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冈石窟,原名灵岩寺、石佛寺,位于山西省大同市西郊17公里处的武州山南麓,是中国著名的石窟群之一。云冈石窟作为中国第一个皇家授权开凿的石窟,反映了北魏王朝的政治雄心。与中国诸多石窟寺比较,云冈石窟最具西来样式,即胡风胡韵最为浓郁。其中既有印度、中西亚艺术元素,也有希腊、罗马建筑造型、装饰纹样、像貌特征等等,反映出与世界各大文明之间的渊源关系,这在中华艺术宝库中是独一无二的,对后世中国文化艺术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1961年3月4日,云冈石窟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1年,云冈石窟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2026 年7月8日中午,我随隋丽华携程旅拍团奔赴武州山麓,赴一场与云冈石窟跨越一千五百余载的相会。 资料介绍,云冈石窟的开凿始于北魏时期,北魏皇始三年(398年),道武帝拓跋珪将都城从盛乐(今和林格尔县)迁至平城(今大同市),武州山成为盛乐与平城之间的交通要冲。文成帝拓跋濬即位后,令沙门统昙曜主持复法大业。在文成帝的支持下,昙曜选择了钟灵毓秀的武州山,"凿山石壁,开窟五所,镌建佛像各一,高者七十尺,次六十尺,雕饰奇伟,冠于一世"。云冈的大部分洞窟在孝文帝元宏迁都洛阳前完工,但是造像工程则一直延续到正光年间(520~525年)。云冈石窟的开凿历时约150年,历经北魏、东魏、西魏、北齐、隋、唐等朝代,现存主要洞窟45个,大小窟龛252个,石雕造像59000余尊 ,是中国石窟艺术宝库中的瑰宝。 中午12:05左右,我排队进入了景区大门来到了礼佛大道石象石柱甬道,日光铺洒前路,一条平整石板路向前延伸,道路两侧对称排布一排巨型石刻经幢石柱。每根石柱底部以整石大象为基座,柱身层层布满千佛浮雕,雕刻繁复精细,古拙厚重。道路两侧苍松成林,蓝天浮着蓬松白云,大批游客漫步其间,有人举相机、手机拍摄石刻,有人背包缓步向前,游人络绎不绝。 礼佛大道全长约1公里,是进入云冈石窟主景区的通道。其名称和设计蕴含深意,意在引导游客“恩泽普武周,慈航通法岸”,步入佛国世界。核心景观——骑象神柱,大道两侧对称矗立着13对(共26根)高大的石柱。数量“十三”在佛教中,十三代表功德圆满。这些神柱是按照云冈石窟第9、10、12、14等窟前的廊柱1:1比例复刻的,总高度达8.73米37。每根神柱由下至上由须弥座、力士、六牙白象和柱体组合而成,造型高耸精致36。柱身布满佛龛,寓意佛法无边。柱身雕刻的忍冬花纹(即金银花)因能耐寒越冬,象征灵魂不死、轮回永生。<br><br> 六牙白象是佛教中的神兽,象征慈悲与智慧。相传释迦牟尼诞生前,其母曾梦见白象入胎。六颗长牙代表“六度”,即六种从烦恼此岸到达觉悟彼岸的修行方法。神柱最下方雕刻着双手合十的供养人形象,他们多为出资开凿石窟的信徒,身着北魏时期鲜卑族的典型胡服。礼佛大道路面是莲花地面,莲花是佛教象征,相传佛祖释迦牟尼出生时行走七步,步步生莲,因此莲花寓意庄严素净、纯净高洁。 礼佛大道的尽头是一组扇形浮雕墙和一棵巨大的菩提树,菩提树是佛教中“向善而得道”的象征,是佛祖悟道成佛之地的代表。菩提树两侧是弧形《帝后礼佛图》浮雕墙,这组浮雕生动再现了北魏孝文帝与文昭皇后率领百官、宫女等盛大队伍礼佛的场景。其原型本在洛阳龙门石窟,后被盗至海外,现为复刻版本。<br><br> 我们在菩提树景区附近乘观光小交通穿行林间,道旁草木葱茏,远山静立,山间清风冲淡盛夏燥热,同行摄友手持相机,满心期待崖壁之上留存的北魏风华。 车行尽头拾级而上,赭黄崖壁连绵铺开,古朴气韵扑面而来,我们自东向西,循序游历一至三十全部洞窟。 这是第 1 窟,标牌说明:第 1、2 窟为一组中心塔柱式双窟,开凿于五世纪后半叶,古时名为 “石鼓洞”,是明清 “云中八景” 之一 “石鼓寒泉” 所在地。标牌文字标注了洞窟形制、塔柱造像、北壁交脚弥勒、东壁 “睒子本生” 故事浮雕等核心看点,成为游客读懂洞窟历史的导览窗口。步入第 1 窟内,画面主体便是整窟标志性的双层方形中心塔柱,也是双窟最典型的建筑结构。塔柱直接从山体岩石一体雕凿而成,分层复刻中式方塔形制:下层设拱形佛龛,上层平座刻三角纹样、开小型佛龛,塔檐仿木构瓦垄细节完整。 第 2 窟(寒泉洞),开凿于五世纪后半叶,和隔壁第 1 窟石鼓洞成对组成双窟。核心特征:内部是三层中心塔柱,每层四角镂雕角柱围出环形礼佛廊道;窟内四壁分层分段造像,和 1 窟形制呼应又各有特色;北壁三龛为一佛二菩萨组合,东壁留存 “箭射铁鼓” 佛传浮雕;洞窟西北角常年涌出清泉,因此得名 “寒泉洞”,也是古云中八景 “石鼓寒泉” 的核心出处。三层楼阁式中心塔柱,整块山体砂岩一体凿刻而成,复刻北魏木构佛塔样式,整体分三层逐层收分,每层都雕刻仿木瓦檐、斗拱、镂空角柱,围合出可供绕行的礼佛回廊;每层塔身都开凿佛龛,龛内雕刻坐佛、胁侍菩萨,塔檐、平座布满千佛小龛与卷草纹饰;砂岩历经千年风化,表面斑驳,局部残留淡红、赭石古彩绘,粗粝岩石肌理尽显岁月沧桑。第六张是塔柱下层特写,可见拱形主龛内两尊造像,上方一排小型尖拱千佛龛整齐排布,雕刻层次分明。<br><br> 继续前行就来到了一块体量厚重的天然花岗岩景观石矗立在崖壁前,石体左侧浮雕巨大的古车轮造型,轮辐、轮毂、轮缘圆珠纹路雕刻精细,象征古时车马通道;画面展示山体原生砂岩开凿而成的古道路面,整块巨大岩层被长期车马碾压、行人踩踏,形成深浅交错、连绵起伏的沟壑沟槽,层层叠叠的岩层裂纹与车辙痕迹清晰交织,布满风化裂隙与岁月磨蚀的凹痕。 第 3 窟规模最大,东西宽 50 米、崖壁高 28 米,因北魏迁都洛阳中途停工;整体崖壁巨型砂岩崖壁布满开凿痕迹,层层岩层清晰裸露,崖面分布多层大小洞窟窗龛,平台两端残存三层方塔的岩体基座,是北魏未完工的巨型石窟格局。阔大空寂的第三窟气势无双,因孝文帝迁都半途停工,是云冈体量最大洞窟,后室三尊圣像眉目温婉,窟内沁凉,隔绝外界暑热。窟外原有对称三层方塔,主室原设计交脚弥勒;西后室留存一组初唐风格的西方三圣(阿弥陀佛、观音、大势至菩萨);岩壁遍布古代凿岩、取石的开凿凿痕,是研究北朝石窟施工工艺的珍贵实物史料。 窟内核心造像是西方三圣群像,由阿弥陀佛主尊、观音、大势至菩萨三尊造像组成。主尊阿弥陀佛依山岩整体雕凿,面容圆润柔和,是典型初唐丰满温婉的造像风格;右手抬起施无畏印,寓意给予众生安宁,左手置于膝上;佛身砂岩布满细密凿孔,表层风化剥落,身后岩壁缠绕卷草、飞天浮雕纹饰,古朴庄重。佛头肉髻圆润,眉眼舒展,褪去北魏刚硬气质,尽显唐代雍容气韵。右侧为大势至菩萨半身特写,头戴繁复宝冠,冠饰雕刻花卉与化佛纹样,眉目温婉,双耳修长垂肩;双手于胸前合十,身姿典雅柔和。左侧露出大佛巨大的无畏印手掌,大手与菩萨造像形成大小对比,凸显洞窟造像宏伟尺度,砂岩底色温润,雕刻线条细腻流畅。另一尊胁侍观音特写,宝冠满饰卷草、小型坐佛浮雕,面部饱满秀美,颈部佩戴项饰,衣褶简洁舒展,双手交叠于胸前;身后背光布满回旋缠枝纹样,石刻细节精致,完整呈现初唐菩萨丰腴温婉的审美特征。 澄澈湛蓝的晴空下,整座浅灰层理砂岩崖壁依山势矗立,这是云冈第 4 窟的外部全貌。洞窟形制为典型 “一门两窗”,正中主洞口宽大深邃,右侧还留有一处配套窗洞;岩壁层叠褶皱,布满自然风化与人工开凿的凿痕,坡面零星生出杂草,左右两侧各有修剪圆润的常绿灌木,柔化了粗粝山石的硬朗感。<br>标牌标注:第 4 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至 6 世纪 20 年代,属于中心塔柱窟,工程并未按原设计完工。窟内中心塔柱四面均雕刻二佛二菩萨组合造像;南壁留存北魏正光年间(520-525 年)《为亡夫侍中造像记》,这是云冈石窟现存年代最晚的北魏造像题记,拥有极高史学考证价值。镜头透过洞窟正门向内拍摄,深处岩壁龛内一尊坐佛完整显露。佛像依山岩一体凿刻,身披通肩袈裟,衣身布满当年施工固定泥彩的小孔;历经千年风化,佛首面部轮廓模糊残缺,砂岩底色斑驳发灰。 第 5、6 窟共用的四层清代木构楼阁,整座楼阁依山崖开凿搭建,飞檐层叠舒展,青绿色琉璃瓦配雕花木斗拱,木柱古朴厚重,多层回廊环绕洞窟洞口。解说牌记载这座楼阁修建于清顺治八年(1651 年),由宣大总督佟养量主持营建,是北朝石窟与清代木构建筑融合的经典遗存,第 5、6 窟为一组配套双窟。楼阁内侧廊下,立有青石古碑几通,记录历代修缮、礼佛捐资事迹等内容。 标牌介绍:第 5 窟旧名大佛洞,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洞窟以三世佛为造像主题;窟内主佛高达 17.4 米,是云冈石窟第一大佛,采用石胎泥塑工艺,后世多次包泥重绘彩绘;大佛身后开凿环绕礼拜道,可供信徒绕行礼佛; 窟门两侧岩壁雕刻菩提树造像,树下两佛对坐,下层塑金刚力士护法。一尊护法力士头部与上身,卷发卷曲灵动,眉眼神态刚劲雄浑,手部姿态遒劲有力;砂岩风化让表层质感粗粝,缝隙里残留旧时红彩,能清晰感受到北魏工匠对人物肌肉、神态的塑造功力,和温婉的佛、菩萨造像形成鲜明风格对比。这尊护法天王面容黝黑刚猛,头戴宝冠,铠甲雕刻细致,胸腹位置雕刻龙纹圆饰,威严镇守洞窟空间。 拱形装饰佛龛内雕刻一尊交脚坐姿菩萨,头戴雕花宝冠,面容柔和温婉,双手结说法印;袈裟留存大面积青绿色、赭红色彩绘,岁月侵蚀让颜料斑驳剥落。龛顶雕琢帷幔、飞天纹样,左侧架设安防摄像头守护文物,龛右下角还有一尊小型供养弟子造像,砂岩粗糙的肌理和残存彩漆相融,静谧庄重。塔柱立面两尊立式胁侍菩萨并排雕刻,身后配有圆形头光,衣纹舒展流畅,岩壁基底留存朱砂红底色;塔柱侧边整齐排布多层小型千佛龛。前方设置透明玻璃防护屏障,下方有游客戴遮阳帽凑近观赏,昏暗窟内射灯照亮石刻,展现塔柱立体繁复的雕刻结构。 鹿野苑说法佛龛,主龛内佛陀结跏趺坐、施无畏印,龛底雕刻两只卧鹿,对应佛陀鹿野苑初转法轮的经典题材;龛四周分层雕刻供养人、飞天、小型坐佛,龛顶雕琢精致的帷幔结构,底部还有卷草纹饰带;岩壁红、黄彩绘残迹丰富,整龛把佛传故事融入装饰雕刻,构图饱满精巧,是北魏佛传浮雕的典型佳作。 第 6 窟(释迦佛洞)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属于中心塔柱窟(塔庙窟),雕刻装饰极尽华丽,享有 “云冈第一伟窟” 的美誉。塔柱总高 15 米,分上下两层;下层四面开龛塑造三世佛,上层每面雕刻一佛二菩萨,四角雕琢大象承托九级楼阁式方塔;洞窟整体复刻北魏寺院「前塔后殿」布局,后壁设置大型盝形佛殿龛;窟内留存三十多幅佛传浮雕,完整雕刻佛陀从降生、出家、悟道到弘法的人生历程,雕刻构思缜密、工艺精湛,是北魏石雕艺术的巅峰之作。 六窟被誉为云冈第一伟观,满塔浮雕完整镌刻释迦成佛诸事,一刀一錾尽显古时匠人的超凡巧思,也是冯太后主政时期,融合南北审美打造的精品洞窟。 在第5、6窟的殿宇内留存的古代罗汉题材大型水陆壁画,,画面上部铺满连绵回旋的卷云纹样,云底以蓝色铺色、线条勾勒卷曲云纹,云端角落还绘有游龙;人物脚下绘制翻涌的浪涛,营造出诸神罗汉踏云海行进的空灵意境,是传统宗教壁画经典的海天云气构图。一众罗汉 / 护法神祇排成队列行进,每位人物头顶都有圆形头光,区分神圣身份,造型风格丰富:清俊僧人形象:面容白净圆润、光头,身披多色拼接的宽大衣袍,有的手持经卷、莲花、法器,神态平和端庄;威猛护法形象:譬如身着艳红僧衣、肤色黝黑的力士,神情刚猛威严,肩扛长柄法器;还有袒露肌肉、衣装纹样繁复的护法,神态粗犷雄健;还有穿戴宽檐帽、条纹僧衣的特殊形象,人物衣袍用石青、石绿、朱砂、赭石等传统矿物颜料绘制,衣料的格纹、镶边细节刻画细致。 第 7、8 窟是云冈最早开凿的一组双窟,洞窟分前后室,两窟前室由甬道连通,整体为长方形平顶形制;第 7 窟后室北壁开凿上下两层大龛,下层是释迦、多宝二佛对坐造像,上层龛内排布交脚菩萨、倚坐佛、思惟菩萨;南壁有名的云冈六美人,是早期供养人雕刻的经典作品;窟顶是平棊藻井结构,48 尊飞天环绕莲花起舞,代表云冈极高水准的洞窟装饰艺术,洞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旧名西来第一佛洞。 佛陀结跏趺坐于佛龛内,双手结说法印,面容柔和恬淡,袈裟衣纹刻画流畅;龛沿雕琢连续卷曲的缠枝纹饰,龛顶、侧壁残留淡红、青绿色古代彩绘,下层浮雕还有舒展的飞天形象;岩壁能看到天然裂隙,砂岩历经千年风化,雕刻细节依旧清晰。另一龛坐佛,同样抬手施印,石质表面留存旧彩绘底色,龛下装饰卷草纹样,暖调射灯打亮造像,洞窟幽暗静谧,古朴庄重。 佛龛内横向排布三尊坐姿菩萨,中间主尊体量最大,两侧胁侍菩萨对称分列;三者都抬手结印,头戴多层宝冠,衣袍原先施彩绘,如今漆层多处剥落,露出砂岩基底;主尊、胁侍脚侧雕有蹲坐瑞兽,龛下沿雕刻连续珠串式装饰带;龛顶上方还有一整排小型坐佛浮雕,再往上是垂幔造型石雕。部分造像面部、肢体因风化缺损,但整体端庄对称的构图依旧清晰,尽显皇家造像的规整大气。 窟门上方供养天人眉目灵动,人物体态丰腴灵动,一手抬起,周身环绕卷曲藤蔓纹样,下方搭配莲花雕刻,线条圆润柔和;石质门楣上层是六尊盘腿端坐、姿态各异的供养天人,大多双手合十;下层排布一排更小的躬身造像,边缘装饰连绵卷草纹;拱门正中雕刻大型莲花,侧边还有吹奏乐器的伎乐形象,把礼佛、乐舞元素结合在一起,丰富了门洞的装饰层次。 窟顶被分割成规整方格藻井,每个方格中心雕刻莲花纹样,四周排布飞天、供养天人,人物身姿轻盈舒展;岩壁残留大面积红、青、黄彩绘,方格边缘以三角纹饰做边框,是典型北魏窟顶装饰样式,数十身飞天围绕莲花分布,雕刻细密精巧,色彩虽历经千年褪色,仍能还原当初华丽的窟顶样貌。 第八窟(佛籁洞),洞窟开凿于北魏时期,是融合中外佛教艺术风格的经典洞窟,洞窟顶部是满布浮雕的方形藻井区域,石面上还残留着千年之前的红、黑彩绘痕迹。藻井以大型莲纹为中心,四周排布着大量凌空舞动的飞天、伎乐天人:有的舒展衣袖腾跃,有的持法器演奏,身姿轻盈飘逸;藻井下缘还有一整排小型坐像整齐排列,再搭配帷幔样式的雕刻边框,把窟顶塑造成华丽的天界图景。砂岩历经千年风化,雕刻轮廓虽有磨损,但残存的古彩依旧能让人想象当初洞窟彩绘满壁的绚烂样貌。 龛内上层安放三尊大型坐像,身姿稳重,是洞窟核心的护法 / 菩萨造像,石质表面有自然风化剥落;龛的拱圈两侧布满飞天、装饰浮雕,拱券结构把造像围护在内;龛的下层还开凿了更小的佛龛,安置另外一尊坐佛。 上层是六尊结跏趺坐、双手合掌的供养天人,姿态端庄规整;下方排布一整排体量更小的跪姿侍从造像;横梁两侧还雕刻演奏乐器的伎乐,图里就有吹奏长笛的乐神,卷草纹装饰顺着横梁边缘延展,雕刻线条细密流畅,构成佛龛精致华丽的门楣装饰带。 洞内四壁还有许多的单体造像,如:多头神像是第八窟标志性的摩醯首罗天(大自在天),源自古印度神话:主尊身形壮硕、体态丰圆,头上生出四张侧脸,手臂舒展,身下盘踞神兽,周身还有舞动的侍从神祇;造像风格带着浓郁的异域色彩,能看到古印度造像特征,又被北魏工匠本土化改造,粗犷又富有生命力,是云冈里少见的外来神祇雕刻。吹笛伎乐造像屈膝倚靠,双手横持长笛吹奏,体态丰腴松弛,衣纹顺着肢体起伏刻画,肌肉、布料的质感都被砂岩雕琢出来,是北魏伎乐雕刻里生动的代表,还原了古代天界乐师演奏的模样。 这是第 9、10 窟共用的外部木构楼阁,属于后世依托崖体增设的保护性木建筑,多层中式仿古木楼嵌在高大的砂岩石山当中,粗壮的天然岩柱分隔开左右洞窟入口。官方解说牌说明第 9、10 窟是一组配对双窟,开凿于公元 5 世纪后半叶,采用前廊后室的殿堂式布局:前室北壁雕刻仿木结构门楼,装饰莲花、金翅鸟、飞天、璎珞、联珠纹、忍冬纹;前室两侧交脚菩萨搭配后室倚坐佛,共同塑造弥勒净土;后室南壁雕刻鬼子母失子、尼乾子投火这类佛教因缘故事。9至13窟合称五华洞,是中期鼎盛之作,西域犍陀罗风骨与中原汉式审美在此交融共生。 洞窟内壁几乎被高密度浮雕铺满,底色留存大量古老的红、黄、蓝彩绘,是北魏原本的彩绘遗存,砂岩历经千年风化,色彩虽斑驳褪色,依旧华丽。壁面分层排布:最上方是成群舒展腾跃的飞天、花卉纹样,飞天身姿轻盈穿梭在莲纹之间;中段排布成排小型禅坐造像,如同排布整齐的天界侍从;下层开凿大型佛龛安置主佛。龛顶区域装饰更为繁复:大量飞天两两相伴、凌空飞舞,搭配菱形框内莲花纹样、连续的小型坐像带;边缘排布忍冬、联珠这类外来装饰纹样,能看到古西域装饰风格和中式雕刻的融合,凹凸起伏的石刻在洞窟灯光下明暗交错,立体感极强,满壁雕刻营造出繁复华丽、神圣缥缈的佛国天界氛围。 主佛龛是并列双佛龛,两尊佛陀结跏趺坐于多层佛座之上,左侧佛像抬手施印,右侧佛像手部平放膝上;龛外有火焰样式的头光背光,两龛中间雕刻承托造型的力士、侍从小像,龛顶、龛上方密密麻麻布满千佛、飞天浮雕,雕刻层层叠叠,工匠把佛国浩瀚的景象浓缩在一方石壁上;石面残留金、红的敷彩,能想见刚完工时金碧绚烂的样貌。 第 10 窟(毗卢佛洞,旧名毘卢遮那佛洞)的官方解说牌,洞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和第 9 窟构成一组双窟。第 10 窟延续第 9 窟前廊后室的殿堂式洞窟布局,壁面除了主题材,还会搭配飞天、装饰纹样、小型供养造像,原先壁面敷有彩绘;须弥山、龙神、护法天神、弥勒造像组合在一起,把佛教的宇宙观、来世信仰完整雕刻在岩壁上。标牌说明第 9、10 窟作为配对双窟,第 9 窟侧重因缘故事,第 10 窟侧重须弥山宇宙体系、弥勒信仰,二者相辅相成,是云冈中期殿堂型石窟的经典代表。 洞窟北壁核心造像(须弥山雕刻),在采光明窗和洞窟入口之间,工匠直接在砂岩崖壁雕琢出整座须弥山(佛教世界观里的宇宙中心圣山):山体中部山峦起伏、层次丰富;山腰位置雕刻两条缠绕盘曲的龙,龙身蜿蜒缠绕山体,充满动感,象征天界磅礴的力量;须弥山左右两侧安置多头多臂的护法天神,天神分别托举太阳、月亮,握持弓箭,承担护法职能,用来象征宇宙秩序、神明护持的宗教内涵,这类多首多臂神祇也能体现北魏吸纳外来神话、再本土化改造的雕刻特点。 第10窟体量宏大的主佛安设于洞窟深处,佛陀结跏趺坐,右手施说法印,袈裟保留大面积红褐彩绘,衣褶舒展流畅;佛像上方是天然砂岩石质窟顶,石面带着岁月侵蚀的裂纹,光线集中打在佛身,周遭空间偏幽暗,营造出肃穆静谧的礼佛氛围,是整座洞窟的视觉重心。第 10 窟标志性的思惟弥勒菩萨,契合该窟弥勒信仰的核心主题,菩萨呈思惟坐姿,一手托腮、手肘搭于腿部,神态恬淡含笑,正思索众生解脱的法门;头戴雕琢繁复的宝冠,周身佩戴多层珠串璎珞;头光由多层蓝、绿、金彩绘卷纹构成,背景岩壁满绘祥云纹样,色彩浓艳。画面下方能看到游览的游客,和千年造像形成时空对照。另一尊菩萨为半身近景特写,宝冠雕花精细,眉眼柔和修长,唇间留存朱红颜料;袈裟以沉稳的宝蓝为主,搭配红、绿描边,胸饰璎珞精致;头光的环形彩纹层次丰富,旁侧还残留小型侍从造像彩绘,风化剥落的漆面更衬出古旧厚重的质感。这类思惟像代表作为未来佛的弥勒仍在菩萨阶段修行思考,是第 10 窟的经典造像样式。岩壁上层排布各式小型供养天人、飞天,中层是连绵的忍冬卷草雕花饰带,造像沿结构阶梯式排布;岩壁底色还留存旧时朱红彩绘,暖光照射下石刻凹凸纹理格外清晰,细密繁复的雕刻铺满立面,能直观感受到北魏工匠高超的雕刻功力,把佛国万千侍从、装饰纹样完整复刻在石壁上。 东西两侧岩壁开凿屋形样式的佛龛,复刻现实里中式殿堂的样貌:东、西龛分别安置弥勒菩萨、弥勒佛,二者遥相对望;弥勒从菩萨到成佛代表未来佛的修行、降世历程,两座造像互相呼应,用来阐释大乘佛教关于未来净土、菩萨修行成佛的核心思想,把抽象的佛学理念转化成可视的石刻造型。 第 11 窟(接引佛洞)是一座中心塔柱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核心是一座高 13.3 米、分上下两层的巨型石塔柱,洞窟各处雕刻、题记、彩绘层次丰富,中心塔柱的上层浮雕<br>塔柱上层排布成排规整的小型坐佛,还有居中的主尊造像、两侧胁侍;顶部大面积绘制盘龙祥云,雕刻和彩绘互相结合,把塔柱顶部塑造为神圣的天界空间。下层造像,塔柱下层正面主佛两侧的胁侍菩萨是辽代增补雕刻,实拍里高大的立佛便是这类造像:佛像身形挺拔,袈裟残留宝蓝、金黄的古彩绘,右手抬起施印,衣褶厚重舒展;塔柱侧壁层层开凿密集小佛龛,龛内排布成列小造像,塔柱边角、顶面还有大面积龙纹彩绘,赭红底色搭配金黄色蟠龙、青蓝色云纹,龙身蜿蜒盘旋在塔柱转角顶面,装饰华丽大气。 洞窟四周岩壁布满形制错落的佛龛,大面积千佛墙:岩壁上密密麻麻排布整齐的小型佛龛,一尊尊小佛端坐龛内,旧时红、黄彩绘还有留存;现代加装照明、监控设备用来保护文物,暖光打在密集造像上,视觉上格外壮阔,能看出当时大量普通信众捐资造像的历史背景。大型屋形龛:西壁标志性的七尊立佛就属于这类龛体,佛像拥有波浪形肉髻,身着褒衣博带式袈裟,体态雍容庄重;实拍里单独的坐佛造像也属于这类民间开凿佛龛,佛像面容柔和古朴,袈裟彩绘斑驳,历经千年风化依旧保有沉静的气质。 洞窟东壁上层存有太和七年(公元 483 年)的造像题记,是云冈现存年代最早、字数最多的题记,属于平城魏碑的书法精品,镌刻在石壁之上,和周遭石刻造像共存,让这座洞窟同时拥有雕刻艺术、书法史料双重价值。 第 12 窟(离垢地菩萨洞、音乐窟),这座洞窟也被称作音乐窟,是云冈极具特色的佛殿窟,分为前室、后室,最核心的特征就是满壁雕刻大量天宫伎乐形象,是研究北朝音乐的珍贵实物遗存。官方标牌介绍,该洞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前室北壁顶层排布 14 尊天宫伎乐,分别演奏齐鼓、排箫、琵琶、横笛、箜篌、法螺等十余种乐器,窟顶和四壁转角还有身形壮硕、发型特殊的逆发伎乐;整套乐器雕刻复刻了北魏宫廷乐队的配置,能直观反映当时器乐形制、演奏样貌。 十二窟音乐窟最为动人,数十尊伎乐天持各式古乐器,衣袂翩跹,仿佛千年前宫廷梵乐仍在岩壁间缓缓回荡。有打击乐伎乐,造像怀抱筒形鼓,屈膝腾跃,肢体松弛灵动,石雕残留青绿色、土红色旧彩绘;伎乐身后还簇拥小型侍从造像,背景是洞窟原本的朱红色壁底,营造出天界演奏的热闹氛围。有弹拨乐伎乐,持琵琶的伎乐侧身曲腿,怀抱梨形琵琶,面带笑意,身姿轻盈;琵琶的弦、器型都被细致雕刻,下方排布跪坐的供养小人,装饰带还有金翅鸟、卷草纹样,雕刻层次丰富。有吹奏乐伎乐:有双手捧竖吹管乐器的伎乐,单腿抬起呈舞蹈姿态,演奏同时伴随舞动,衣料残留淡绿色彩绘;还有姿态舒展的舞伎,双臂高举舒展肢体,下身留存鲜亮红彩,是随乐曲起舞的天人舞者。 横向的雕刻饰带把坐佛、各式伎乐、小型供养像、神鸟纹样组合在一起:中间是弹奏琵琶的主伎乐,左右两侧安置坐佛,下方边缘雕刻金翅鸟、几何纹样;朱红底色衬着石质造像,再叠加残存蓝、黄彩绘,装饰繁复华丽,一整条饰带就完整呈现佛国里奏乐供养的画面。不同伎乐演奏、舞蹈姿态各不相同,工匠把演奏的动态瞬间定格在砂岩上,千年过后依旧能感受到鲜活的韵律感。 龛内主尊菩萨端坐在中央,两侧配置胁侍护法;龛的拱顶边缘布满彩绘花卉、小型飞天;龛上方壁面继续排布伎乐造像,佛的神圣庄严和伎乐灵动的乐舞相互搭配,构建出佛经里天宫乐舞供养佛陀的场景;龛体外加装透明防护玻璃,用来保护脆弱的彩绘石雕。 第 13 窟(文殊菩萨洞),这座洞窟又称大像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洞窟核心是一尊高达 13 米的交脚弥勒菩萨造像,四壁密布各式浮雕佛龛、造像,整体空间宏伟厚重。核心主尊交脚弥勒菩萨造像磅礴,弥勒头戴雕琢繁复的宝冠,颈间配有悬铃项圈、璎珞,胸口雕刻蛇形饰物,披帛从肩部斜向垂落;最有特色的设计是右臂手肘下方,有一尊四臂力士奋力托举菩萨手臂,构思十分巧妙,既完成力学上的支撑,也增添护法意象。 洞窟四壁都有浮雕造像群。南壁七尊立佛:南壁明窗和窟门之间排布七尊气韵高雅的立佛,和主尊弥勒相呼应,用来表现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佛的佛教理念;实拍里可见成排安置于火焰纹大龛内的立佛,龛壁满布小型化的千佛浮雕,龛顶还有轻盈的飞天穿梭,朱红色的底色搭配石雕,装饰华丽精致。<br>多层供养天人浮雕带:壁面横向排布一整排屈膝坐姿的供养天人,天人姿态各异,有的合掌、有的持法器,上方还有一排更小的跪姿供养造像,上下形成规整的浮雕饰带,丰富壁面层次。密集千佛龛墙:整面崖壁被分割成密密麻麻的小型佛龛,龛内都雕刻坐佛,是当时信众造像祈福留下的遗存;现代加装照明灯具,把层层雕刻照亮,不少游客举手机拍摄、驻足观赏岩壁上繁复的石刻细节。 第 14 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至 6 世纪 20 年代,是平面方形的大像窟,整体砂岩风化程度偏高,造像多有残损,洞窟空间粗犷苍劲,洞窟内部留存多根粗大的砂岩石柱,柱身、窟顶、四壁原本满布小型佛龛与千佛雕刻,因漫长岁月里风沙侵蚀、岩体剥落,不少造像仅剩下模糊轮廓;北壁大型盝型龛里,原本巨型立佛的主体造像已经损毁,只余下崖壁上预留的造像轮廓,依旧能想见当初高大立佛的体量。西壁下层方形佛龛留存着极具学术价值的雕刻:龛内布局为左侧维摩诘、右侧文殊菩萨,中间是托钵执莲的立菩萨,还原《维摩诘所说经・观众生品》的经典场景,这也是国内现存最早的该题材石刻图像。 第 15 窟(万佛洞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至 6 世纪 20 年代,为长方形单室窟,因四壁密密麻麻雕刻海量千佛,俗称万佛洞。洞窟墙面、窟顶绝大部分区域都布满规整排布的小型佛造像,一尊尊小佛像行列齐整、横竖对齐,代表释迦牟尼散于十方世界的化佛。工匠在砂岩石壁上凿出细密方格,每格雕琢一尊坐佛,形成绵延无尽的佛群;岩壁能看到自然裂隙、局部岩体剥落、老旧凿孔,还有几处通透的破损孔洞,是漫长岁月风化侵蚀、岩体损耗留下的痕迹。光线照射时,凹凸的千佛浮雕形成明暗交错的纹理,放眼望去整片岩壁遍布佛身,营造出浩瀚庄严的佛国氛围。 壁面下方开设若干形制不一的主佛龛,龛内雕刻体量更大的坐佛、立佛;龛的上下区域搭配丰富装饰:西壁盝形帷幕龛:龛基座以博山炉为中心,两侧雕刻鱼、飞鸟、水藻这类水生自然纹样;龛额位置雕刻伎乐飞天,飞天舒展飘带翱翔,灵动的姿态和起伏的水草纹样韵律呼应,把水景、乐舞元素融合在一起。横向装饰带:实拍特写可见佛龛外侧有带状浮雕,雕琢卷曲水藻、神兽纹样,线条灵动飘逸,和上方规整刻板的千佛形成动静对比,能体现北魏工匠兼顾规整造像与写意纹饰的雕刻功力。 行至16至20窟是昙曜五窟,便是云冈石窟的灵魂与开端。当年昙曜法师首创 “帝佛合一” 理念,五尊巨佛分别对应北魏开国五位帝王,宣扬 “天子即是当今如来”,将皇权与佛法融为一体,稳固王朝统治。佛像深目高鼻,保留鲜明西域造像特征,气魄雄浑。正午柔光落于二十窟露天大佛,十三米坐像面带沉静包容的云冈微笑,直面天地山河,立于像前举镜定格,心中万般浮躁尽数消散。 第 16 窟(立佛洞)洞窟尺寸与附属窟:第 16 窟整体宽 12.5 米、进深 8.7 米、高 15.15 米;门外还有附属的第 16-1 窟,利用山体余料开凿;窟内壁面遍布千佛、不同时期增补的龛像。展板标题《真容巨壮》、《千年瑰宝》,点明昙曜五窟仿照五位北魏帝王形象造像的设计背景。 第 16 窟(立佛洞)设置的户外科普展板区域,依托石窟岩壁布设多块解说展板,从文物流失历史、洞窟基础信息、特色造像细节多个维度讲解洞窟,整体可分为几个板块介绍:一、文物流失与国宝守护专题展板,记录 1929 年国民政府古物保管委员会委派常惠调查佛像被盗情况,当时统计遗失佛头 96 颗,目前已知外流的云冈造像有 140 余件;二、第 16 窟基础概况介绍展板:第 16–20 窟是云冈最早开凿的昙曜五窟,由高僧昙曜主持修建,五座均为穹顶大像窟,以三世佛为核心题材;第 16 窟主尊是高 13.5 米的释迦立佛,拥有波状肉髻,身着褒衣博带式袈裟,这种服饰风格和北魏孝文帝汉化改革直接相关;三、造像细节专题展板,以尔一笑):这尊早期菩萨面容丰腴,头戴宝冠,眉眼弯柔、嘴角上扬带着笑意,躯体刻画饱满舒展,线条流畅,尽显云冈早期造像灵动优美的特质。弟子造像(虔诚礼敬):刻画坐于座上捧物礼佛的弟子,左右弟子神态差异鲜明:左侧弟子眉眼柔和、面带笑意;右侧弟子眼眶深邃、筋骨硬朗,工匠精准塑造出不同人物的神情气质。 17 窟(弥勒三尊洞)开凿于 5 世纪中叶,属于昙曜五窟之一;主尊是交脚弥勒菩萨,通高 15.6 米:头戴宝冠,颈部配有项圈,胸口装饰蛇形纹样与璎珞,手臂佩戴钏镯,斜披络腋,以交脚姿态端坐于须弥狮子座,造像带有鲜明的西域犍陀罗艺术风格。窟内西壁立佛面庞浑圆、造型古朴雄健,东壁坐佛双肩宽厚、衣纹线条流畅,这三尊造像共同构成三世佛的经典佛教题材。漫长的风化、旧时凿刻固定彩绘的操作,让佛身遍布密集小孔,面部五官、双臂末端都存在缺损,石料表层有开裂、剥落、色泽深浅变化,沧桑感浓厚,但整体雄浑的体态依旧完整。佛像嵌在穹窿形岩腔当中,四周窟顶、侧壁布满凹凸凿痕,还有排布规整的小型千佛龛;光线从洞口向内渗入,明暗起伏进一步烘托出大佛庄严肃穆的气场,即便造像历经千年损毁,依旧保有强大的视觉冲击力,能直观体会北魏皇家造像恢弘的气魄。 云冈石窟第18窟,即立三佛洞,是北魏时期开凿的“昙曜五窟”之一,开凿于公元460-470年 。洞窟平面呈马蹄形,穹窿顶。窟内主尊为高15.5米的立像,身披独特的千佛袈裟,其两侧配置胁侍佛、菩萨及十大弟子像 。该窟清代俗称“立三佛洞”或“阿閦佛洞”。此窟是为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所造的皇家石窟 。2025年12月8日起,云冈研究院对第18窟实施封闭管理,以勘察处置洞窟渗水问题。 (本图片来源于网络) (本图片来源于网络) (本图片来源于网络) 第 19 窟(宝生佛洞),该窟开凿于 5 世纪中叶,属于昙曜五窟,形制特殊,由三座互通的洞窟组合而成;北壁主佛高 16.8 米,是云冈第二大佛。主佛耳长垂至肩头,下颌部分已经崩毁,结跏趺端坐;佛衣轻薄贴合身躯,衣纹简练利落,右手抬起施无畏印,手肘下方特意雕刻小石柱承托手臂,兼顾造型与结构稳固性。南壁雕刻罗睺罗因缘故事,属于云冈最早的佛经故事雕刻品类;东西两侧的耳洞,都采用一佛搭配两尊菩萨的造像布局。巨型主佛像安置在穹隆状岩腔当中,窟顶岩石层理交错、起伏粗糙。大佛身形魁梧厚重,右手抬于胸前施无畏印;佛身遍布旧时固定彩绘留下的细密小孔,下颌区域风化破损严重,残留着老旧白灰彩绘层痕迹,衣纹线条舒展规整。光线从洞口射入,在庞大的佛体、凹凸的岩壁形成明暗层次,能真切感受到这尊云冈第二大佛雄浑磅礴的体量,千年风化更添沧桑厚重感。 第 20 窟(白佛爷洞)属于昙曜五窟最外侧一窟,开凿于 5 世纪中叶;洞窟前壁早年坍塌,原本窟内的造像彻底露天,成为云冈最具标志性的露天大佛景观,主尊坐佛高 13.7 米:拥有高耸肉髻,额头宽阔、面庞丰腴,眼型修长、鼻梁挺拔,留八字形胡须,双手结禅定印、结跏趺坐;身着厚重的袒右式袈裟,衣纹凸起明显,承袭犍陀罗造像风格。佛像双肩宽厚挺拔,体态强健,映射出鲜卑游牧民族壮硕的身形特征,是中国早期佛教雕刻里极具代表性的杰作。主佛旁还有一尊立式胁侍佛像。 主佛神情沉静肃穆,目光舒展望向远方,面部保存状态较好;头光区域雕刻精巧,以卷曲火焰纹样为基底,规整排布大量小型坐佛,雕刻层次丰富,岩壁还留存古时加固彩绘的小孔、自然风化形成的色差。身躯衣纹:袈裟褶皱厚重立体,线条起伏分明,石材自带深浅不一的纹理与旧彩绘残迹;手部、底座岩体有部分崩损残缺,更添沧桑质感。整尊大佛直接从山崖岩体雕凿而出,上方粗糙的岩顶长有野草,晴朗蓝天衬着黄褐色砂岩;自然光直接洒在佛身,明暗光影把造像雄浑的体量感烘托出来。胁侍侧边立佛抬手施无畏印,面部柔和温婉,袈裟采用密集竖向衣纹雕刻,头光同样装饰小坐佛与火焰纹饰,雕刻风格和主佛统一,主佛的庄重沉稳搭配胁侍的灵动,让整处龛像布局均衡协调。 走过核心皇家洞窟,往后二十一至三十诸窟,已是北魏晚期作品。造像渐渐褪去西域粗犷,线条柔和、衣纹飘逸,汉化风格愈发鲜明。此时皇室重心渐移洛阳,再无举国营建的宏大规模,多为贵族、百姓捐资开凿的小巧龛像,方寸岩壁藏着寻常世人朴素的礼佛虔诚。 第 21 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至 6 世纪 20 年代,属于平面长方形单室窟;各壁造像布局丰富:北壁核心是二佛并坐造像,龛楣雕刻飞天、坐佛,龛两侧菩萨风化程度很深;西壁分层开凿佛龛,雕刻坐佛、交脚菩萨;东壁双层龛内包含二佛并坐、交脚菩萨、伎乐天形象;南壁只剩残龛与千佛遗存,窟顶还保留莲花、龙纹这类装饰纹样。两尊佛像安置在天然岩龛之内,直接依托砂岩山体雕刻而成。受漫长岁月里风沙、水汽侵蚀,造像面部、表层衣饰大面积剥落缺损,只能大致辨识出头部、宽厚的肩躯,原本精细的五官、衣纹大多被风化磨平;岩壁遍布自然裂隙、凹凸的岩面肌理,佛身残留深浅不一的石材色泽。两尊佛像相向坐落于龛中,即便细节已经磨损,依旧能看出当初体量敦实厚重的造型设计。 第 22 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至 6 世纪 20 年代,为平面长方形单室窟,北壁设置圆拱佛龛,龛内核心造像是二佛并坐,龛楣雕琢七尊坐佛浮雕;东壁仅残存上方两尊坐佛,其余区域损毁严重,西壁、南壁以及原本的窟顶都已经坍塌,洞窟整体岩体缺损较多,仅北壁主龛保存相对完好。两尊佛陀并排结跏趺端坐,二者都带有规整肉髻,衣纹顺着身形自然垂落舒展;受长年风沙风化侵蚀,佛像面部五官磨损模糊,表层石雕细节有所消解,但佛像安稳的体态、衣袍大的起伏轮廓依旧完整,神态沉静雍和。 第 23 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至 6 世纪 20 年代,属于平面方形单室窟。北壁留存核心的二佛并坐造像,佛像头光、身光内雕刻坐佛、莲瓣纹、火焰纹,搭配素面光云,龛体左右各立一尊胁侍菩萨;西壁雕刻两尊立佛,南侧立佛的头光内刻有莲花、坐佛;东壁仅残存北侧的头光部分;窟顶中部保留两朵团莲浮雕,外围环绕飞天纹样。洞窟多处造像、岩体有损毁,残存结构依旧能够还原云冈晚期佛龛造像组合的典型布局样式。北壁主龛二佛并坐,两尊佛陀并排结跏趺落座,两侧分立胁侍菩萨;佛像面部、表层衣饰受长期风沙侵蚀磨损严重,五官轮廓模糊,石面留存斑驳的旧彩绘残迹,岩壁上印有白色洞窟编号 “23”;龛顶还残留部分火焰类装饰雕刻,砂岩岩壁层理清晰,造像整体体态敦实厚重,肃穆感依旧强烈。第三张是右侧主佛与胁侍的特写,能看到胁侍修长的身形,侧壁还开凿有小型嵌套佛龛。西壁一尊立佛抬手施印,衣纹垂坠舒展,身旁搭配小型立式造像,岩壁深处开凿多层小佛龛;画面左下角露出景区雕花木质防护栏杆,立佛和主龛坐佛形成造像形制的对照,坐佛安稳、立佛挺拔。 第 24 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至 6 世纪 20 年代,为平面长方形单室窟,造像布局规整。北壁开凿三座佛龛,中龛主尊是坐佛,龛两侧各配一尊胁侍菩萨;东龛雕刻坐佛,西龛雕刻交脚菩萨;西壁龛内为二佛并坐造像,龛楣留存五尊坐佛;东壁同样设有二佛并坐龛,龛外北侧有胁侍菩萨、龛楣雕刻七尊坐佛;窟顶采用九格平基形制,中心团莲外围环绕飞天,窟顶装饰保存状态相对完好。北壁中间大龛安置体量最大的坐佛,左右对称布置形制更小的佛龛,龛内均为坐姿造像;岩壁留存古时固定彩绘的小孔,砂岩天然层理清晰可见。佛像受长期风化侵蚀,面部、精细衣纹大多磨蚀消散,但整体坐姿、躯体轮廓依旧完整,龛旁还能看到小型附属造像的残迹。侧壁排布多组坐佛、胁侍造像,岩壁标有红色洞窟编号「24」;画面左侧露出景区雕花木质防护栏杆。可以看到不同规格的佛龛错落分布,部分小型龛下方还凿刻微型造像;造像细节虽磨损严重,但能清晰看出当初分层开凿、主次搭配的雕刻规划。 第 25 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至 6 世纪 20 年代,属于平面方形单室窟,造像布局完善。北壁中央主龛雕刻二佛并坐,两侧小龛安置交脚菩萨;西壁圆拱龛内设坐佛,龛楣刻七尊坐佛,上沿装饰华绳、供养天人;东壁龛内为坐佛,龛两侧雕刻千佛;南壁窟门左右各造立佛;窟顶是九格平基样式,中心雕刻交龙,四角雕琢团莲,其余格位布设飞天纹样。窟内圆拱龛外缘、上方岩壁层层排布大量小型坐佛,佛像都收纳在独立小龛里,顺着拱顶弧度整齐延伸;龛内露出一尊坐佛的头部与肩部,佛像面容柔和。北壁二佛并坐主龛,因长年风化侵蚀,佛像面部、衣纹细节大多磨损消失,仅留存敦实的躯体轮廓;佛身遍布古时固定彩绘的小孔,岩壁质地粗糙,左右预留出附属小龛的开凿区域,能看清洞窟核心造像的整体构架。右侧圆拱龛内留存一尊造型相对完整的坐佛,五官、衣褶虽有风化但辨识度更高;相邻岩壁还有多处深浅不一的残龛,龛顶边缘残留飞天、供养人的浅浮雕;龛底放置文物扫描设备,说明该洞窟正在开展数字化建档保护工作。 第 26 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至 6 世纪 20 年代,为平面方形单室窟,造像排布层次丰富。北壁盝形主龛雕刻二佛并坐,龛外侧配有倚坐佛;西壁分上下两层佛龛,上层盝形龛安置交脚菩萨,两侧是思维菩萨,下层圆拱龛为二佛并坐、搭配两侧胁侍菩萨;南壁窟门上方并列六座佛龛,包含坐佛、交脚菩萨、二佛并坐几类造像;窟顶采用九格平基结构,中心与四角雕刻团莲,其余区域雕刻飞天。 第 27 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至 6 世纪 20 年代,属于平面长方形单室窟,造像组合十分丰富。北壁分上下两层佛龛,分别雕刻倚坐佛、交脚菩萨;西壁上层排布两座盝形龛,龛内分别是交脚菩萨、坐佛,下层两座圆拱龛都雕刻坐佛;东壁同样设置双层佛龛,形制和西壁大体一致;南壁窟门西侧留存两座坐佛龛;窟顶为九格平基样式,中心雕刻团莲,四周装饰伎乐天。 <p class="ql-block"> 第28窟属于云冈中期的典型洞窟之一。其平面呈方形,属于塔庙窟(中心塔柱窟)。其顶部为平顶,四壁三龛,中心设有直达窟顶的方塔,可供僧人绕塔参拜。中心塔柱分上下两层,下层四面各开圆拱龛,内雕坐佛;上层开三间式盝形龛,雕刻坐佛与交脚弥勒菩萨。西壁上部的浮雕尤为精彩,南上隅雕刻了“逾城出家”的佛传故事,描绘太子手握缰绳骑马行空,身后有人持伞盖相随;北上隅则对应雕刻了“白马吻足”,表现太子与白马惜别的感人场景。</p> 第 29 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至 6 世纪 20 年代,为平面长方形单室窟:北壁分上下两层,下层圆拱龛内设坐佛,上层盝形龛内设倚坐佛;东西壁布局对称,下层各两座并列圆拱龛、上层各两座并列盝形龛,龛内均雕刻坐佛;南壁窟门东侧留存阿育王施土因缘、鹿野苑说法两类佛教故事浮雕;窟顶采用九格平基构造,中心雕刻团莲,其余方格环绕飞天。 第 30 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至 6 世纪 20 年代,属于平面长方形单室窟:北壁设置两层佛龛,下层圆拱龛雕刻坐佛,上层盝形龛雕刻倚坐佛;西壁上层并排三座方形龛,中间龛内为倚坐佛,龛的帷幔装饰三尊兽面;东壁下层有两座并列圆拱龛,龛内均雕刻坐佛;窟顶南侧岩体已经坍塌,残存部分团莲、伎乐天浮雕。 第 31 窟开凿于 5 世纪后半叶至 6 世纪 20 年代,采用前后室的长方形结构:前室北壁分层开凿佛龛,东、西两壁都雕刻双层佛龛;后室北壁分上下两层龛,下层为二佛并坐造像,上层中心是交脚菩萨;东西壁佛龛分别雕刻倚坐佛、交脚菩萨;南壁留存《降魔成道》佛传故事浮雕,还有文殊、维摩诘造像。 一路缓步走完三十洞窟,顺着石窟开凿的时序缓步前行,恰似翻阅一部完整的北魏兴衰史书:从灭佛后复兴佛法的壮志,到皇室鼎盛时期的雍容富丽,再到王朝南迁后的温婉内敛,时代变迁尽数凝于石壁。指尖轻触粗糙砂岩,深浅交错的凿痕清晰可辨,千年前南北各地汇聚而来的工匠挥锤凿石的执着仿佛近在咫尺,崖间风声流转,似是经久不息的悠悠梵音。<br> 影友们流连各窟,捕捉正午光影落在石刻上的动人瞬间,俯仰之间,尽是震撼。武州山崖壁无言,三十窟造像不语,将鲜卑王朝的民族融合、千年佛教文脉永久封存于山石之间。千五百载风雨侵蚀,砂岩虽有斑驳磨损,佛像慈悲气韵从未消减。 夕阳西斜,回望连绵石窟,大佛静对流云。此行盛夏登临,遍览卅窟胜迹,瞻观石壁佛影,读藏于山石之中的千载岁月。一场跨越时空的相逢,把北魏王朝的过往、古代匠人的匠心,久久镌刻心底,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