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七月,渭水峡谷,风吹椒香</p><p class="ql-block">文/郭明祥</p><p class="ql-block"> 七月,岁月老人在渭河峡谷洒了一把椒盐,西秦岭炙热的椒风一吹就麻醉了渭河两岸山川,天空,河流,乡亲。洼地地川坡到处都有花椒的身影,青峰脚下就是色彩斑斓的花椒林。闷热空气中夹杂阵阵花椒清香,就是这缕麻酥酥乡愁裹着轻轻的风,裹着麻麻的雨,晕染了游子眼眸,那朵朵红红色彩,伴我一路前行。</p><p class="ql-block"> 这里风麻醉了翩翩起舞的蝴蝶!这里的雨酥软了蜂儿双翅,一声惊雷惊飞椒树林中杜鹃,一道闪电麻翻天空中的云朵。此时,不管你草长莺飞,还是飞丹流火,花椒才是这道峡谷的主角,她浓妆艳抹扮上大红脸,吼一声麻辣烫滚烫的秦腔,整个峡谷吹、拉、弹、唱就热闹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由天回宝,过了曹家湾后,第一站就是西坪村著名的长坡直绕沟底,紧临花牛,盛产苹果,陇上有名。花椒香了井儿村的井水,甘甜如酒,闻者必醉。铜炮守关的关峡村,只有椒香,才能畅通无阻。就连元龙佛塔下的椒树也长成了朝拜者的模样。桑渠村大红袍花椒赛牡丹,映红底川村一泓清泉溪水。毛窝村一树梨花压海棠,一树花椒娶新娘。在水关村可以浮生半日,喝一壶新岔的花椒酒,去史家勿讲秦椒东征的故事。站在北峪村口,看阎西村的川大河阔的物华天宝,只因渭河在这拐了个聚财弯。陇上古刹巨寺村,春夏秋冬皆平安。陇上有名前进村,苹果花椒第一名。渭水咆哮虎潮湾,村里花椒盖河川。青山绿水小川村,椒乡情长话诗篇。拓石收椒客商聚,椒农人潮如云集。</p><p class="ql-block"> 友人家在凤阁岭,是陕西西边最后一个镇,渭河在这拐了一道S型大湾,当地人称“乾坤湾”非遗酒歌、远近闻名,还上过央视。她硬文功夫超出专业作家,被誉为凤阁岭的凤凰,她将一地鸡毛,生活琐碎,下笔皆文章,柴米油盐浸泡出她有趣的灵魂。在椒园辛勤劳作的空挡,不忘笔下寻找诗与远方。头条生活写手!此时,她正在直播说:家乡花椒纯手工的,个别会带点黑籽,晒的时候,有个别没掉出来,或带点小杆,手工制作没办法做的那么细。介意的别下单。她身旁确有上好的花椒,打开袋子,一股浓浓的椒味直冲鼻腔。她家花椒晒时候,必洗了三遍才能晒。</p><p class="ql-block"> 友人说:"她大清早趁天凉到地里摘椒,中午时热汗长淌,但不能用手擦汗,脸会麻的。椒水溅眼睛里面,麻的泪流满面,头昏脑胀!那滋味可不好受,手指让刺扎烂还得摘,麻疼麻疼的!椒树全身是刺,还经常扎手,这活儿不好干,不干没办法,硬撑!”采椒之痛,一百个人就一百人不同的痛、和需求,椒刺刺破的不仅是手,还有人生的梦!</p><p class="ql-block"> 她家屋后,一位五十多岁妇女,花白头发,脸上皮肤黑呦呦的,穿一身迷彩大长衫,挎一笼褐红色椒籽,沉甸甸的,顺延公路边吃力走着,拐进进村的小道。身后跟一位六十多岁男人肩扛一梯,还有一少年,两老一少,身背竹篓子。汗水从他黑黑皮肤的皱褶里渗了出来,炎阳下,汗如雨下,汗也麻,泪也麻,淌进眼窝窝里汗更不敢用沾满椒水的手去擦。那种慈味全当喝了一口麻辣汤。问询得知,他们外地来赶场采椒的,早上六点进地,一直干到中午十二点,椒粒入库。在主家吃完饭后,继续进地,一天十几小时能采六十斤的椒,不仅手要快,还得有个好天气。椒林中,女人挎笼、男人背篓、个个都装满椒粒。有诗曰:“红椒朵朵满树开,叔婶扛凳提篮来。叔蹲树下割蒿草,婶忙挂篮拽着摘。”</p><p class="ql-block"> 有凤来仪凤阁岭,路边边、山坡坡,院前屋后,河滩山腰,那些依山栽植的一畦畦的大红袍,红彤彤的椒粒,挂满枝条。阳光下闪烁着翠绿与繁盛,掩映在绿裙之中,像娇羞的新娘。染麻了滔滔渭水。这里的风是麻的,汗是麻的,连那空气中的浮光掠影也是麻辣滚烫。麻了大山青峰,走进如画的椒林,一麻不醒。连同蝉的叫声也是麻的,满眼翠绿的麻味,钻入鼻中、眼中、沁人心肺! </p><p class="ql-block"> 西秦岭渭水流淌着女人们的体香,麻醉一波又一波文人墨客,也麻酥了村子里壮汉筋骨,麻醉了远去的秦风诗章,麻了杜甫西行脚步悲凉,麻翻了李白故乡月明的惆怅!麻醉了元龙千年佛塔的琉璃黛瓦,麻醉了兴国寺庙里的风铃叮当,椒香点亮佛前烛香灯火。麻了三岔镇千年烽烟,用椒香书写双吴抗金的英雄篇章。渭水泱泱,麻香汤汤!乍岭村的风,吹到东岔镇,红了码头村椒粒!走进富有诗意的月林村,闯入荷塘夜色的月,映照着白墙红瓦,处处花红果香。富有中药味的银杏村,郎中就在村中,他的灵丹妙药就是花椒。驱寒除湿,温阳通气。这里走来的绿女红妆不在荷塘,在山坡坡上,在沟沟坎坎里,依然妖娆妩媚!这里大姑娘看你一眼,浑身就麻酥酥的打个激灵,你放心触碰她吧,她那回眸一笑会让你惹上麻烦,上头了,是那种麻麻的爱。</p><p class="ql-block"> 裹着麻味的风,吹过东岔镇直到牛背梁陕甘东大门交界处。麻香金龙山,醉了卧虎村,椒粒落在石关村的绝壁灵岩,惊艳了交川村一潭碧水,麻醒了仙龙村的神龙。缕缕椒香,绵延千里。这里是陇山与秦岭山脉相连处,山势陡峭,村庄不多,但花椒依然飞檐走璧。翻山越岭,麻香四溢。麻了晁峪的桃子、酥了固川的山梨,惊艳大水川温柔梦乡,多少豪杰麻醉在这花椒的故乡。这里是宝鸡青山绿水最亮一张旅游大牌。一村接着一村的麻,一庄挨着一庄的醉。仿佛是渭河母亲串起的颗颗明珠。</p><p class="ql-block"> 朋友,当你满厨飘香时,是否还能记得起采椒人在炎阳下的汗滴椒园的辛苦。没有这道麻味肉就不香。没有这道麻味菜不开胃。这道峡谷犹如一串五味生香的麻辣串,嚼出一纸麻味,芳香四海。将这一川烙有红袍印记的珍珠敬献给勤劳勇敢的椒叔椒婶们。 </p><p class="ql-block"> 花椒袭陇原,麻透了这座秦岭山。在这多彩七月,今天不写荷塘月色,怕写了对不起远道而来采椒大军的一路奔忙。今天只写花椒,用真诚的目光关注椒叔椒婶们,那才是人间烟火里最美的一缕清香,麻出我笔下良心。无一回报,只能用肉麻麻的情话,献给这道渭河峡谷。使出浑身劲儿,吼一声秦腔,喊出麻味情长……</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郭明祥凤翔区南光耀村,居陈仓,陕西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天水市作家协会会员、天水市诗歌学会会员、宝鸡市杂文散文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中国艺术报》《华夏文明导报》《飞天文艺微刊》《秦岭文学》《天水文学》《汉江文学》杂志刊物网络平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