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善良水蛇

木与可

【俄】Борис Жуков 柯永亮译

最善良的蛇：水蛇生活情况

　　人类与爬行爬行动物的关系并不太好。但与水蛇关系还是比对待其他蛇要好得多。

　　大多数民族认为蛇是具有坏人特征的象征：卑鄙、忘恩负义、阴险、冷酷、无情、残忍。即使在一些文化中蛇作为神或神的伴侣加以崇拜，人们仍然对它敬而远之，或者至少不允许蛇进入他们的家。房子里有爬行动物被认为是不可接受的。但也有例外。在一些欧洲国家，最常见的温带蛇——水蛇就是一种例外。

来源：imageBROKER.com/Shutterstock/Fotodom.

水蛇

来源：D. Kucharski K. Kucharska/Shutterstock/Fotodom.ru

科学分类

界-动物界

门-脊索动物门

亚门-脊椎动物亚门

纲/爬行纲

亚纲-双孔亚纲

目-有鳞目

亚目-蛇亚目

科-水蛇科

中等体型，身材苗条。不大长圆形的头部与颈部明显区分。尾部比身长短3-5倍。身长通常为0.8米至1米，但已知个别的长度超过1.

5米甚至2米。雌性体形明显比雄性大。

水蛇的体色变化很大：身子上半面为深灰色、橄榄色、棕色或黑色，通常有较深的斑点交错排列。下半面为灰白色或浅灰色，腹部有一条深色的纵向条纹，对一些个体来说，这条条纹几乎延伸至整个下半面。

典型特征：有两个对称的斑点处在与颈部交界的头部后部，通常为黄色或橙色，有时为灰白色。偶尔也会见到没有斑点的个体。

水蛇不可能不经常接触水

水蛇

北部水蛇分布在包括南卡累利阿和瑞典中部（有些地方延伸到北极圈），西部分布在伊比利亚半岛和不列颠群岛，南部分布在非洲北部海岸（一直到撒哈拉），东部外贝加尔湖和蒙古中部。

10月-11月至3月-4月，为俄罗斯中部水蛇冬眠。交配季节为4月至5月，产卵时间为7月至8月。也有秋季交配（越冬后产卵）的案例。

水蛇性成熟时间为3-4年。寿命为19-23岁。

它们可很好适应圈养生活，它们好饲养易驯服，能够生活在人造景观、城市森林公园甚至直接居住在人口稠密居民区，但它们受到车辆威胁严重：爬到柏油路上取暖的水蛇往往会被压死在车轮下。因此，在人口稠密的地区，水蛇的数量正在迅速减少，但总体而言，这一物种仍然没有受到多大威胁。

　　水蛇生活在几乎所有的环境下：在各种类型的森林中，在草地上，在河漫滩上，在沼泽地上，在草原上，在山上，甚至在花园和城市荒地上。它对栖息地的唯一硬刚要求就是不干涸的水体，最好是静止的或流动缓慢的。

作为典型的陆生蛇，它没有任何特殊的适应能力活在水中，但是它与水的联系如此密切，以至于它的拉丁名字Natrix就反映了这一点：Natrix（字面意思是“游泳者”）。它们常喝水也喝得多，经常在水里游动。它们可以游得很远很久，没有明显的目的——只是享受这个过程，通常沿着池塘的岸边游，不是试图上岸，也不是为了游远。一位博物学家描绘了这一情景：他沿着岸边跟踪水蛇计1800步远。然而，在大型湖泊，甚至在大海上，有时在离最近海岸几十公里的地方的水域，也能看到它们。

图1.即使在秋天，水越来越冷，太阳也不大，水蛇也不会停止游泳。

图2.追上并抓住青蛙对水蛇来说通常并不困难，难得是如何吞下被抓住的受害者。

　　水蛇以“蛇”的风格在水面上游动：颈部垂直伸出水面不动，身体和尾巴在水平面上呈波浪形弯曲。很擅长在水下游泳，在那里猎物，有时甚至可以长时间躺在海底或在水中浮木上缠绕身子休息。

以鱼、蛙为食

水蛇在水中和水域附近的主要的猎物——青蛙和小鱼。因此它们曾经被认为是渔业的有害动物，尽管这是夸大之词。水蛇胃口不大，对幼鱼的数量几乎没有影响。

　　再说，灵活小鱼也不是那么容易捕到的。虽然水蛇游得很好，但还是追不上鱼。它只是等待着猎物接近迅速突击。

1.水蛇也成为各种各样的捕食者的腹中只物，包括那些也是成年蛇猎物的捕食者。

2.水蛇不会在猎物面前暴露自己腹部。只有当它从越冬醒来或“假死”时才能看到它身体下面的颜色。

　　水蛇猎杀青蛙的方法有点另样：在陆地上努力追捕猎物，其动作优雅敏捷，但是即使是一只中等大小的青蛙，只要它跳几大步，就可以轻松地避开它。然而，由于某种原因，青蛙并没有这样做，似乎完全低估了水蛇的危险。通常情况下，水蛇很容易就追上一个的愚蠢受害者，但是最难的事情发生了。问题是，水蛇没有特殊的杀戮手段。任何捕获的猎物，它都只会活吞下去。如果是鱼，这没有问题——一只湿滑流线型的猎物可以轻易进入胃部。而吞下青蛙就很困难了，尤其是水蛇并不总是能从蛙的头部正面抓住它。它的嘴和喉部像许多蛇一样能够扩展，进餐时可以扩展几个小时。不过，它并不着急：即使青蛙挣脱逃走，也会立刻再次抓住它。另一方面，吃完这顿餐后，起码五天后才会感到饿。如有必要，可以连续几个月不吃东西。

　　19世纪，一位德国动物学家有10个多月（6月至4月）不喂食捕获的水蛇了，而在此期间，它一直处于活动状态，没有试图休眠。未食最后，它明显瘦，但仍然很健康。当动物学家放弃试验开始喂食时，它在进食和消化方面没有遇到任何问题

牛奶当作点心

青蛙和鱼是水蛇的主食，但原则上，水蛇几乎可以将任何体型适当大的动物作为食物。它的菜单上经常有蝾螈、蜥蜴，甚至蟾蜍。在这种情况下，如从巢里掉下来的幼鸟，或刚出生的水鼠，它也照吃不误，让自己的饮食多样化。水蛇善于捕捉昆虫，特别是像毛毛虫这样的慢行动物，或吃各种幼虫。

　　欧洲人普遍认为，水蛇能够吸吮奶牛乳房吃奶。这当然是虚构的：水蛇下颚没有柔软的嘴唇，不擅长吸吮。此外，和其他蛇一样，害怕有蹄类动物：即使住在人造建筑里，它们也避免爬进牛棚和羊舍。

然而，许多圈养水蛇确实喝奶，这确实相当令人惊讶。大多数哺乳动物也只有在童年时才能吸收这种产品：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种分解奶糖——乳糖的酶会停止合成。爬行动物基本上没有这种酶。然而水蛇，喝牛奶却不会引起任何不舒。它们不吃植物性食物，也鄙弃腐肉。

寻找隐秘的角落

节制的食者和敏捷的猎人，水蛇只花一点时间获取食物。它们主要在白天活动，但更喜欢早上或晚上猎物。

　　白天，它们可以在大石头、树桩、树冠或倒塌的树干、草墩或其他“日光浴场”上晒太阳。日落后，它们会爬进隐蔽所——成堆的石头、动物的洞穴、腐烂树根的空穴。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在我们的纬度地区，即使在夏天，夜晚也足够冷，日落后一两个小时，留在露天的蛇就会冷却下来，失去活动能力，成为捕食猎物第一顿美餐。

　　还有很多不放过这一美食吃客：大的有几乎所有的大型和中型食肉哺乳动物（从刺猬和黄鼠狼到貉子和狐狸）还有许多掠食性鸟类和体型较大的鸟（如鹳或者鹭）。老鼠甚至大青蛙都会攻击年幼水蛇。

来源：Sandra Standbridge / Alamy via Legion Media

　　因此，水蛇对隐蔽所的要求总是很高的，而被抓获的总是很少。当有人路过水蛇栖息地时，它就希望能够找到人所建造的庇护所，栖息在桥梁和栈道下，在垃圾堆和堆肥堆中，和在棚屋、鸡舍、澡堂、地窖和地下室，甚至直接在房屋里（不过，通常还是在地板下）。

过冬与繁殖

需要一个可靠隐蔽所另一个目的就是越冬。在其栖息地的北部和东北部边界（指俄罗斯。译注），水蛇每年可以睡8月-8个月半。然而，即使在俄罗斯中部地区，这种爬行动物也要到10月底甚至11月才开始进入冬眠，并在雪融后立即醒来。三月的一天，作者在森林里看到一条非常活跃的水蛇。是的，那一年的春天异常早暖。

这些爬行动物就是利用这样的庇护所过冬，与过夜庇护所类型相同，但条件要求更高。要确保它们不会挨冻，一堆石头或一堆枯叶都不合适。合适地方稀缺，所以冬季我们在最舒适、最宽敞的公寓里，会发现有几条，甚至几十条水蛇堆积一块。相互之间没有冲突，即使其他物种的蛇和水蛇一起过冬也相安无事。

不得不说，人类对水蛇的社会关系知之甚少：它们似乎从来没有（除了交配季节）去寻找同类，但也没有反对集聚一块。水蛇并不守护自己领地，有时甚至在夏天，还会在它们有限的领地上聚集大量的蛇，但似乎彼此并不在意。

　　冬眠苏醒过来不久，它们就到了举行婚礼的时候了。婚配的时间长短不，既取决于地区，也取决于特定的天气状况，

但一般规则是，交配游戏是在第一次脱皮之后开始的（最常见的发生在首次捕猎和消化之后）。这段时间里，可以看到由一条雌性和几条（最多20条）雄性组成的所谓“交配圈”。层层交织，根据判断，它们不会互相伤害。

图1.小蛇刚从蛋里一出来，就开始独立生活，尽管三四年后它才会成年。

图2.蜕皮不仅是一生中重要的时刻，也是日子幸福的标志。这意味着它吃得不错，在成长，总之一切顺利。

　　在7月至8月期间，雌性产下几粒到几十粒卵（有记录卵数超过100颗），覆盖着柔软的皮膜而不是硬壳。为了防止卵干涸，雌性会寻找一个潮湿而足够温暖的隐蔽所，比如一堆的树叶、一堆厚实的苔藓垫，或烂树桩。当这样地方很少时，它们会集体共用这些隐蔽所。一天，在林中空地上的一扇旧门下发现了大约1200粒水蛇卵。

　　在产下最后一个卵后，雌性至少要到次年才能爬离产卵地。要是一切顺利的话，5到8周后，11到15厘米长的小蛇就会从卵破壳而出。幼蛇开始独立生活的首要任务就是为它们第一次越冬找个地方：水蛇的日历已经是夏末或初秋了。如果能在冬天前吃得饱饱的，那就太好了，但也没必要：即使它们什么东西都没捕到，卵里存储物也足以让它们熬到春天。实际上，它们的生长速度会慢些。但这点在蛇的安逸的环境下显得并不重要。

与人为伴

早在19世纪，这种现象在俄罗斯、立陶宛和德国的村庄里就很常见。农民就是不大喜欢爬来爬去的房客，但他们并没有试图驱赶它们：认为有人死在家里，会带来了厄运。

　　此外，更重要的是：它实际上不会对人造成任何伤害。它所能做的自卫手段就是把胃里的食物（如果有的话）吐出来，从身体的另一端喷出一股恶臭的液体，然后“装死”。

来源：blickwinkel / Alamy via Legion Media

　　被水蛇咬几乎是不痛，这些蛇就是在被捕抓时也不常咬人。无论是在圈养还是在居民家里，它们都习惯与人相处，以至不再使用化学武器了。

照片：Nikolai Shpilenok，除非另有说明。

俄罗斯《环球》杂志2009年6月第6期，2026年7月部分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