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图艺海寻踪：芝加哥艺术博物馆漫步记（五）

红山文化专业委员会

编辑：旭东 顺喜 铭台 刊发：旭东

哈图艺海寻踪

芝加哥艺术博物馆漫步记（五）

哈图｜整理

首先致谢

汪涛 博士 Dr. Tao Wang

芝加哥艺术博物馆亚洲拓展事务执行总裁

亚洲艺术部普利兹克专席主任

中国艺术总策展人

马 麟 （芝加哥艺术馆）

万 珺 （芝加哥艺术馆特聘玉器研究员）

芝加哥艺术博物馆

馆藏玉器分类

（第二篇 第二期）

良渚文化 第一章

　　良渚文化主要位于浙江北部和江苏南部地区，玉器的出产量巨大，有的一个墓中出产有近 500件的各式玉器，远远超过一个匠人所能加工的数量 。这样的墓主拥有至高权力，并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可以驱使很多人为其工作。

良渚文化不仅玉器生产规模要远大于红山文化和大汶口文化，而且出产的玉器种类也丰富更多。除了玉璧、玉琮、玉钺等用于仪式，也有很多是佩戴用玉。不似红山玉器外表比较圆润，雕磨抛光细腻，强调玉料的自然美，良渚文化玉器则具有几何般精准，细如发丝的精细纹饰，线条切割精准利落。

芝加哥艺术馆的玉器收藏中，至少包括有 30 余件良渚文化玉器。包括钺、琮、璧、镯。很多学者都已指出，良渚文化时期，玉器生产已有很大的规模，有专业的玉加工制作，也已经有等级社会。在良渚文化后期的墓葬中，一个墓葬出土大量玉器，表明墓主已占有大量资源、人力、技术，均来源于其财富和权力。

与红山文化玉器相比，良渚文化玉器的数量更大，种类也更多，有些很明显是政治权力的象征，有些是用于祭祀仪式。不像红山玉器相对圆润的表面，良渚文化玉器经常有阴线雕刻。红山文化中没有玉钺，而良渚文化中，钺与琮、璧一样，非常多见。在新石器时代，石钺可能既作为武器，又作为兵器，玉钺不具有使用价值，而是作为权力的象征（崧泽文化晚期就已开始出现）。

芝加哥艺术馆至少有3件良渚文化玉钺。现举例中的这两件玉钺，具有典型的良渚文化玉钺的外形，与之前的崧泽文化玉钺相比，要薄很多，且玉钺两面更平，穿孔从两面打通。与大汶口玉钺也不同，大汶口玉钺往往是直刃，而良渚玉钺一般刃都有弧度。馆藏一件玉钺（图 11）蚀变为近白色，淡灰色带有绿色色调，底部为弧刃，刃与两侧边形成的两角外撇，穿孔从两面打孔。有可能是良渚文化中心地区瑶山、反山出土。还有一件形状类似的钺（图 12），这件钺不是玉质，而是为灰岩所制，质地很细腻，但完全不透明。另一件钺为深色玉（图 13），带白色网状蚀变，与反山、福泉山出土的玉璧、玉琮用料类似。在反山墓葬中，玉钺仅出现于男性墓主的墓中，表明了当时是以男权为主导的社会形态。

　　另外一件石钺（图 14），石质为深赭石色玄武岩或熔灰岩，这两种火山岩很硬，硬度仅略低于闪石玉。钻孔很大，刃部近乎圆形，没有开刃和使用痕迹，估计是仅为埋葬而制。类似的石钺在很多良渚墓葬中均有发现，尤其是瑶山、反山。在良渚古城西南部，发现的石钺和我们馆藏的这件非常相似 。玉钺的两侧侧边与底下刃部相交的地方角度都比较直或外撇，而这些玄武岩石钺下边两角却非常圆，顶部的钻孔也大很多。钻孔用于捆系木杆与钺，因此有可能石钺与木杆的组配方式与玉钺不同。另一件钺为斑驳的浅棕色（图 15），与反山出土的钺接近。还有一件钺（图 16）为深棕色，形体也较大，顶部为斜边，开孔大，双面对穿。玉钺在反山、瑶山墓葬中，是非常有限的一墓一件，而石钺在一个墓葬中则可达到24件。

芝加哥艺术馆藏有不少琮和璧。很多学者都不断提到在《周礼》中璧和琮是用来祭祀天地的。“以苍璧礼天，以黄琮地”，天圆地方的概念开始形成。而这种概念是否在新石器时代就已存在，目前并没有找到充分证据。也许在新石器时期，璧和琮并不是为了表现天圆地方的概念而特地采用这些形状，而是逐渐演变发展而形成。例如早期的琮更像是装饰有兽面纹饰的手镯。横山 M2 发现的玉琮，完全是一个四角带有兽面的手镯形状。更早期的比如张陵山 M4 出土的玉琮，是在圆形的镯面上有四处微小突出的台面，上边阴线雕兽面纹。带有兽面的手镯形状。更早期的比如张陵山 M4 出土的玉琮，是在圆形的镯面上有四处微小突出的台面，上边阴线雕兽面纹。一般来说，矮的琮出土于良渚文化早期墓葬，例如反山、瑶山。高的琮出土于良渚文化晚期墓葬，如江苏武进寺墩。

　　芝加哥艺术馆有一件类似的早期短玉琮（图 17）从顶部看接近于圆形，当时很有可能是作为手镯佩戴。玉琮外围雕神人面纹，以四个凸出角部为中心对称，上边是多条平行线纹组成的羽冠，羽冠下边为较短平行线纹代表的眉毛，眉下雕双环圈眼睛，眼睛两侧有两条短线似睫毛。方嘴，嘴部雕有雷纹，纹饰线条非常纤细，有的地方已不够清晰。

另一件典型的良渚文化玉琮（图 18）整体已完全蚀变，浅棕灰色，贯穿圆孔由双面钻通，射较高。玉琮外围四角凸出，以每个角为中心，对称刻出2个神面纹，一共 8组神面纹。每组神面纹可以清晰看到双眼，两条长横棱表现羽冠，一条短横棱表现嘴部。

在其他的短玉琮中，还有一件比较特别（图 19）。这件玉琮可能是由一件长玉琮一切为二，形成两件短玉琮。从这件玉琮中可看到每个转角有3组兽面纹，每组都由两个长凸横棱和一个短凸横棱，组成兽面。但在这3组之上，还有一个短凸横棱，缺失了上面的长凸横棱。估计是将琮由中间切开后，在上部重新磨出射，造成了上端两个长凸棱缺失。

在青浦福泉山40号墓，也出土有与此类似的一对玉琮，这两件短玉琮似乎是由一件长玉琮切开而成。一件短琮与上述玉琮近似，也是缺失了上端的一条横棱，估计是切开后，改出射时去掉了一条长横棱 。

芝加哥艺术馆藏中国古玉

新石器时代至西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