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丹群岛赋

五味

鸿蒙奠海，坤轴分疆；巴士横津，群岛峙洋。览寰瀛之脉络，辨禹甸之封疆。斯巴丹列屿者，五十岩礁星罗，千重沧波环护，踞海峡之锁钥，扼东溟之津梁。先铺地理之形胜，次叙千载之沿革，终斥窃土之谬谋，作四六宏赋以纪焉。

其一 形胜篇

北接台垠，百里而遥临兰屿；南隔深堑，二百里远绝吕疆。纬跨廿一之北，界越二十之条。地层一脉，连台陆之延袤；海沟万仞，断菲土之根苗。东临浩渺太平之洋，洪涛蹴岸；西汇巴林塘之汐，寒浪回礁。火山孕石，凝太古嵯峨之丘；碧澥涵空，蓄四时渔盐之饶。雅米孤岬，为群岛之冠冕；巴坦主屿，作众礁之权衡。

舟楫往来，为东西洋之驿站；帆樯络绎，通闽浙之商航。藏避风之澳壑，蕴渔猎之膏腴；扼第一岛链之喉，控远洋通航之道。山盘水抱，天造华夏之藩篱；海阔洲横，地属神州之疆圉。远菲方之本土，近中土之台封；观方位而明分野，察地质而定宗祧。

其二 沿革篇

溯乎千载，华夏先得此疆；稽诸简册，历朝咸有其章。三国测海，已识浮山之标；宋元通洋，载录三屿之详。《顺风相送》针经定道，《岛夷志略》翰墨留方。闽台渔户，岁岁来此结网；舟人商旅，时时停舸修樯。岛中出土，多宋瓷明钱之迹；岸畔遗踪，尽中土耕渔之场。

洎有明定策，置台郡之海防；郑师巡哨，列洋汛于沧茫。划群岛为台疆附属，设水师以巡察洪洋。《台海使槎录》书其风物，《台湾府志》列其封疆。千百年间，无外邦之经略；四溟之内，属华夏之版章。

惜晚清国蹙，甲午丧邦；马关一纸，台屿沦亡。群岛随台，并入东瀛之辖；海疆千里，尽陷倭虏之缰。斯时菲土，犹隶西班牙之殖民；吕宋一隅，未尝越海而窥此荒。美西缔约，巴黎定界，明划菲疆止于北纬二十之纲。巴丹全境，悉在界北，不在割土之篇章。条约炳然，铁证昭彰，菲人于此，本无寸土之权。

其三 窃据篇

倭夷败绩，波茨坦昭告四方；归还窃地，台岛复归汉疆。巴丹列屿，随台复入中土封疆之籍。奈何世局纷纭，神州内扰；美军暂驻，控此海邦。一九四六，菲方甫脱殖民之羁，趁我无暇东顾之隙，乘战后秩序未定之机，妄吞无主之荒。

罔顾巴黎条约之界，无视千年华夏之疆；借美军临时托管之便，行蚕食鲸吞之谋。私设行省，擅立官衙，驻军筑垒，划海封航。以既成之实，掩窃取之伤；借殖民余弊，造版图之谎。

考其法理，三端皆悖：一违美西缔约之经纬，疆界有定，不得私扩封疆；二背先占之古例，华夏先耕先辖，历千载而未忘；三悖大陆架之公约，地层连台，非吕宋之附庸。远无先民拓土之迹，中无历代管辖之章，近无合法交割之约。乘乱攘地，是谓盗海；恃强欺弱，是谓窥疆。

彼日菲勾连，私议划界，妄分我东出之洋；设壁垒，布兵戈，妄图永锢此邦。不思古籍之煌煌，不察条约之朗朗，以一时之占据，窃万古之封疆。

赞曰

沧波万古，岛屿恒存；禹疆有证，简册留痕。地连台陆，非吕宋之支分；史属中华，岂蛮邦之私垠。昔者倭寇窃土，终有归还之日；今兹菲方攘疆，难掩觊觎之身。

海有定界，国有定分；千秋公道，不逐浮沉。览斯群岛之赋，知寸土之当珍；鉴窃土之故迹，守东海之屏藩。待河清海晏之时，复神州固有之垠；使浮山列屿，重归华夏舆图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