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看看】(393)在中国近现代新闻出版博物馆看特展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停止阅读意味着停止思考》

老童

<p class="ql-block">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是19世纪俄罗斯最重要的文学家之一,有评论认为“就国际影响力而言与列夫·托尔斯泰难分轩轾”。</p> <p class="ql-block">2026年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诞辰205周年、逝世145周年,代表作《罪与罚》出版160周年。</p><p class="ql-block">本次展览《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是由中国近现代新闻出版博物馆、中国文物交流中心、圣彼得堡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纪念博物馆、俄罗斯普希金之家研究院联合主办的。</p><p class="ql-block">据主办方介绍,157件俄罗斯馆藏国宝级实物首次出境海外公展,展品涵盖作家的书籍、手稿、档案、肖像,生前私人物件、绝版古籍、遗容面模等,<span style="font-size:18px;">以及由知名艺术家为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创作的油画与插画。</span></p><p class="ql-block">展览按作家的生平和作品创作的先后为序,分成五个单元。我在参观时用手机随拍了一些照片,现在就按五个单元做些记录。</p> <p class="ql-block">展厅入口厅,标志性《卡拉马佐夫兄弟》巨型三联油画。</p> <p class="ql-block">第一单元,童年与青年·文坛出道。</p><p class="ql-block">主要内容:莫斯科家庭成长、军事工程学校经历、早期习作、处女作《穷人》连载刊物与初版书、《白夜》《双重人格》早期版本。</p> <p class="ql-block">1847年版的早期作品《穷人》。</p> <p class="ql-block">第二单元,命运转折·生死流放。</p><p class="ql-block">由于参与了有革命倾向的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组,陀思妥耶夫斯基被捕,从判死刑到后来改为流放。</p> <p class="ql-block">小组成员。</p> <p class="ql-block">流放环境。</p> <p class="ql-block">在流放期间,陀思妥耶夫斯基切身体验到社会最底层的生活,被迫每日从事繁重的劳动。但即便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也从未停止对作家而言最重要的工作--观察与思考。在偷偷藏起的笔记本里,他记录下狱友们口中的俗语以及生动的表达。</p><p class="ql-block">1854年获释后,陀思妥耶夫斯基被转送至塞米巴拉金斯克,作为列兵被编入西伯利亚第七常备营。在此期间, 他结识了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伊萨耶娃,与她经历了一段复杂的恋情。1855年,尼古拉一世驾崩,新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特赦政治犯,陀思妥耶夫斯基获赦。1857年,他与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结婚。1859年,作家终于得以重返彼得堡。不久后他便退役,全身心投入文学创作。</p> <p class="ql-block">第三单元,涅槃归来·重返文坛。</p><p class="ql-block">本单元的展览内容:和兄长合办的《时代》杂志原版、《地下室手记》《被侮辱与被损害的》首发刊物;26天极速写完《赌徒》的创作档案,以及第二任妻子安娜的相关手稿记录。</p> <p class="ql-block">陀氏兄弟创办的《时代》杂志。</p> <p class="ql-block">《被侮辱与被损害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结束苦役后创作的第一部小说,是他重返主流文坛的尝试。是一部承前启后、 见证作家创作趋于成熟的作品。</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1861年版的《被侮辱与被损害的》。</p> <p class="ql-block">1864年,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妻子、兄长先后离世。接连经历丧亲之痛,加之继承巨额债务与抚养兄长遗属的责任,使他陷入人生中的第二次重大危机。背负着重担的作家更决绝地投身于工作中。 </p><p class="ql-block">中篇小说《地下室手记》正是创作于这一艰难的时期,成为作家后来一系列长篇小说的序曲。</p> <p class="ql-block">个人债务的票据。</p> <p class="ql-block">1865年6月,作家不得不关闭《时代》杂志。为了偿还债款,他只能选择向出版商预售作品以换取预付稿酬。1866 年,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走投无路之下与出版商斯捷洛夫斯基签订了一份苛刻的合同:若未能在1866年11月1日前提交手稿,对方将无偿获得其未来十年全部著作版权。在这样的境遇下,诞生了非同寻常的小说《赌徒》。临近完稿的截止时间仅剩一月时,陀思妥耶夫斯基紧急聘请了速记员安娜,两人在26天内以口述加速记的方式完成《赌徒》。</p> <p class="ql-block">与作家共同合作完成《赌徒》的速记员安娜·格里高利耶夫娜·斯尼特金娜是圣彼得堡速记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他们在商人阿隆金提供的住处中,继续完成了《罪与罚》的收尾工作。在合作中,陀思妥耶夫斯基与安娜逐渐亲近,相识第36 天后,他成功向她求婚。《赌徒》的单行本出版以后,陀思妥耶夫斯基将其赠送给未婚妻并题词:“我赠安娜--以此纪念我们一同写作及其最终成果。”1867年,两人举行了婚礼。</p><p class="ql-block">安娜以非凡才干成为他的速记员、秘书、会计,后更独立运营其著作的出版,使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得以传世。她的陪伴,是天才作家晚年得以持续创作的关键支撑。</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1865年版的《费·米·陀思妥耶夫斯基全集》第一卷。</p> <p class="ql-block">第四单元,巅峰巨作。</p><p class="ql-block">聚焦四大传世长篇:《罪与罚》《白痴》《群魔》《卡拉马佐夫兄弟》。</p> <p class="ql-block">《罪与罚》。</p><p class="ql-block">《罪与罚》由两大创作构想融合而成:一是“关于一桩罪行的心理报告”犯罪心理题材构思, 二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遭退稿的《醉熏醺的人们》,后者未完成的草稿已勾勒出整个彼得堡的社会背景与马尔梅拉多夫一家的雏形,而那份关于罪行的“心理报告”则发展成了一部宏大的心理、哲学、社会与历史小说。</p> <p class="ql-block">1867年版的《罪与罚》。</p> <p class="ql-block">1866年版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合订本。</p> <p class="ql-block">《白痴》。</p><p class="ql-block">陀思妥耶夫斯基与安娜结婚后便出国远行。为了躲债,他们不得不在欧洲漂泊四年。无法回国的现实加深了他对故土的眷恋,在此期间,他每日阅读俄国报纸,并与国内亲友保持密切通信。1868年冬,他移居佛罗伦萨,并于当地完成了“彼得堡文本”长篇小说《白痴》。后来,该作成为了陀氏最受欢迎、影视改编最多的作品之一。</p> <p class="ql-block">《群魔》。</p><p class="ql-block">1869年,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德国读到了在俄国社会引起巨大争议的“涅恰耶夫事件”:一位主张以极端恐怖手段推动革命的无政府主义者,为巩固其秘密组织的纪律,伙同秘密小组成员谋杀了被怀疑为叛徒的大学生伊万诺夫。该事件成为《群魔》的现实原型,在作家1869年到1870年的工作笔记里,出现了基于该事件构思的大纲。</p><p class="ql-block">《群魔》是一部堪比莎士比亚历史剧的悲剧小说。它成为了一部面向同时代人的、预言式的警示。</p> <p class="ql-block">1873年版的《群魔》。</p> <p class="ql-block">《群魔》手稿。</p> <p class="ql-block">《少年》 。</p><p class="ql-block">1873年,陀思妥耶夫斯基出任《公民报》杂志的总编,文学生涯的新阶段也就此展开,新闻写作于他而言就像文学创作一样驾轻就熟。他开办了《作家日记》专栏,通过这份独立的“刊中刊”将自己对于社会现实及人性的洞察发挥到了极致--以杂文、评论、随笔等形式,回应社会热点:弑亲案、青少年自杀、意识形态问题、金融诈骗……敏锐捕捉到俄国社会分崩离析的过程。为艺术化呈现这种混乱,他创作了最后一部“彼得堡小说”《少年》。</p> <p class="ql-block">1876年版的《少年》。</p> <p class="ql-block">《作家日记》。</p><p class="ql-block">1876年至1881年,陀思妥耶夫斯基决定独立出版《作家日记》。他本人是该刊唯一的作者,聪明能干的妻子安娜负责出版和推广,直至作家生命终结。《作家日记》虽以“日记” 为名,内容却远非私人琐记,它融合杂文、时政评论、随笔、 文艺批评等多种文体,广泛的题材反映了19世纪下半叶的历史、文化和社会现实,这种独特的创作实验场后被称为“世界文学史上最早的博客”之一。</p> <p class="ql-block">1878年版的《作家日记(1877年)》。</p> <p class="ql-block">1880年版的《作家日记》。</p> <p class="ql-block">《卡拉马佐夫兄弟》。</p><p class="ql-block">《卡拉马佐夫兄弟》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创作的长篇小说,最初在《俄罗斯信使》杂志上连载了将近两年(自1879年第1期至1880年第11期),并于1881年出版单行本。</p><p class="ql-block">现存的《卡拉马佐夫兄弟》是一部未完成的作品,作者在写作第二部时溘然长逝。</p><p class="ql-block">该小说根据一桩真实的弑父案写成。小说叙事结构恢宏庞大、心理刻画入木三分、人性探索贯穿始终。该小说被认为是作家艺术创作的总结,在俄国和世界文学史上具有重要地位,影响了许多作家和作品。</p><p class="ql-block">这是1881年版的《卡拉马佐夫兄弟》第一卷。</p> <p class="ql-block">阿廖沙·卡拉马佐夫雕塑。</p> <p class="ql-block">陀思妥耶夫斯基用过的笔、墨水套装。</p> <p class="ql-block">第五单元,心灵不朽·百年回响。</p><p class="ql-block">陀思妥耶夫斯基通常彻夜写作,直至清晨五六点。1881年1月25日至26日的夜间,他旧疾复发,肺动脉血管破裂。27 日,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仍在编辑《作家日记》。然而,28日晚,他与世长辞。 </p><p class="ql-block">得知这位伟大作家逝世的消息后,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神职人员还是革命者,都做了统一的决定:自发聚集于这位天才作家的灵柩前,昔日的分歧在共同的悲痛中消融。<b>1883年,作家的墓前立起了一座纪念碑,碑文镌刻着“一粒麦子落在地里如若不死,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会结出许多子粒来。”这句出自《福音书》的经文,曾被作家用作《卡拉马佐夫兄弟》的题词,成为了其生命哲学的深刻表达。</b></p> <p class="ql-block">这个单元的展览,核心重榜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遗容石膏面模。</p><p class="ql-block">其他内容有:晚年家庭相册、遗稿整理档案、百年全球各国译本、中国早期陀氏译作、作品改编电影海报长廊。</p> <p class="ql-block">陀思妥耶夫斯基遗容面模。</p> <p class="ql-block">以下图片为作家作品改编的电影海报。</p> <p class="ql-block">展厅里还用视频方式对展品和作家的生活环境等做了介绍。</p> <p class="ql-block">展览的最后,设置了互动项目:金句便签留言墙。</p> <p class="ql-block">展览的结语,复制如下:</p><p class="ql-block">本次展览从圣彼得堡来到上海,穿越时空的阻隔,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徐徐展开:手稿与书籍记录了他的思索,烟盒与钢笔镌刻着他的日常,油画与插画再现了他笔下那些在苦难中挣扎、在信仰中重生的人物。从彼得堡的奇幻街巷到西伯利亚的苦役严寒,我们得以窥见一位作家如何在历经坎坷人 生、饱尝失去与震荡,却将苦难转化为对人性深渊的勘探与对信仰的执着叩问,其文字如种子般不断萌发,在每一代读者心中结出思想与灵魂的果实。 </p><p class="ql-block">今天,中俄两国博物馆人携手合作,以真诚的理解与信任,让这些珍贵的文物与艺术共同讲述一个关于人性、苦难与救赎的永恒故事。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