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凡是错误的思想、凡是毒草、凡是牛鬼蛇神,都应该进行批判,决不能让它们自由泛滥。”这是“文革”之中风行一时的“最高指示”。这句话本身没问题,问题是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借着这句话,无限“上纲”,把各行各业都搞得乱七八糟。</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别的不说,仅就文学艺术领域来说,“文革”之前的电影、戏剧、小说、歌曲等等,绝大多数在“文革”初期就被打成了“毒草”,从公开场所消失了,仅剩一些书籍在“地下”流传。</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从电影的角度说,那时我们只能看到其他几个社会主义国家的电影。当时有一个顺口溜是这样说的:“越南电影,飞机大炮;朝鲜电影,又哭又笑;阿尔巴尼亚电影,莫明其妙;罗马尼亚电影,搂搂抱抱;中国电影,新闻简报。”(这个顺口溜有不同版本,但大同小异)</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戏剧舞台也没好到哪去,后来演变成“八亿人看八个样板戏”。其中较早“红”起来的《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由于在收音机里经常可以听到,后来又出了书(剧本)和拍成了电影版的京剧,耳濡目染,那时我都能把全部台词从头背到尾(不敢说倒背如流)。</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我小学毕业之前,有一次我们班主任老师去我家所在的居民组招生,回来后和我们班上的同学说起,有个小男孩,能从头至尾把某部“样板戏”背下来(具体是哪部我现在忘了)。当时我还不服气地想,我也能背下来呀。不过,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比我小5岁呢(他高中毕业时已经恢复了正常高考,他考入了北京一所著名大学)。</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至于书籍,“禁”起来不太方便,因为可以私下流传。那些年我所看过的一些文学作品,都是大家传来传去的。有的书传久了,变得缺头少尾,所以那些年我看过的某些文学作品,至今也不知书名是什么。</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些年,书店里卖的以政治书籍为主,少量的文学作品也与政治运动密切相关。能够“畅通无阻”的是浩然写的《艳阳天》和《金光大道》,这两部小说在“文革”中后期都被拍成了电影。</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此插叙一件事:“改革开放”之后,一次我听某位作家的讲座,他说美国中央情报局把浩然的这两部作品都买去了,用以研究中国那一阶段的农业政策。言外之意,浩然的作品成了政策的“图解”。但在当时“没米下锅”的情况下,大家有本小说读、有部电影看,就觉得比没有强。</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革”中后期,配合运动的小说和电影,以及其他形式的文学作品,逐渐多了起来。有些作品因为与政治的联系过于紧密,“文革”结束之后,它们也就“寿终正寝”或销声匿迹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10年被称为“文化沙漠”,虽然私下可以传看一些文学作品,但那只是曾经浩瀚的文学海洋中的微乎其微的一少部分。比如现在很多人都在谈论苏东坡,但我那时对他的了解,仅限于私下传看的“三言二拍”中与他有关的故事。以前我曾提到过,我第一次看到李白的《静夜思》这首诗,是中学时一位老师在午休时用毛笔写下的,我还以为是这位老师的原创作品,于是那张纸被我要来,保存了很多年,直到大约20年后我家拆迁时,那张纸才不知所终(当时老师说要给我写幅好的,我没同意)。</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1971年,郭沫若曾出版过一本《李白与杜甫》,后来被认为是他晚年的封笔之作。这本书在社会上曾引起较大争议,其中包括作者的“立场”问题。我那时对李杜的兴趣不大,郭老这本书也是时隔很久才大概翻了翻,大致知道郭老是“扬李抑杜”,他认为杜甫代表地主阶级,这与绝大多数人的观点是背道而驰的。但在那个时代,有些作者为了配合政治形势的需要,写出的可能是“违心之论”。比如某位以研究儒字著名的历史学家,在“批林批孔”运动中就写了一些“批孔”的文章,后来他表示当时是“站错了立场”,这甚至成为他人生的“污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歌曲是从古至今为人民大众所喜欢的一种艺术形式,但在“文革”之中,很多中外歌曲都被禁,比如大家耳熟能详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变成了所谓的“黄歌”,人们只能私下哼唱。而“官方”推出的歌曲,很多是“硬歌”。比如“文革”后期,有一首歌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它开头的几句歌词是这样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就是好来就是好就是好!”当时听这歌就感觉十分别扭——这哪像歌词呀,分明就是政治口号。不过通过这首歌曲,我发现了一个可能算是“规律”的事:一首好听的歌曲,如果经常听,就不如刚听到时那么好听了;而一首不好听的歌曲,如果经常听反复听,也会不觉得那么难听了——比如这首《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听多了神经就麻木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图片由AI生成)</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