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奶奶的偏爱,是我童年最足的底气</p><p class="ql-block"> 儿时的暑假,永远是热气腾腾、热热闹闹的模样。</p><p class="ql-block"> 每到盛夏放假,奶奶家的小院就成了孩子们。 的乐园。孙子、外孙齐聚一堂,大大小小的身影跑来跑去,清脆的嬉闹声铺满整个夏天。一众小辈都格外乖巧内敛,心里就算再馋某样吃食、再想要某个小东西,也全都默默藏在心里,不敢开口讨要,乖乖懂事,从不撒娇提要求。</p><p class="ql-block"> 一群安静懂事的孩子里,唯独我最不一样。</p> <p class="ql-block"> 我打小就机灵活泼、胆子不小,满脑子都是新奇的小主意,从来不会扭扭捏捏、畏手畏脚。想要的东西,我会主动想办法,会好好跟奶奶撒娇商量。我从不担心被说贪心,也不怕麻烦长辈,因为我心里清清楚楚知道:奶奶最疼我,永远纵容我的小任性。</p><p class="ql-block"> 奶奶性子温柔又朴素,从不说花哨的情话,也不喊甜腻的宝贝。她唤我最多的,就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孩子。质朴寻常,却藏着最满、最软的疼惜。</p><p class="ql-block">还记得五岁那年夏天,院里鸡鸭闲散踱步,生机勃勃。我盯着院里肥硕的大公鸡,馋虫悄悄爬上心头。小孩子的心思直白又天真,我灵光一闪,琢磨出个傻乎乎的小办法:趁公鸡低头吃东西时,猛地关上院门,就能夹住它,美美吃上一顿炖鸡了。</p> <p class="ql-block"> 我认认真真筹划好一切,抓了一把大米撒在门口,安安静静等着公鸡上钩。看着它低头埋头啄食、毫无防备的瞬间,我憋足全身力气,猛地用力推上木门。</p><p class="ql-block"> 可那时我年纪太小,力气根本不够用。鸡脖子没夹住,反倒被门板死死卡着动弹不得。大公鸡吓得疯狂扑扇翅膀,咯咯的叫声响彻小院,瞬间打乱了所有宁静。院里的小鸡们也慌作一团,四处乱窜,纷纷躲到角落不敢出来。</p> <p class="ql-block"> 奶奶听见吵闹声快步走出来,没有半句责备,不怪我的贪心,也不凶我的莽撞。她温柔上前,轻轻推开木门放走受惊的公鸡,而后低头看向手无足措的我,语气软软的,带着无奈又宠溺的温柔:</p><p class="ql-block"> “孩子,快把鸡放了吧,你都吓坏这群小鸡仔了,天黑它们都不敢回窝了。”</p> <p class="ql-block"> 我仰着小脸,毫无遮掩,直白又坦荡地说出自己的小心思:“奶奶,我想吃炖鸡,我刚刚想夹住它,吃香喷喷的鸡肉。”</p><p class="ql-block"> 若是换做别的长辈,大概率会厉声呵斥,说我调皮捣蛋、行事莽撞、不懂分寸。可我的奶奶,永远包容着我的天真。</p><p class="ql-block">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顶,语气温柔又笃定:“下次想吃鸡直接跟奶奶说就好,不用自己偷偷琢磨这些小办法。孩子,你想吃,奶奶当晚就给你做。”</p> <p class="ql-block"> 她从不责怪我天马行空的小脑洞,也不怪罪我孩子气的小莽撞,只是稳稳接住了我最纯粹、毫不掩饰的孩童心愿。</p><p class="ql-block"> 那天夜里,奶奶就特意挑了一只肥嫩的土鸡拴好。第二天,一锅热气腾腾、肉质软烂、鲜香扑鼻的炖鸡,稳稳端上餐桌,专门用来满足我的口腹之欲。</p><p class="ql-block">慢慢长大我才彻底懂得,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有多难得。</p><p class="ql-block"> 院里同辈的小伙伴,个个拘谨懂事,小心翼翼,从不敢轻易说出自己的心愿。</p><p class="ql-block"> 只有我,被奶奶宠得鲜活热烈、敢想敢闯。心里的小小心思敢大胆说,小小的期许敢直白提。</p><p class="ql-block"> 别人不敢奢求的美好,我轻松拥有;别人不敢展露的童真,我肆意珍藏。</p><p class="ql-block"> 奶奶从不用甜言蜜语哄我开心,单单一句朴实的“孩子”,就给了我一整个童年肆无忌惮的宠爱,成为我一生最踏实的底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如今奶奶已经离世二十年, 每次想起, 便鼻子一酸。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以上非改编故事, 均为本人儿时的 回忆,自此陆续经历 至亲之人离世, 每次回忆都会有撕裂般的痛。 暂更至此,后续心绪平复在考虑更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