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正读书,纱窗上来了位客人。它叫一声,书页上的字就皱一下。</p><p class="ql-block">纱窗记</p><p class="ql-block"> 纱窗上贴着个小东西,灰扑扑的,起初以为是片枯叶。凑近了才看清是只知了,六只爪子牢牢扒着细密的网格,薄纱被它拽出几个小小的凹陷。它就那么安静地挂着,偶尔肚子轻轻翕动一下。</p><p class="ql-block"> 窗外是燕山余脉,正午,蓝天白云青山。我想起"蝉噪林逾静"这句诗,这时,它应景地叫了一声,极轻,像是试探,尾音微微发颤。隔几秒又叫一声,比刚才亮了些许。书页间的字忽然都活泛起来,墨色在纸面上润开,仿佛也跟着那叫声起了褶皱。</p><p class="ql-block"> 我搁下笔看它。它透明的翅翼上纹路清晰,像缩微的山川地图。纱窗把山与蝉隔在两个世界——山是亘古的静,蝉是须臾的动;山在远处沉默,蝉在眼前絮语。而我是中间那个走神的,书扣在桌上,笔帽咬在齿间,忽然觉得这蝉声比刚才读的那页书还要耐嚼。</p><p class="ql-block"> 燕山不知道有只蝉在模仿它的起伏。蝉不知道自己的叫声正被一个读书人拆成词语。只有纱窗知道,它同时挽留了山的影子和蝉的影子,让它们在我的书桌上短暂地重叠了一下。</p><p class="ql-block"> 2026年7月15日12时徐寒记</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纱窗记</p><p class="ql-block"> 纱窗上贴着个小东西,灰扑扑的,起初以为是片枯叶。凑近了才看清是只知了,六只爪子牢牢扒着细密的网格,薄纱被它拽出几个小小的凹陷。它就那么安静地挂着,偶尔肚子轻轻翕动一下。</p><p class="ql-block"> 窗外是燕山余脉,正午,蓝天白云青山。我想起"蝉噪林逾静"这句诗,这时,它应景地叫了一声,极轻,像是试探,尾音微微发颤。隔几秒又叫一声,比刚才亮了些许。书页间的字忽然都活泛起来,墨色在纸面上润开,仿佛也跟着那叫声起了褶皱。</p><p class="ql-block"> 我搁下笔看它。它透明的翅翼上纹路清晰,像缩微的山川地图。纱窗把山与蝉隔在两个世界——山是亘古的静,蝉是须臾的动;山在远处沉默,蝉在眼前絮语。而我是中间那个走神的,书扣在桌上,笔帽咬在齿间,忽然觉得这蝉声比刚才读的那页书还要耐嚼。</p><p class="ql-block"> 燕山不知道有只蝉在模仿它的起伏。蝉不知道自己的叫声正被一个读书人拆成词语。只有纱窗知道,它同时挽留了山的影子和蝉的影子,让它们在我的书桌上短暂地重叠了一下。</p><p class="ql-block"> 2026年7月15日12时徐寒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