妇分派,后吩咐彩明念花名册,按名一个一个的唤进来看视。一时看完,便分配任务,每项任务都是专门几个人负责。任务到人,责任明确,有条有理,不差分毫。至于分发东西,造册登记,也都十分清楚。自此,原来的弊端一概都蠲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 25, 25);"> 凤姐协理宁府,威重令行,心中十分得意。每日不畏勤劳,天天卯正二刻过来点卯理事。同时兼顾宁、荣二府的事务,坐堂发放对牌、分派执事,处处妥当,井井有条。一时,贾琏派昭儿从苏州回来报信:林如海已于九月初三巳时病逝于扬州,贾琏料理后事,大约赶年底就回来。凤姐告诉宝玉,你林妹妹可在咱们家住长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那贾珍因见发引日近,亲自坐车,带了阴阳司吏,往铁槛寺踏看寄灵所在。里面凤姐见日期有限,也预先逐细料理。无论哪项工作,她从不偷安推托,日夜不暇,筹画得十分整肃。合族上下无不称叹者。是日,吉时已到,一班六十四名青衣请灵,一应执事陈设,皆系现赶着新做出来的,一色光艳夺目。送殡队伍出城,车辆、轿子连着各色执事、陈设、百耍,浩浩荡荡,一带摆三四里远。各世家公侯搭棚路祭,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北静王水溶——他年未弱冠,性情谦和,近闻宁国公冢孙妇告殂,想当日彼此祖父相与之情,特设路祭。今早公事一毕 ,换了素服,坐大轿鸣锣张伞而来。贾珍、贾赦、贾政三人连忙迎来,以国礼相见。北静王命长府官主祭代奠,贾赦等一旁还礼毕,水溶问贾政,哪一位是衔宝而诞者,何不请来一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1, 100, 250);"> 第十五回 “王凤姐弄权铁槛寺 秦鲸卿得趣馒头庵”主要情景是:宝玉参见北静王,水溶连忙从轿内伸出手来挽住。赞宝玉名不虚传,果然如宝似玉。因问“衔的那宝贝在哪里?”宝玉见问,连忙从衣内取了递与过去。水溶极口称奇道异,亲自与宝玉带好。称赞宝玉乃龙驹凤雏,将来“雏凤清于老凤声“,嘱贾政勿过于溺爱,将圣上亲赐的脊苓香念珠一串赠予宝玉留念。宝玉郑重收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秦可卿灵柩寄放铁槛寺。这寺原是宁、荣二公修造,其中阴阳两宅俱已预备妥帖,好为送灵人口寄居。凤姐嫌铁槛寺不方便,带宝玉、秦钟到不远处的馒头庵。这馒头庵就是水月庵,因他庙里做的馒头好,就起了这个浑号。老尼净虚带智善、智能两个徒弟出来迎接,大家见过,老尼陪凤姐说话。</span></p><p class="ql-block"> 与此同时,秦钟宝玉在殿上顽耍,因见智能过来,宝玉笑道:能儿来了。让智能倒茶来吃。小尼姑智能儿常随师傅出入荣、宁二府,与宝玉、秦钟相当熟悉了,并与秦钟相互有意。玩笑一会儿,智善叫智能摆茶果子去了。一时来请他两个去吃茶果点心。吃了些后,他俩仍出来玩耍。</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凤姐也略坐片时,便回至净室歇息,老尼相送。见眼前只几个心腹小婢,老尼趁机说,正有一事要到府里求太太,先请奶奶的示下。凤姐问何事。老尼说,当日我先在长安县内善才庵出家的时节,有个张财主,他女儿小名金哥,已许聘原任长安守备之子,不想遇见了长安府府太爷的小舅子李衙内,那李衙内看中,要娶金哥。那守备也偏不许退订礼,就打官司告状起来。那张家急了,急的上京来寻门路,赌气便要退订礼。老尼求贾府,打一封书信与长安节度云老爷,和那守备说一声,不怕那守备不依。许以厚谢。凤姐起初推辞,却被净虛言语相激:如果不管,“倒像府里连这点子手段也没有的一般”——凤姐顿时逞强笑道:“你是素日知道我的,从来不信什么是阴司地狱报应的,凭是什么事,我说要行就行。你叫他拿三千银子来,我就替他出这口气。”随后即派来旺,找主文的相公,假托贾琏所嘱,修书一封,连夜送到长安。云光久见贾府之情,果然照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1, 100, 250);"> 再说秦钟,到了晚间,趁黑无人,到后面房中找智能,二人幽会私通,被宝玉撞破调笑。后凤姐办事,又住了两日,秦钟不免“得趣”,凤姐诸事办妥,打道回府,秦钟、智能不忍分离,也只能含恨而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大家积极发言,谈论气氛热烈,达成高度共识,这三回内容以秦可卿的葬礼为核心,顺带发生了一些事情,使得许多人物的形象更加丰满,也留下了一些谜团。秦可卿就是一个最大的谜。秦氏给王熙凤托梦,希望她能为贾家铺好退路,在祖茔附近多置田庄房舍地亩,家塾也设于此。祭祀祖先,培养后辈,以保家族永全。这在赫赫扬扬的贾府,高瞻远瞩,居安思危,是多么高明的见识。而且她知道贾家马上会出现的“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大喜事,也不过是一时的繁华。更留下“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的偈语——二十岁左右的贵族少奶奶,站位如此之高,令人无法想象。而她只不过是在养生堂抱回的孩子,她真正的身份,永远是红迷们心中渴望破解的谜团。可惜,王熙凤没有重视这份嘱托,甚至可能早已忘记了。贾府败落,留下永远的遗憾。</span></p> <p class="ql-block"> 秦可卿死后,宁府家庭成员,个个表现异常,着实令人费解。那贾敬闻得长孙媳妇死了,只为自己早晚就要飞升,如何肯又回家染了红尘,将前功尽弃,因此并不在意,只凭贾珍料理。死生事之大者,贾敬置之不理。那个在秦氏病时亲切关怀,心焦难耐,寻医问药的婆婆尤氏,称病几十天,自始至终没有料理秦氏的后事,令人无法理解。秦可卿的丈夫贾蓉,在办理丧事期间,曹公没有一个字描写他的心情,连宝玉听了都心里像刀戳了的不忍,那个互敬互爱的人于心何忍。表现最不寻常的是公公贾珍——哭的泪人一般。他给秦可卿用了一个王爷级别的棺材,为了好看,给贾蓉捐了虚职五品龙禁尉。凡事亲力亲为,花费无数,大摆排场恣意奢华。还有秦氏的两个丫鬟,大些的触柱而亡,小些的甘作义女,最后在铁槛寺长守。一桩桩一件件都着实可罕。</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秦可卿的葬礼是《红楼梦》里第一个,也是最隆重、最奢华的一个葬礼——首先,贾家一大家子中四代男丁几乎全部到场,帮忙料理。其次,秦氏、尤氏的亲戚也都来了。还有,贾府交往的王公贵族、同僚属下等祭奠致哀。曹公描写更是形象生动:宝玉到宁府,看到“两边灯笼照如白昼,乱哄哄人来人往,里面哭声摇山振岳”。四十九日中,“宁国府街上一条白漫漫人来人往,花簇簇官去官来”。五七正五日上,凤姐一大早来到宁府,看到“大门上门灯朗挂,两边一色戳灯,照如白昼,白汪汪穿孝仆从两边侍立”。出殡时,北静王路祭,看到“一时只见宁府大殡浩浩荡荡,压地银山一般从北而至”。更有各种执事、各种仪式,真是声势浩大,百般喧闹,极尽奢华。此时谁能料到后来繁华落尽的悲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1, 100, 250);"> 秦氏死了,尤氏一病不起。宁府内里内务无人料理。贾珍唯恐各诰命来往,亏了礼数,怕人笑话,因此苦苦哀求邢、王二夫人首肯,王熙凤得以协理宁国府,展示了她高超的管理才能。她细心观察,分析宁府积弊,胸有成竹,对症下药。定岗定责,任务明确,以一儆百,效果立显——她尽心尽力、尽职尽责,一时间解决了宁府的管理问题,使秦可卿葬礼井井有条,圆满完成了协理任务。同时更加锻炼了凤姐的才干,增强了她的自信心,甚至自负心理。但是,福兮祸兮,难以评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送殡途中打尖,宝玉、秦钟陪凤姐来到一庄门内。凤姐方便去了,宝玉看见各种农具,一个也不认得,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什么都稀奇,什么都问。见了炕上的纺车,就上去拧转作耍,一个少年贵公子活泼好动的形象跃然纸上。庄内十七八岁的姑娘二丫头见了,急的乱嚷,制止了宝玉,自己纺线给他们看,宝玉正想说话时,有个老婆子叫走二丫头,宝玉怅然无趣。两个少年,平时几乎没有机会见到农村的青春少女,才会令秦钟觉得“此卿大有意趣”,更令宝玉“恨不得下车跟了他去”。少年情怀,细读也是大有意趣。只是不知道,以后的日子里,二位还会不会想起这个姑娘。另外,贵族少奶奶凤姐,方便之后,换衣服抖灰,多么细致的描写,农村庄户的院子是没有硬化的,二奶奶也无可奈何吧。还有,家下仆妇们将带着行路的茶壶茶杯、什锦屉盒、各样小食端来,凤姐等吃过茶点,收拾完备,谢过主人,便追大殡了。短暂的打尖,周到的服务,贴心的安排。凤姐往日的作派可见一斑。</span></p> <p class="ql-block"> 秦可卿安灵铁槛寺,王凤姐夜宿馒头庵。此寺此庵,名字浅显,寓意深刻。宋范成大诗云“纵有千年铁门限,终须一个土馒头”。总是劝诫人们不要执着于权势富贵,不要过分争名夺利,因为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红尘中人,被名利所困,执迷不悟,尚可接受,而水月庵的净虚老尼,为化解大财主张家女儿婚姻官司之事,求贾府帮忙,便抱有胸有成竹之法,且见凤姐推脱之时,当即用上了激将之法,促成此事——真是出家人的修行之外另有玄机。更有甚至,秦钟在姐姐葬礼之日,却与小尼在馒头庵“得趣”,本是修身的清净之地,又是弄权,又是风月,荒唐至极,哪里还有清净之所影子。晚上歇息,宝玉、秦钟算帐,因玉被凤姐收了,所以留下“未见真切,未曾记得,此系疑案,不敢纂创”的悬念,给读者留足想象的空间。</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回过头来再看看戴权,人如其名,大权在握。他的行为、言语不那么雅,却又不那么俗,让人记忆深刻。他权力很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卖官,想卖给谁就卖给谁,说多少钱就多少钱,那些朝廷大员,被他“老三”“胖子”胡乱叫,毫无顾忌——这种人必是当朝的红人,权倾朝野,卖官捐官,如同儿戏。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知晓了,又当如何感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研讨活动结束之际,许班长进行了总评,认可了大家的阅读成果,赞许了大家对细节的把控,肯定了大家反复品读的做法,激励大家一如既往,继续阅读原文,细读细思。最后,许班长对下一阶段的活动进行了周密安排。</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