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唐山抗震救灾五十周年 铁道兵第四师十七团 (1976.7-2026.7)

侯卫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前言</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七月,赤日炎炎,我们挥汗如雨,拿起沉重的笔,追忆50年前的唐山大地震。既庆幸我们还活在人间,又哀悼当年遇难的战友、好友,心又开始抖动,泪又开始外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当年铁四师十七团的受灾难友,也都是抗震救灾的勇士功臣,50年来一直心系唐山。每年7月都以不同的方式搞纪念活动,以一篇篇诗文回忆当年的所悲所痛。特别是战友情,似7月的烈日,永久喷发着火焰,互祝平安,期盼相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今年7月,我们原本计划到唐山欢聚。遗憾的是,部分老战友因事去不了,只得作罢。于是又决定用美篇把每位战友的文稿和新旧照片及简历汇集到一起。既是一种聚会,又是一种圆梦。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看每个人的简历,便知大家生命不息,奋斗不止。便知大家初心不改,又创辉煌。便知大家儿孙绕膝,颐养天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借此,感谢老战友侯卫为我们精心制作美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也感谢当年24军化肥厂的干部冯国珍为我们发来新唐山的美景。见景的同时,让我们为新唐山人民祈祷平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编者:谢金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center;">2026年7月20日</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谢金山简历</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江苏洪泽人,大学文化,高级法官,淮安市作协会员。1969年入伍,先后在铁四师17团宣传队和师创作组从事多年文艺工作。</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1977年复员回乡,历任镇人武部长,县委办副主任,县法院副院长等。著书两本,诗朗诵《车轮飞转》发表在1976年《解放军文艺》上,散文《船头花开》发表在1989年《人民日报海外版》第一版上,另有100多篇文稿发表在军报、新华日报、全国法院报等报刋上。2009年受江苏高级法院指定,为“感动中国人物法官陈燕萍”撰写在人民大会堂向全国所作的事迹报告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现任兵网艺术团创作部部长。</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难忘震中战友情</b></p><p class="ql-block"><b>---- 为纪念唐山抗震救灾50周年而作</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四师 谢金山</b></p><p class="ql-block">为纪念唐山抗震救灾50周年,我们四师17团当年的部分受灾战友专门成立了微信群,准备择时开展活动。抚今忆昔,我们不禁感慨万千,眼前又重现震后一片废墟的唐山和伤亡较 重的军营……</p><p class="ql-block">1976 年的唐山大地震,那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灾难!我曾千万次诅咒它,称它是从地下冲出的毒蛇猛兽!我在震后那几天的日记中写道:“万恶的地震啊,你能在几十秒内把无数大楼推倒,致几十万人丧命,你能否再震一次,把他们给震醒?!”今天重读这篇日记,我的泪水再次涌入了眼眶,我永远忘不了震时的悲惨情景。</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震中幸存</b></p><p class="ql-block">回忆唐山地震,我就想起受灾的战友张思潮。他,是当时的电影队长。地震前夕,我俩奉命从山西太原到唐山古冶毛山执行部队机关搬迁任务。震前那天晚上,我俩临时住进二十四军化肥厂招待所,而且住在同一房间。七月二十八日凌晨,大地剧烈的摇晃,把我们从床上摔到地上,我俩爬到一起找门,幸亏门被震开一点,我俩便穿着裤头和背心,急忙冲到门外。出门四望,门外一片漆黑,化肥厂已成废墟,地还在不停抖动。此刻,我们才真正清醒过来:唐山发生地震了,而且很大!周围跑出的人也都在惊恐地议论。我俩是幸存者,灾害面前,我们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迅速赶回营区,救战友,救家属。</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赶回救人</b></p><p class="ql-block">那时,回营区的路已被房屋倒下溅出的砖石堵住了,加之天黑,我们每走一步都只能半蹲着向前摸索。不小心,我的小腿肚被一根水泥块上的钢筋刮了一下,我觉得有点疼,一摸才知流血了。这算不得什么,我紧跟着张队长跌跌绊绊赶回营地。</p><p class="ql-block">一会儿,我们找到了电影队的宿舍,见房子塌了,张队长急忙俯身对着洞隙喊人:“小杜!小颜”!见下面无人应答,他迅速跳到房里找人。又见摸不到人,他赶紧爬上来向四周呼叫,仍无回音,我们不禁为他俩的安全担忧。</p><p class="ql-block">此刻,我们细听周围动静,想获得二位放映员的信息。然而,我们除了发现大地不停抖动,看到大礼堂上砖瓦噼里叭啦往下掉,听到远处有狗吠马叫之外,其他什么声音也听不清。我们作为军人,岂能站在安全处袖手旁观,救人是我们的天职。于是,我俩奔向不远处的大港油田职工宿舍,那里的房子全倒了,走近点还听到里面有人声,我们跑过去观看,见两位放映员正在那里救人,我们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我和张队长每人找到一节木棍,也加入了救援队,把压在房梁下和卡在石缝里的油田职工,一个个救出来,又把他们背到安全地段。</p><p class="ql-block">这边救人刚结束,天已快亮了,我们急忙赶往离此有一二百米远的干部家属区,见那里的房子也倒了。我们便挨户协助处理灾情,当我们来到魏鼎超副主任家时,他的爱人和两个女儿还埋在塌房底下,我们和魏副主任一起扒出了母女三人,摸摸她们的手还有点热,身体还是软的,我们就催魏副主任快为爱人孩子做人工呼吸,可魏副主任跪在亲人头前不知所措,苦苦地说:“我不会,不会做人工呼吸”。渐渐地,他的亲人一个个脸色由白变紫,我们心存悲痛,万般无奈……</p><p class="ql-block">一会儿,附近又有人喊救命,那是二十四军化肥厂的干部家属们。救声如命令,此时也不管是哪个单位的,总是救人要紧。我和张队长又一起去救化肥厂的军人和职工。</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一筷面条</b></p><p class="ql-block">眼看中午到了,几个小时地救灾行动,大家又累又渴又饿,此时要喝口水都困难。而平时忙于生产的二十四军化肥厂,那里条件稍好,尽管饭堂已被震坏,但他们设法把大锅抬到野外,搞了野炊,先烧开一锅水,然后往里放许多面条,半生不熟时就有人捞上来吃,自然既无油又无盐。他们见我们吃饭无去处,主动邀请我们到他们那里吃面条。我们到了锅前,每人一只盘当碗,两小节树枝当筷,然后到大锅里挑上一筷头面条,站着吃下肚。尽管那一天我们只吃这么一顿,自己却觉得很满足,甚至至今心怀感激。</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风雨难眠</b></p><p class="ql-block">地震天恨人怨,那天下午又下起大雨,泪水伴着汗水、雨水,把我们从头淋到脚,个个成了“落汤鸡”。雨地里,有人在自家破房外寻找财物,有人忙着安葬亲人,有人则为栖身之处发愁。地,还在不停震动,晚上睡觉成了大问题。大家一合计,决定靠树围成几个塑料棚,每棚可容三五人住,算是临时家庭。我所在的棚里,一下挤进八九人,我们让有伤情的两三人躺到最里面,其余五六人坐在棚门口,两只脚全都露在雨中淋。经过一天的痛苦折磨和尽力救人,此时大家心都静下来了。有人对着不时颤抖的大地凛然回应:“奶奶的,你想怎么震就怎么震吧,除非把我们震掉到地底下,别的你什么也震不去了。”又有人摸出口袋里的两支香烟,对棚里的战友说:“兄弟们,点上烟,我们每人抽两口,压压惊吧!”围棚里顿时活跃起来,爱抽烟的真的每人抽上两口。大家沉浸在悲痛中,也沉浸在浓浓的战友情谊中。就这样,我们似睡非睡度过了震后的第一夜。</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难友重逢</b></p><p class="ql-block">几十年过去了,战友各奔东西,相互信息全无,恰逢铁四师宣传系统战友在北京聚会,我巧遇曾同患难的战友张思潮,他已任解放军总政电影发行总站站长,见了面我俩百感交集,两双手紧握在一起,还情不自禁地相拥而泣。面对这一情景,其他战友不解地围上来询问还拍了照,张站长边流泪边向大家解释:我和金山同志是大地震中的幸存者,我们分手四十多年了,彼此挂念,盼望能再次见面。这次北京聚会,算是实现我们梦想,今天能看到当年死里逃生的战友,激动的心情无法形容……</p><p class="ql-block">斗转星移,地震已过去50年了,受灾战友很想在纪念日那天去唐山欢聚,但因大家各有所难不能前往,便成了终生遗憾。感谢广东战友张华远(也经历过唐山地震),他专为我们每人订制并赠送一件T恤衫,上印“纪念唐山抗震救灾五十周年”,已寄到地震群的每位战友家中,我手捧绿色衣衫,当年的灾情和深厚的战友情顿时交融到一起,泪水又一次模糊了我的双眼!望幸存的战友们珍惜当下!阖家幸福!</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图中左一为张思潮,右一为谢金山</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张思潮简历</b></p><p class="ql-block">河南省新乡市人,1947年8月1日出生,</p><p class="ql-block">1968年2月入伍。先后在铁道兵十八团、十七团任电影放映员、电影组长,在铁四师电影队任电影队长。1983年12月调总政文化部电影工作站任干事、站长等。</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地震无情人有情</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张思潮</b></p><p class="ql-block">1976年7月28日,唐山发生了特大地震,致二十多万人不幸遇难。今年是大地震五十年祭日,我怀着悲痛的心情,向遇难的战友、同胞致以深切的悼念。</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幸存</b></p><p class="ql-block">地震前夕,我团大部分部队已移防到太原太岚线一带。唐山还有少量部队及家属等人员。我们电影组还有一套放影机和颜新、杜启发两个放映员在留守。我是电影组长,7月25日到唐山毛山营区,准备和他们俩个一起打包,搬往太原柴村。当天他们俩要在电影组让出一个舖位给我,自己另找地方。我谢绝了他们的好意,一起到二十四军北院招待所找住处,可是已经满员。最后辗转到了化肥厂南院的小招待所,管理人员照顾给了安排。后来,在球场又偶遇临时来唐帮助搬家的宣传队的谢金山战友,我便邀他就近住在一个房间。次日清晨大地震爆发,我们震落床下,抱着床腿根本站不起来。几十秒后,我们才爬过震落的山墙,跑到房外,定睛一看整栋房子并没有倒塌。后来听说,此房是要盖楼的,基础和墙体都比较牢固,又因不让盖楼堂馆所而改为一层,可抗强震,因此成为南北两院仅存的几栋没有全部坍塌的房屋之一。另外,我们所住的房间,睡前门是关上的,可我们往外跑的时候门确是开着的,原来是门是被震开的,我和金山战友才得以迅速逃离,没有受伤。</p><p class="ql-block">我们跑到北院一看,附近几排招待所用房都是用石块垒砌半截的墙体,此时塌到仅剩一米左右高度,木结构的房顶都爬在地上,昨晚住进这里的旅客一个也没跑出来,包括管理员苏排长在内的大部分人员也都遇难了。住进化肥厂招待所,算是躲过大难,成了大震幸存者!至今想想都后怕。</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抢救</b></p><p class="ql-block">从化肥厂招待所出来,我俩摸黑赶回营区救人。先到电影组宿舍,我们拼命的扒, 使劲的喊,几分钟过去了,听不到里面一点动静,我赶紧钻到塌房下面找人,突然听到近处杜启发大声喊:组长我们在这呢!原来在房子倒塌之前他们俩跳窗逃出,跑去礼堂先救出化肥厂电影组两</p><p class="ql-block">个放影员。转过身来又听到对面房里有呼救声,那边是大港油田来化肥厂培训人员的住处,有几个人已爬出来,还有几个人被大樑压着。放映员就和我们急忙跑了过去,人人拿根粗木棒,又是支,又是垫,又是撬,很快把压在里面的几个油田职工救出来了。救人时,我的脚被钉子扎破,这是我地震过程中仅受的一点小伤。</p><p class="ql-block">紧接着我们又跑到后面家属院,最先找到的是政治处魏副主任家。他家是比较惨烈的,爱人和女儿不幸遇难,小女儿的床靠在火墙旁边,震塌的火墙土坯压住了蚊帐,孩子被蚊帐紧紧裹住,抱出来已没了呼吸。等前后几排房的人都救出来,天已放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当天及随后的几天我们都在紧张地抢救和转运伤员,好在当时我们还年轻,都没有受伤,成为抗震救灾的有生力量。在后来的总结表彰过程中,团党委原拟给电影组记集体三等功,后经向钟政委建议改为给两位放影员颜新、杜启发各记个人三等功。</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震后</b></p><p class="ql-block">地震后,我在唐山又待了近百天,参与做死伤人员及家属的善后工作。印象最深的是安置卫生队长的两个孩子。因队长夫妇二人都不幸遇难,只剩下两个孩子,一个还有残疾,似是小儿麻痹症。时值仲秋,天气已有凉意,我带着两个孩子,乘火车转汽车到山东单县其舅舅处投靠安置。记得两个孩子仅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帆布包,这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如今,五十年过去了,不知两个孩子可好?我仍挂念着他们。</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李昌浩简历</b></p><p class="ql-block">湖南衡阳县人。一九六五年八月特招入伍。历任机要学员、班长、宣传股干事 。78年进长沙铁道兵学院政治系学习。毕业留校任教。后转任学员队一队、十一队任政委、院务部政治处主任。93年任总政西安政治学院组织人事系政委,同年授予大校军衔。95年转业到湖南省粮食局二作,历任机关党委书记、付巡視员、党组成员、纪检组长。</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痛苦的回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李昌浩</b></p><p class="ql-block">又到七月二十八,</p><p class="ql-block">唐山地震永难忘,</p><p class="ql-block">山崩地裂毁军营,</p><p class="ql-block">死里逃生留下伤,</p><p class="ql-block">遇难战友常思念,</p><p class="ql-block">五十年后可安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记得地震的前一天,是星期二。那天非常闷热难耐,中午刚吃过午饭,好像有七、八个机关留守战友在操埸上蹓跶,无意间看見天空南北方向出现一条非常鲜艳的彩虹。大家七嘴八舌,有的说奇怪呀,又没下雨,中午怎会有彩虹?大家便提起民谚中一句话:东虹石头西虹雨,南虹北虹卖儿女。说了一阵,谁也没当回事,就各自回去休息了。晚饭后,由于天气异常闷热,又聚在操场上乘凉。大约到晚上九点来钟,我跟大伙说,今晚有点怪,旁边河沟平时青蛙叫个不停,今晚怎么鸦雀无声啦,难道青蛙也怕热,都躲起来了吗。大家说说笑笑,七嘴八舌,一直到十一点多才散开。</p><p class="ql-block">二十八日是星期三。凌晨三点四十二分,睡梦里感到先是床上下抖动,紧接是是平行来回像筛糠一样剧烈摆动。我的笫一反应是地震了,便飞快从窗戸口跳出去,看到还有一堵墙摇晃着快倒下了,赶紧操起一根梁柱,费尽全身气力,才把墙顶住。因为这个房子里还住着三位战友,不知他们是否逃出。正要去背笫二根梁柱来抵时,因体力不支,加之头部已负重伤,右耳被撕掉三分二,流血过多,立即昏倒在断墙边。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天色已蒙蒙发白。陈伯悦副团长从家属区赶来,看到我倒在地下,手里还抱着一根梁柱,血流满面,他急忙把我扶到礼堂边宽阔的地方。由于伤势过重,我又昏迷过去了。一直等到下午三时许,才把我送到驻地外十公里的基建工程兵110医院进行救护。</p><p class="ql-block">当时这家医院早已挤满了各种伤员,医疗药品都用光了。不知送我的是哪位战友,他非常灵活,对着医生大喊:我们是铁道兵的,快帮我们救人!这时,有一个姓李的女医生很有感情,我隐约听到她说,当兵的快进来!没有消毒药,她就用开水将一袋盐冲释,为我清洗伤口,后又精心缝我头顶砸伤的伤口,再缝合耳朵和右手、右脚趾等多处伤口。不久,我又被转往师救护队,经一个多月的精心治疗,才出院归队。</p><p class="ql-block">(照片中作者站在后排中间。)</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杜启发简历</b></p><p class="ql-block">浙江省永康市人,1975年入伍,任89317部队电影放映员,1982年调任北京市良乡区89204部队老干部休养所任放映员。1984年1月转业,历任芝英区人民武装部部长,永康市方岩镇镇长,中共西溪镇党委书记,永康市残联党组书记,理事长,1988年调永康市科学技术局至退休。</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救人致伤</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杜启发</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凌晨的唐山发生了震惊全国的七点八级大地震。当时我们驻在唐山市古冶镇(现古冶区)茅山军营留守处(大部队己移防太原市北郊区)。地震发生时,电光闪闪、天崩地裂,跳出营房前,我和颜新战友互抱着还是站不稳,又被激烈摇晃摔在地上。附近是52831部队化肥厂电影院,营房的大水塔,及所有部队设施倾刻倒塌。地震就是命令,我和颜新战友随着周边被塌房压在里面叫爹喊娘的呼救声,冒着余震不断的危险,勇敢进屋抢救油工职工。抢救中我和颜新冲散了,我先后抢救出52831电影院的战友、天津大港油田的女工、部队机关家属及小孩共十三人。我因抢救时顾不得保护自己,右脑壳,右肩膀,右脚髁被余震中倒塌的梁框架砸中不能行走,致右膝髁关受伤致残。终生难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尊敬的领导、战友、难友,地震已过五十年了,让我们珍惜当下,过好每一天。顺祝大家平平安安、健康长寿![抱拳][抱拳][抱拳][合十][合十][合十]</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林放华简历</b></p><p class="ql-block">1953年8月出生在湖南益阳县一个小山村,70年9月参加湘黔铁路建设至72年2月、7月在本村(大队)入党,12月应征入伍至铁道兵十七团新兵团军训,1973年3月分配至该团18连,历任班长、付排长、司务长,两次立三等功,一次二等功,1978年3月至长沙铁道兵学院政治系学习,1979年8月安排至十七团组织股任干事,1981年10月至团仓库任指导员,82年底再至组织股任干事,83年9月任付营职干事,1984年1月脱军装集体转业,86年调回老家益阳中国银行工作,2013年在办公室主任岗位上退休至今。</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我所经历的唐山地震</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林放华</b></p><p class="ql-block"> 50个7月28日即将过去了,每年的这一天,我总是本能的晚睡早醒,脑海中不停地回放着地震悲惨的情景!我也是从废墟中走出来的幸存者,谨以此文作为纪念!</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震前忙迁</b></p><p class="ql-block">地震前,四师17团已开赴山西太原修建太岚铁路,只留下了我们18连作移交营运前的线路维护。团部还有一个留守处在古冶毛山,那里有一部分官兵和家属。原定于7月28日全部搬至太原,所有财物都已打包装箱准备上火车,由我们一排的三个班和二排的四班去执行装车任务,指导员卓正勤负责带队。</p><p class="ql-block">因为劳累,震前虽有不少地震预兆,但我们除了感觉特别闷热外,别的什么也没有注意,并无异常感觉。那天夜里,我睡得正香时突然觉得像有人推我一把,还以为是下岗的哨兵与我开玩笑,紧接着人已震到了地上,又听战友们都大叫:“地震啦!”这时我劝阻大家:不要紧张!我们住的虽然是帐篷。但我站在地上也感觉大地在剧烈地摇晃,心里特别发慌。一查全班没有什么损失,只有我放在矮墙上的一个大茶杯摔碎了。不一会,全连人都跑到院子里,连长立即安排几个人到附近村庄(离两三里地)去查看灾情,回来说也没有什么事,他便要求炊事班抓紧做饭,吃完早点去装车。</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震后救灾</b></p><p class="ql-block">我记忆中,吃完饭出发大约是五点左右,天还没大亮,我们要去的毛山必须穿过唐山市区,因此先奔唐山。当我们离唐山市区大约有二三十公里时,见房子倒塌的越来越多,到了市区边上,迎面开来一辆三轮车,插着一面小红旗,开车是一名警察,他用车挡住我们去路,招手让我们停车,我下车还没站稳,他就大声问你们哪个部队的干什么去?他说震中就在唐山市区,还要我们就地救灾。然后,他把我这个车的人带到了在唐山市建国北路的消防中队和汽车配件厂家属区救人,我们连其他车去守卫银行等重点目标了。于是,我和同车战友先来到消防中队大院,见这里几幢房子已成废墟。我们迅速找到三个施救目标。在救一名消防战士时,其中有一块较大的水泥板突然从上面滑下来,被我排战士宋绍夯一下扛住了,这个宋绍夯一字不识,但个子大很有力气,这块水泥板滑到他手边也算是找对了人。后来,这一过程被记者写了一篇叫作《革命的千斤顶》的报道发表在《解放军报》上。到其他两个地方,救出的两名妇女,已无生命迹象。还救出一名战士,因他躲在一个墙角,上面的废墟盖反而成了安全角,他没受一点伤。救出后,就往远处跑了,回头他冲我们喊了一句:“我是山东的,我会记住你们的!”</p><p class="ql-block">走出消防队,我们来到昔日繁华的大街上,看到两边的残垣断壁和街边上摆着的很多遇难者遗体,那种惨状真是无法形容。就在这时,天上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一架飞机从远处飞来,在市区上空盘旋,飞得很低,人们像看到了救星般向空中挥舞,一片欢呼!(后来得知,那是铁道兵副司令员郭维城受党中央派遣在做空中视察,他后来到了我们连队来慰问,说那天在空中是看到了一些穿军装的人)。</p><p class="ql-block">紧急救人十几个小时,我们手脚没停,水米未沾。下午五点多钟了,我们决定返回驻地,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而且一次最大的余震又发生了。这次余震有多厉害,我用一个场景来形容:我坐在卡车的驾驶室里,只见前面的一辆北京吉普车被震得四个轮子一瞬间同时离地。大约七点多钟我们回到了连队,只见驻地周围全是灾民,连队的帐篷已腾出一大半给了灾民,我们就在灾民们的喧哗和伤员们的哭喊声中度过了震后的第一个晚上。</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抢卸物资</b></p><p class="ql-block">地震后,救援的物资纷纷运入唐山灾区。</p><p class="ql-block">从运进第一列车救灾物资开始,我们就担任卸车任务。前后十多天,不分白天夜晚,随到随卸。救灾物资什么都有,大到吃穿用,小到毛巾针线,比较难卸的是农药和面粉。瓶装敌敌畏和袋装六六粉,都是用于飞机喷洒消毒的,既刺鼻难受,又怕摔碎损坏。卸面粉也很烦人,面粉和着汗水沾满一身。有一天上午卸完面粉大家身上脸上全是白的,刚回到院子里,正赶上铁道兵司令员吴克华来我们连慰问,还没来得及洗脸换衣服就被吴司令员一一握手接见,还连声说大家辛苦了!他也是和我握过手的最大的官了。</p><p class="ql-block">地震后,我们连队荣立集体一等功,有五个战士荣立二等功,我是其中之一。我们营其他三个连都有一个副排长直接提了连长或指导员,后来得知我也是提拔对象,只是因为我连指导员转业还没有走,所以没提,但我无怨无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原铁道兵第十七团十八连战士(副排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现湖南益阳中行退休干部 林放华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center;">2026年7月16日</p> <h2>寻找50年前的记忆</h2><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杨卫国</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justify;"> 1976年7月28日3时42分,唐山市发生了7.8级大地震,唐山被夷成废墟,242769人死亡,164851人受伤。这是当时新中国历史上最为惨重的地震之一,也是世界罕见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justify;"> 那时,铁道兵四师十七团留守处,驻扎在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毛山,24军化肥厂旁炮团的营房,地震造成营区和化肥厂房屋全部倒塌,团机关留守家属伤亡了20多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justify;"> 我当时借调在团政治处保卫股工作(时任勤务连高射机枪排排长),震后被战友从倒塌的房屋中救出。战友许士靖,时任政治处书记,地震前一天27日从太原到唐山出差,傍晚在唐山站下车,住进了站前旅社,在三楼加床住下,地震后被掩埋在楼房废墟中。震后他凭借着废墟外透射进的亮光,顽强的努力爬了出来,死里逃生。我们两家人相约在地震发生45周年纪念日回唐山看看,寻找往日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justify;"> 驻扎在唐山市丰润火车站的17团4营18连,7月28日早上1点奉命前往团机关驻地毛山,搬运物资至卑家店火车站装车(当时大部队已经移防至山西太原修建“太岚”铁路)。车队行驶至唐山市中心地段时地震袭来,房屋倒塌,道路断裂,拉运连队人员的车辆被阻停在大街上。大家意识到发生了重大灾难。此时,一位民警同志找到了他们,大声的呼喊解放军快去救人。连队一百多名干部战士,立即投入到抗震救人的战斗中。18连是当天震后解放军第一支进入唐山市的抗震救援队伍,当时余震不断,大地颤动不止,断壁残垣下呼救声不时发出。时间就是生命,参与救援没有任何工具,全靠手扒、肩扛、背顶。为多救人,战士们争分夺秒,连续奋战了20个小时,没喝一滴水,没吃一口饭,手磨破了也顾不上包扎,有的累晕了醒来后又继续投入战斗。7个昼夜后,共救助1128人,送外就医1300人,搭建简易病房1400平方米,卸装物资7000多吨。与此同时,连队还派出14名战士保障当地银行、粮库、百货公司等国家财产不受侵犯。因优秀的表现,事后,中央军委为铁四师十七团十八连荣记集体一等功。连队多人荣获个人二等功、三等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justify;"> 团机关留守人员在副政委杨英林,副团长陈伯悦的带领下开展了自救。大家从废墟中爬出,立即跑步到家属院,化肥厂的职工宿舍抢救被困人员。震后一周内,我们留守人员统计了解人员伤亡情况,到唐山市里查找住院人员和部队家属,掩埋遇难者遗体。及时向上级机关和太原团领导汇报情况,制定疏散转移方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justify;"> 铁道兵副政委李际祥于震后几日赶到毛山,看望留守人员。团政委钟天增带着汽车连几十台车,从山西太原克服重重困难赶到毛山,将留守人员和物资转移到太原妥善安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 <p></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18 连立功受奖人员的合影。</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光 荣 榜</b></p> <p class="ql-block">这是四师17团宣传队的队员们,常在毛山化肥厂大礼堂西侧排练休闲,地震将礼堂化为废墟。宣传队的乐器灯光及服装用品仓库也被砸坏大半。</p> <p class="ql-block">注:17团宣传队在毛山驻地排练及女队员们合影。</p> 当年的抢险救灾现场图片 <p></p> <p class="ql-block">如今的唐山以展新的面貌示人!</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舞蹈《热血颂》</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