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1月我从老虎台矿调到暖气厂任党委书记。在暖气厂党委书记的岗位上,其实我没做出什么成绩,只是大概的熟悉和了解了暖气厂工作的基本工作业务。还没等我在党委书记的岗位上发挥作用,2005年12月,我又被调到离退中心任党委书记。在离退中心我工作了七年,直到退休。 离退中心成立于2001年,当时的名称叫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后期为了实现离退休人员的统一管理和服务,把各单位离退休人员全部纳入旗下管理,遂改名为为离退休管理中心。2021年1月,集团决定将原离退休职工管理中心、伤残管理中心、老干部处整合为“抚顺矿业集团公司离退休职工管理中心”,统筹社保、离退休及工伤管理的各项工作。 离退中心的主要工作职能。一是对集团两万多名在职员工养老保险的缴纳进行管理,和负责近3万多名离退休职工养老金的发放。二是实现对离退休职工管理与服务。离退休、伤病残职工基数庞大,改变过去分散在各厂矿的管理模式,实行集中统一管理,解决服务战线长、管理分散的问题,让老同志老有所养、老有所乐。想法很好,可问题并不是那么简单,随之带来的问题,并没有比分散管理带来经济和管理上的优势。 作为离退中心的党委书记,我的工作职责主要是把握方向、管好大局、维护稳定、化解矛盾、服务管理、监督保障等几个方面开展工作。其中稳定工作是党委的主要工作,也是中心的最棘手的工作任务之一。集中管理后在稳定上带来的主要问题:一是提前退休职工工龄计算的问题。二是女干部变工人退休问题。三是工伤员工退休后,其工伤保险待遇问题。当然还有很多,这是比较激烈的群体问题。 提前退休职工的工龄计算是个历史问题,十几年前集团为了减人提效出台了一个政策,即没到退休年龄而提前退休的职工可以涨两级工资,办理退休回家。那时有很多因病因伤或各种原因,在家休息的员工办理了退休而离岗回家。可是十几年之后,国家的退休工资结算政策,发生了改变,即退休涨工资以工龄为主要基础核算,而当时这些工人的工龄并没有按着国家的法定退休年龄计算,于是企业的政策与国家的政策发生了矛盾,这些人开始集体上访要求按着国家的退休年龄计算工龄,然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权力已经不在企业的手里了,企业也是无能为力。 女干部变工人而提前退休与上述问题有相似之处,也是集团为了减人提效而出台的一个政策,对50岁以上的女干部要求提前退休,不退的只给开280元的生活费回家休息,而要办理退休就得按着工人的职称退休。当时的女干部平衡后觉得按工人退休比给280元的生活费合算,于是很多女干部就这样办理了退休。可是时间来到现在,她们觉得吃亏了,并认为被集团欺骗了,于是集体上访要求改正不合理的退休政策。 企业加入工伤保险后,其工伤保险待遇会根据伤残等级,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待遇和伤残津贴,工伤员工退休后,由养老保险金继续补齐原来享受的各种伤残津贴。抚矿集团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参加工伤保险,工伤职工害怕退休后的工伤待遇有变,因此强烈要求参加工伤保险,以保障今后企业经营状况的变化而发生待遇的改变。 上述问题只是表现突出的群体性的上访问题,个体上访的问题更是五花八门,有合理述求,也有不合理的,这些问题原来一直在基层单位被分散说服缓解和压制,中心一下子把这些问题承揽过来,的确是给基层摘掉了一个棘手的难题和包袱,可中心并没有能力和权力解决这些问题,除了向上级汇报和反应之外,别无他法。 每天的中心早会上,几乎都在讨论和部署如何应对这些上访人员的工作。中心全体员工不到100人,有些工作还是不能撂下的硬性岗位,剩下的就几乎全部投入到稳定上访群体的工作中来。集团公司的领导和信访部门,经常来到中心和我们一起研究上访的群体和述求的问题,一起研究控制和解决的办法。可以说在稳定的问题上,集团公司和中心做了大量的工作,也没少花钱。 那几年,我和我的同事们在这些上访的群体面前是疲于奔命,很多时候这些群体到集团围堵机关大门,到沈阳省委省政府信访部门申述,有时到北京的有关部门告状,甚至告到中纪委。集团公司要求我们去说服他们,去做工作,去堵截,这些我们都做了,可这并不能解决问题,而是矛盾越来越激烈,他们认为只有闹才有可能解决他们的述求,只有闹到最高层才能解决问题。其实扪心自问,他们的闹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在为离退休职工服务方面,中心党委积极的配合中心的行政业务开展工作。集团公司为离退休职工建设活动室和浴池,是一项民心工程与适老化福利举措,也间接的减少因待遇落差引发的离退休职工积怨。企业的投入与企业的经营好坏息息相关,后期由于企业经营困难,加上政府的离退休职工与企业分离管理的政策,这些适老化的福利在时间的长河里逐渐的销声匿迹。 在离退中心党委书记的岗位上,我努力工作了七年,2012年3月由于集团公司有政策,基层的党政正职到58岁就离岗回家,我结束了离退中心党委书记的工作,顿感卸下千金重担,尽管离开事业似乎有些不舍,但压力的释放,我却浑身轻松。在矿山我打拼了40年,十八岁走进矿山,到如今两鬓斑白,电线杆子上的风、井下工作面的煤尘,早就融进了我的血液。有人说矿山苦,可我总觉得,这一辈子能把矿山的那么多的岗位干过一遍,即使再苦也值了。在家休息了两年,2014年3月,我正式退休,成为我曾经管理和服务了七年的离退休职工的一员。 2026年7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