诫弟书

箫声如水

美篇名：箫声如水

美篇号：17884957

图 片：致谢网络

洗碟贤弟：

见字如晤。

闻说你病卧床榻，仍抱恙为侄儿建国写信（附后），愚兄感念再三。待展信读罢，却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建国沉溺赌博，输尽田产后不辞而别，三年音讯杳然，可谓逆子。你满纸怨责，情理之中。

但你扪心自问——他走到今日这般田地，与你从小百般溺爱、事事依从，当真毫无干系？养子不教，父之过也。这句老话，你不会不记得。

你已病入膏肓，本该静默归去。但我见你仍似一头迷途羔羊，临了还在迷雾中打转，便忍不住再絮叨几句，好教你走得明白。

我孟家数代耕读传家，门风清白，历来以敦厚立世。“尚”字辈的子孙，多半争气——尚礼、尚义、尚仁、尚智、尚信，还有尚莲、尚菊、尚兰、尚梅，无一不是各自行业中的翘楚。有的入了各级作协，有的任职杂志社编辑，更多的在各领域有所建树。

　　你倒好，一篇讽文，将他们说成“做鞋的”“砸纸社的”“各领鱼”——这等刻薄话，也配做长辈说的？

更有甚者，你不守祖训，偏要标新立异，哗众取宠，给膝下三男一女取名“爱国”“爱民”“建国”“爱贞”。名号响亮，行止却荒唐。

如今，“爱国”亡命缅甸，做的是电信诈骗的勾当；“爱民”售卖假农药假种子，坑害乡里，已然锒铛入狱。他却不思悔改，不惦记你的身体，反倒算计你的“功劳证”。而“爱贞”，更是与你的编辑纠缠不清，外界风传你不但坐视不理，甚至暗中纵容。

你这做父亲的，既教不严，又护不周。病榻之上，若还存一丝清明，不如闭目想一想：这家风，究竟是从哪一辈开始，断送的？

　　容我再多一句嘴：你做网站编辑助理也有些年头了，为文却不见寸进，与年轻时一般，逻辑与言辞间的疏漏，仍是触目皆是。

其一，文不对题。标题暗示释然无憾，正文却满纸怨愤与牵挂，读者感受的是孤愤而非安详。

儿子不走正道，生死未卜，做父亲的如何释然？题与文各说各话，削弱了感染力。

其二，既然尚在人世，怎能自称“走得很安然”？走得是否安然，是旁人的眼、旁人的嘴，不是你自己的笔。

你只能说“家中一切安好，不必挂念”——即便这“安好”二字里含着多少苦，也得吞下去。

其三，既然“三年音讯全无”，建国是死是活、身在何方，你一概不知，又何以断定“当你看到这封信时”？

你只能说“若你偶然读到这封信，爹爹恐怕已不在人世了。”——留一个“若”字，才是为人父者最后的体面。

　　其四，落款“——爹爹绝笔”，破折号是多余的，应提行靠右。这写法我倒不陌生——爱国给你写信，落款也是“——儿爱国”。父子一脉，连笔误都相承，倒也算一桩奇事。

说来，爱国那孩子长相与你并不十分相似，邻里间有些闲言碎语。我倒不以为然——单看这落款的笔法，便知是亲生无疑，用不着旁人多嘴，更不必劳烦什么“DNA”。

第五，格式缺漏：文末无落款日期，不知绝笔于何年何月。是去岁所书，还是今春所写？或因忧郁疏忽，或为文体习惯使然，但终归是一处瑕疵，当补。

好了，絮叨许多，贤弟多多保重。

遥祝夏祺。

兄笔

丙午年五月二十六

附一：走得安详(书信体小说)

吾儿建国:

自你迷上赌博后，爹爹多次相劝无果，你对爹有了看法。

后，你负气出走，现已三年了。

狠心的儿啊，三年来你音讯全无，难道你对爹爹如此痛恨吗？

爹爹今已病卧在床，自感来日不多。

儿啊，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爹爹可能已步入九泉。

不过，你不必担心，爹爹走得很安然，勿念。——爹爹绝笔

附二：儿之心(书信体小说)

老爹爹：

当您老人家看到这封信时，儿已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儿要靠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开启一种新的生活。

儿正在辛勤地为实现这个目标努力着......

爹爹，等儿接您来时，您一定会另有一番感受，儿今非昔比了！您会活得更幸福美满！儿永远孝敬您！爹爹，您敬听佳音吧。——儿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