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支烛火映红的面庞——热烈祝贺李炳涛先生八十一周岁寿辰

巽之先生

八十一支烛火映红的面庞

——热烈祝贺李炳涛先生八十一周岁寿辰

巽之先生

二0二六年七月十五日，农历六月初二，晨光熹微，五时半便醒了。窗外已是一片清亮，我便起床洗漱。今日是好友李炳涛先生八十一岁寿辰，这位江西鑫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董事局主席，在赤山镇楼霞村的VVB0X山庄设宴庆生。我拨通电话，问他是否需要早些去帮忙。他那边声音洪亮，笑说不用，只管来看演出就好。

上午九时半动身赴宴，车行至X123公路，拐进山庄的道路已铺成崭新的沥青路面，黝黑发亮，在山间蜿蜒如带。沿途可见鑫通机械的工作人员手持对讲机，有条不紊地调度来车与来宾。我被拦下时，只说了句“与老爷子说好了”，对讲机里便传来放行的声音。山庄门口，鑫通机械制造党支部书记黄良先生已在那里接待来宾，远远便伸出手来，掌心温热，笑意真诚。

李炳涛先生坐在水库旁的遮阳帐篷里。我走上前去，他站起身来，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红包递出时，他连忙按住我的手，故作严肃地说：“今天生日不收礼，要收就收一万元！”我顺着他的话头，风趣道：“今天生日要收礼，要收只有一千元。”两个人都笑了，红包虽未收，但笑声荡开在帐篷里，惊起水库边几只白鹭。

山庄里到处是大红的“寿”字牌匾，“李炳涛先生生日快乐，平安喜庆”的字样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循着丝竹之声走进一处大厅，李先生的私人乐队正在演唱传统祝寿京剧折子戏。《麻姑献寿》里的仙子水袖轻扬，《百寿图》中的唱腔婉转悠扬。舞台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八个镏金大字，将整个大厅照得熠熠生辉。台下几大圆桌坐满了宾客，有人轻叩桌面打着节拍，有人频频鼓掌叫好。我掏出手机摄下一帧画面，镜头里，一位老者闭目轻哼，仿佛沉醉在那些古老的祝福里。

肖增建、王联盟、张乐、敖桂明诸先生陆续到了，同来的还有男中音歌唱家吴斐成先生。我们簇拥着“寿星公”李炳涛先生围坐水库旁的大圆桌前。帐篷下阴凉正好，阳光从篷布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桌面上洒成碎金。正午生日宴开时分，李夫人来了，李鹏、李小祥、李小旺三兄弟也都到齐。众人举杯，齐声祝老爷子生日快乐，“万寿无疆”的呼声引得周围宾客纷纷过来围观。张乐先生起哄要老两口喝交杯酒，李夫人羞红了脸，那朴实的模样倒比台上的戏文更动人。摄影师们闻声跑来抢镜头，宾客们围拢过来，喝彩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惊得水库中的鱼儿纷纷跃出水面，银鳞在阳光下闪成一片。

席间大家说到今日天气的火红，又赞今天气氛的火热。生日午宴快要结束时，大厨跑来躬身上前为李炳涛先生祝寿，并一一介绍每道菜肴的制法。从他口中得知，本拟二十五桌的午宴，实到了三十五桌；晚宴又加至五十桌。这多出来的十桌，大概就是生日宴会操办人没控住宴会规模的人数。

宴毕，李炳涛先生站起身来，请大家去棋牌室、演唱厅随意消遣，到时再进生日晚宴。我却因与朋友另有约会，只好起身告辞。握手道别时，阳光依旧火热，照在山庄的每一个角落，照在每一张笑脸上。

回程的车上，我掏出今天写好献给好友李炳涛先生的诗稿，重读那些句子：

那年春天，一位老人在南海边画下一个圈，

你听见了，赣西大地深处的回响。

打铁铺里的炉火正旺，

铁砧上溅起的星子，像南方的晨光。

从沽塘村的田埂，到法兰厂的车间，

一个农民把梦想锻进钢铁的脊梁。

你说没有那个春天，就没有鑫通的今天，

——这是你常对后辈讲起的话，朴素而滚烫。

我忽然想起李炳涛先生常说的这句话。他还说自己是沽塘村的农民出身，年轻时抡过铁锤，火星子溅在胳膊上烫出过疤。那打铁铺里的炉火，怕是比今日的骄阳还要炽热几分。八十一年前他降生在这片土地时，抗日战争还在继续；七十三年前新中国成立时，他刚满八岁；那个春天，邓小平在南海边画下一个圈时，他已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时代的春风吹到赣西，吹进那间打铁铺，一个农民的梦想就这样锻进了钢铁的脊梁。

三十载风霜，将铁匠铺铸成掘进机的厂房。鑫通机械的产品走向世界，而李炳涛先生的心始终朝着故乡的方向。一千多万的捐资，敬老院里温厚的手掌，贫困学子桌前点亮的灯——这些数字与画面，比他任何一份商业成就都更耐人寻味。他说企业是春天的枝丫，长得多高都要垂下荫凉。这话朴素得像是田埂上长出来的，却比许多漂亮的口号更有分量。

今天，八十一支烛火映红他的面庞。烛光里能看见什么？我看见一个铁匠铺里的少年，看见一个在车间里度过无数晨昏的中年，看见一个在捐赠仪式上悄悄拭泪的老人。这些画面重叠在一起，就是一个人的八十一年，也是一个国家的八十一年。从打铁铺到掘进机厂房，从沽塘村到世界，这条路走得并不轻松。但至少在今天，在楼霞山这片被他捐赠的山庄里，阳光是好的，笑声是亮的，鱼儿也懂得跃出水面来贺寿。

我合上诗稿，窗外田野飞驰而过。那片他曾耕种过的土地，如今厂房林立；那些他曾帮助过的孩子，或许正在某个城市的写字楼里写着明天的计划。一个人的生辰，原该是这样——不只是庆贺岁月的累积，更是看见时光怎样把一粒种子变成一棵大树，把一间铁匠铺变成走向世界的企业，把一个农民变成八十一岁依然精神矍铄的老人。

午宴上那些举起又放下的酒杯，那些说了又说、笑了又笑的祝福，那些跃出水面的鱼儿溅起的水花，此刻都沉淀下来，变成诗里最后几句：

让我们举杯，敬这位老共产党员的信仰，

也敬那位画圈老人开启的浩浩荡荡的春光。

到家时，太阳正火。我又给李炳涛先生发了条短信，没有写诗，只有一句话：老爷子，生日快乐。窗外，赣西大地的夏日正盛，草木葱茏，像是谁在天地间铺开了一张巨大而热烈的贺卡。

谢谢鑫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黄良先生、王美女士、彭家辉先生提供精美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