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麦恋麦客</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散文/老贵</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8px;">图片/自荐+网</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轩黄喧割,轩黄喧割,鸟儿叫了,麦子黄了。每到麦收季节,清水县山谷河川都能听到这友好的轻唤,这一声声的呼唤似乎在告诉人们:收拾好镰刀准备割麦,这一声声悦耳的“现黄现割”让我百听不厌。</p><p class="ql-block"> 记得那年的七月,红堡公社李店村的前山后坡一片又一片成熟的麦子如金黄的浪涌层层叠叠翻涌。听村民说:每年这时侯,就会有神秘的鸟儿从远方飞来,不停的鸣唱“轩黄暄割”,“轩黄暄割”它的唱腔略带西洋乐曲高低音急促与委婉。这一声声的呼唤让人喜也让人愁;喜的是:村民又能吃上新麦了。愁的是:在这炎炎夏日如何熬过这十多天。</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初之爱•麦客麦恋</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p class="ql-block"> 轩黄喧割。在这麦浪翻滚的时节,开镰收割的时候到了,村里的男女老少开始忙乎了,一群十七、八岁下乡来此山村没多久的少年男女跟风似的积极表现。</p><p class="ql-block"> 清楚的记得,五十六年前的那个夏天,知青在李店村一队“来生”队长安排部署下去后山割麦子。那天天还未亮,队长的一声声吆喝把我从青春的梦中催醒,谁知是凌晨还是清晨?出门时只见弯弯的月亮像一把镰刀斜挂在西边的天幕。</p><p class="ql-block">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地头,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麦田,这时的我,睡梦中仅存的一点睡意被驱赶的无影无踪,人也清醒了几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时,不远的麦田传来镰刀与麦秆火拼的唰唰作响,那是店子村起得更早的社员们已经开镰收割了。田埂边,只听来生队长指着眼前麦垄说:“兰州青年每人六垄,割完吃晌午饭。我楞在原地看着大片的麦田,随口自语,我的妈呀……。</p><p class="ql-block"> 从未割过麦的我,第一次手握镰刀的我,在“来生”队长现场示范和社员指导下,还是手足无措的不知从何下手。此时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银白的月亮却没有回去的意思,仿佛要看看这群从城市来的少年如何使用镰刀?如何将颗粒饱满、沉甸甸的麦穗,在月光的注视下收入囊中。</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十八位男女知青,手握镰刀沿麦田边一字排开,拉开了人生第一次割麦的序幕。此时,黎明前的月光不知何时悄悄隐去,泛着红润的第一缕阳光已悄然跃起,眼前的麦田,已在晨曦中变得满眼金黄。割着割着,直腰前后望眼看去,我所割的六垅领地不知什么时侯被甩在了最后。</p><p class="ql-block"> 中午时分,太阳十足的辣。火辣辣的太阳悬挂头顶,连平时喊叫最凶的蝉声都失语了,成熟的麦子被晒得麦叶都卷了边。此刻,正是一天当中太阳最毒的时间,割麦人更是无荫凉之处休息片刻。此时的我实在忍受不了!真想逃之夭夭,躲避这世界上最难以忍受的夏收季节。</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有些茫然的我,手忙脚乱的乱割一气。此时离我不远处传来唰、唰、唰的割麦声,我伸直了腰看去:离我几米远的麦浪中有一个身影在晃动,只见一年轻女子正迎着我弯腰割麦,两根短辫随着镰刀一起一落轻轻甩着。我慢慢走向她,只见她圆圆的脸蛋被晒得通红,鼻尖上少许的汗珠往下滴,她直起身擦了擦脸上汗水只说了一句:剩下一点自己慢慢割。</p><p class="ql-block"> 白驼河缓缓流淌,西边的太阳已沉入东风林场后山,晚霞的余晖把地里的麦垛晕染成金红。收工了,知青们每人身背麦捆走向打麦场。我一直跟在“麦客”身后,不敢太靠近她,只见她那两根短辫一翘一颠,我轻声说了句:“老高”妳割麦真麻利!谢谢妳帮我割了那么多麦子!她疲惫的背着麦捆走在田埂上轻声回了句:“老贵”,以后别叫我“老高”。<span style="font-size:15px;">(不知何因刚下乡时与她一同来此的闺蜜就叫她老高。“老贵”雅号,下乡前同学们就一直叫我老贵)</span></p><p class="ql-block"> 暮色降临,紧随“麦客”一步一步走向知青点,老高两根活泼的短辫伴着乡村晚风轻甩轻扬。</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后来,连续两年的夏收老贵再未参与,丢下镰刀,逃之夭夭,寻一处清凉。再后来,老高、老贵、相继返城,再后来的后来,我们相恋相爱,结婚育女组成幸福家庭。这么多年过去了,心底始终藏着个挥之不去的称谓:我的“麦客”我的“麦恋”。</p><p class="ql-block"> 时光荏苒,岁月蹉跎。自当年兰州下乡至甘肃天水清水县,已经过去50多个春秋。李店村曾留下我们的岁月芳华;留下我们青春流动的痕迹;一个脸庞圆圆的少女和两根短短的小辫留在我的记忆中,还有她那麻利的手脚,伴随着镰刀的起起落落。</p><p class="ql-block"> 这么多年过去了,心中始终有一种对清水山山水水的爱,对李店日日月月的恋。心底始终还藏着个挥之不去的称谓:她是我的“麦客”我的“麦恋”。她,我的知青恋人,早已落入我久藏的心间。</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麦客与麦客</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字/老贵</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7月,相约几位当年一同下乡的知青好友再次来到清水。我们来到店子村看望了身患疾病且半身不遂的“来生”队长;后川湾里“伊师”为我们准备了最可口的夏暑美食“浆水尖头子”,我们驱车前往县城郊外的白沙镇,透过车窗,路两旁树木郁郁葱茏,旷野的庄稼地里麦子黄了,沉甸甸麦穗金黄饱满。一台收割机在田地里不停的来回穿梭,看着这机械麻利的边收割边脱粒,让我不禁感叹:这“机麦客”就是带劲。</p><p class="ql-block"> 端着手机不停与“机麦客”对视。此刻,让我想起当年,听村上村民说:每到清水收麦季节前半个月左右,村上几位割麦高手就去邻近的陕西当“麦客”挣点油、盐、酱、醋、灯火钱。那个年代可没有先进的机械收割,而且麦熟不等人,收割麦子全靠手工起早贪黑的辛苦劳作。</p><p class="ql-block"> 回想当年村民说着以往“麦客”的经历,看着眼前“机麦客”不停的收割脱粒一气呵成,似乎昨天的他们翻山越岭去异乡当“麦客”的场景清晰地浮现在我的眼前。</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家清水门前流</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p class="ql-block"> 夜幕降临,清凉的风吹来,我一行随同留守女知青“阿红”边走边聊,只见“轩辕大道”车水马龙好不热闹,来到人头攒动的“轩辕广场”,只见人们轻松惬意的说笑,跳着欢快的广场舞。我们驻足“轩辕廊桥”享受清风拂面的凉意,欣赏着“红崖观”灯火阑珊的夜景,红、黄、蓝、绿束束光影柔柔的落入静静流淌的“牛头河”。</p><p class="ql-block"> 轩辕湖的游人越来越多,音乐喷泉水柱如月银般涌入夜空。此刻,一首熟悉的歌曲悠然响起:《我家清水门前流》,这首由天水籍著名歌唱家吕继宏倾情演唱的清水县歌,给清水的夜晚带来肆意的欢乐。这首舒缓浪漫的乐曲从轩辕皇帝始祖的三皇谷,一直响彻清水夏收的麦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文字原创/老贵</p><p class="ql-block">2026年7月16</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