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涛山水画赏析

半亩园：大隐堂主

明清时期最富有创造性的杰出画家，在绘画艺术上有独特贡献，成为清一代大画师。摹古派的领袖人物王原祁评曰：“海内丹青家不能尽识，而大江以南，当推石涛为第一。”自称苦瓜和尚，他生于1630年，卒于1742年。原名朱若极，后更名元济，原济，又名超济，小字阿长，号大涤子，又号清湘老人（清湘陈人），晚号瞎尊者，别号还有很多。明代皇族，刚满10岁时即遭国破家亡之痛，削发为僧，改名石涛。他因逃避兵祸，四处流浪，得以遍游名山大川，饱览“五老”、“三叠”之胜。从事作画写生，领悟到大自然一切生动之态。至康熙朝，画名已传扬四海。但他又不甘寂寞，从远离尘器的安徽敬亭山来到繁华的大都市南京，康熙南巡时，他曾两次在扬州接驾，并奉献《海晏河清图》，晚年与上层人物交往比较密切。艺术特色石涛在绘画艺术上成就极为杰出，由于他饱览名山大川，“搜尽奇峰打草稿”，形成自己苍郁恣肆的独特风格。石涛善用墨法，枯湿浓淡兼施并用，尤其喜欢用湿笔，通过水墨的渗化和笔墨的融和，表现出山川的氤氲气象和深厚之态。有时用墨很浓重，墨气淋漓，空间感强。在技巧上他运笔灵活。或细笔勾勒，很少皴擦；或粗线勾斫，皴点并用。有时运笔酣畅流利，有时又多方拙之笔，方园结合，秀拙相生。石涛作画构图新奇。无论是黄山云烟，江南水墨，还是悬崖峭壁，枯树寒鸦，或平远、深远、高远之景，都力求布局新奇，意境翻新。他尤其善用“截取法”以特写之景传达深邃之境。石涛还讲求气势。他笔情恣肆，淋漓洒脱，不拘小处瑕疵，作品具有一种豪放郁勃的气势，以奔放之势见胜。作品流传石涛传世作品甚多，民间有石涛作品者不少，但大多不是精品。精品主要藏于故宫博物圆和上海博物馆。故宫所藏山水代表作有：《搜尽奇峰打草稿图卷》，苍浑奇右，骇人心目；《清湘书画稿卷》，集诗、书画于一纸，山水、花卉、人物俱备，笔墨苍劲奇逸，挥洒自如，为石涛50余岁的精品；《采石图》，绘南京采石矶风景，构图新奇，笔墨洗练；《横塘曳履图轴》，用笔放逸，墨色滋润；《云山图轴》，以截取法取景，云山奇石，水墨淋漓。兰竹、花卉方面的代表有《梅竹图卷》、《蕉菊图轴》、《墨荷图轴》等。上海博物馆所藏精品有：《山林乐事图轴》、《看梅园图》、《梅竹兰图》册等。石涛对后世影响极大，作品历来为藏家所钟爱，历代石涛膺品也经久不绝，但大多技艺低劣，属“皮匠刀”的笔法，很容易辨真伪。但现代画家张大千曾精研石涛，仿其笔法，几能乱真，他有不少仿画流传于世，极难分辨。张大千笔力不如石涛厚重，线条也较光滑，这是不同之处 就瀛清晖如赏山水羡然忘形石涛《云山秋晓图》赏析天津美术学院教授刘金库此图为石涛高头大卷，纵216.5厘米，横108厘米，题签：石涛云山秋晓图真迹，癸巳（1935年）春吴湖帆题。钤印：吴湖帆（朱白文）本图中远山横亘，瀑布急湍，学巨然的画法而又略简略变化，极为生动。中景则用折带皴、荷叶皴法画就，略有梅清笔意，又感觉全然不同，已经冲破诸多的清规戒律，奇险而又秀润。近景则以大幅笔墨将五松和茅屋院落，将士人居住环境表现得淋漓尽致，前后以松树映衬士人高尚气节，用笔用墨既有高古之气，又有空灵疏野的神韵，石涛作品大致上有二种风貌，一是浑厚严谨、豪放静穆样式的；二是师法自然，气势宏伟样式的。本图为前者样式的典型代表作之一。本幅左上角有石涛自题诗文：“一叶分河汉交夙，恰许平信通华屋。见唯下域中京去，古呼箕濮人游厕。旧英蓬莱耆腊会，幻作老春生夜宿。天枢轸新歌雨露，城弄卮倾墨受逢。世解诗鸣未觉期，黄发滨纷就，就瀛清晖如赏，山水羡忘形。蚪峰年长兄博笑，清湘老人济。”又有“阿长”（白文）、“清湘老人”（朱文）、“膏肓子济”（白文）、“老涛”（朱文）、“赞之十世孙阿长”（朱文）、“痴绝”（朱文）、“大涤堂”（白文）等七方印。此诗虽未见于石涛的诗集中，却深有含义。石涛(1641一1707)，原姓朱，名若极，小字阿长，号大涤子、清湘野人等，晚号瞎尊者，自称苦瓜和尚、济山僧、石道人。石涛是其常用号。祖籍广西桂林(一说安徽凤阳)，僧籍全州。法名超济、原济，亦作元济。原系明皇室遗民，为避清统治者迫害，自幼出家为僧。在清朝七十余年，内心不时泛起家世的隐痛和故国之思，并流露在诗书画中。为宣泄胸中“郁勃之气”，他常寄情山水，精研书画，通晓画理画法，在画坛上出类拔萃，敢于从前人理法中探骊得珠，在摹古之风盛行的清初画界，实为一“奇峰突起”的代表。本文就此高头大卷进行剖析，逐一欣赏。一、画意与诗意石涛《云山秋晓图》上石涛自题诗文：“一叶分河汉交夙，恰许平信通华屋。见唯下域中京去，古呼箕濮人游厕。旧英蓬莱耆腊会，幻作老春生夜宿。天枢轸新歌雨露，城弄卮倾墨受逢。世解诗鸣未觉期，黄发滨纷就就瀛，清晖如赏，山水羡忘形。蚪峰年长兄博笑，清湘老人济。”诗中的“一叶分河汉交夙，恰许平信通华屋。”原来世界都如佛界，河汉的世界里，人人不同，命运不同。许平指的是许平君，她是汉宣帝的真爱，即孝宣许皇后，父亲叫许广汉，是昌邑人，年少时为昌邑王郎，他跟从汉武帝到甘泉时，误取他人的马鞍披在自己的马上,被官吏揭发,以盗窃罪治死罪，后以宫刑代替而当了宦官。汉宣帝刘询，字次卿，西汉第十位皇帝。他是汉武帝刘彻嫡曾孙、戾太子刘据孙。公元前64年6月改名刘询，少遭不幸，流落民间，察知民间疾苦许平君，此时也已待嫁闺中。在媒人的撮合之下，许广汉不顾夫人反对接受了这位无依无靠、穷得叮当响，连婚礼都无法筹备的没落王孙做自己的女婿。婚后，身无分文的刘病已搬进了岳父许广汉的家里，名曰娶妻，实质上是个依靠岳父生活的上门女婿。这年刘病已十七岁，从此掀起了中国历史上一段关于帝国皇帝和平民皇后的佳话。“见唯下域中京去，古呼箕濮人游厕。”见唯，语出自《老子•道经•第二十二章》：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下域指的是下域八荒，虽是方寸之地，众人眼中的仙界一般，是在三千道州和九天十地之内。箕濮，箕，语出于晋．皇甫谧《高士传•许由》：“由于是遁而耕于中狱，颍水之阳，箕山之下。”濮出自于《左传．哀公二十七年》：“庄周垂钓于濮。”箕濮，就是隐逸的意思，因尧时高士许由隐于箕山、周末庄周钓于濮水，两人皆志在隐遁避世。后世因以“箕濮”作为退隐的典故。游厕，是游于其间的意思。“旧英蓬莱耆腊会，幻作老春生夜宿。”一句的耆英在蓬莱聚会，像老春生一样夜宿山林间，老春生是指焕发新生。“天枢轸新歌雨露，城弄卮倾墨受逢。”一句中的“天枢”是运气学说术语，指天地气相交之中点。《素问•六微旨大论》：“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张景岳注：“枢，枢机也。居阴阳升降之中，是为天枢。”石涛这句诗意表达他自己对于把握天枢和绘画的高度描绘能力。“世解诗鸣未觉期，黄发滨纷就就瀛。”如果世间都能够清楚知道我写诗的意境，虽然还没有到，一旦到了，黄发滨纷就在未来的世界里了，“清晖如赏，山水羡忘形”是石涛自言他的画境神乎其神了。读罢石涛的题画诗，再看石涛的笔墨山水中，是不是石涛所吹嘘的那样神乎其神呢?本图写远山景，高处重山复岭，山间飞流直深涧水长廊，迂回盘桓，屋岸人物隐置松石丛林之中。近景巨石压阵，虬松居中，浅绛设色，淡雅中见沉厚，丛林中用朱红圈叶，使画面更为绚丽夺目。该幅布局上突破了传统的景在下、山在上、云在中分明隔做两段的阵式，远山与近景之间，留有若隐若现的空白，虚实相见，无画处皆成妙境。石涛的用笔，笔墨清腴，画中景物层迭、树木茂密，巧妙地运用虚实、黑白的均衡布局，通过瀑水的空灵和云雾的蒸腾，增加了画面的空灵感，其用笔方圆结合，高处峻岭以方笔折角为外形，近处坡石以圆笔为使转，行笔舒缓而自然，既保留黄山画派的气息，又融会了倪云林的骨格，有一种清丽幽雅、清谧淡远的韵味，颇有超然绝世的宁静舒适感。石涛的用笔用墨的能力确实超然，令人耳目一新。左上角的诗跋则充分地加大了观者的意境，也了解到石涛本来的用意，由此可以说，石涛绝非大画家可以形容的，他的诗言志内容十分丰富，浮想联联，入世出世，都十分到位，令人艳羡。二、收藏经历与上款人考证本幅大作曾是张大千的旧藏，有他的二方收藏印“张爰”（白文）、和“大千”（朱文）印，在张大千之前另有二位收藏家旧过，一个是“留园主人所藏”(白文)和“夔麟”（朱文）为苏州留园的主人刘恕旧藏，清著名书画家、藏书家。“平斋过眼”(白文)为清代吴云收藏，他善收藏鼎彝、碑帖、名画、古印、宋元书籍甚富，精鉴别与考据。本幅画作是送给石涛的好友一个叫“蚪峰”的朋友，石涛在画作上题写上他的字号，这也说明二人的关系十分融洽。“蚪峰年长兄博笑，清湘老人济。”从题款中可知，这是石涛晚年居于扬州时的题款方式。那么，“蚪峰”究竟是谁呢?蚪峰dǒu fēng，是一个汉语词语，用来形容陡峭的山峰。蚪峰的“蚪”字通“陡”，强调了山峰的陡峭特征。石涛在扬州交游非常广泛，有江世栋、闵象南、程道光这样的徽商朋友，有李、陶季、陶蔚、朱观、黄云这样的学者诗人密友，这些人不仅对其艺术道路有影响，同时对其晚年的活动也有影响。石涛在扬州还有一类朋友，他们或是前朝遗民，或是诗坛吟友，或是流落江湖的耿介之人，总之是一批活跃在这个浮华世界的士人，是扬州这个密集的士林中的漫游者。其中包括维扬侠客诗人卓子任，风流才人方朴士，落拓野客黄仪逋，上元遗老杜书载，江上狂客萧征乂等等。石涛狷介的气质、落落寡合的个性，使得他与这些落拓狷介的士人心灵相通，相与优游，相互推宕，成就性灵的高蹈，以享受内在的自由。在扬州这一风花雪月地，石涛顽强地保任着自己性灵的清洁。 其实，石涛在扬州时，苏易门是石涛晚年好友，乃扬州著名诗人，与李虬峰、程道光、萧征乂等相善。今见石涛与苏易门交往之资料已确认的有四件：一件是台北“故宫”所藏《石公种松图》第二跋即为苏易门所书：“有觉斯世，长驱自御。时至事起，成功则去。天风不羁，浮云何处。东海苏辟。”这是记载石涛与易门相交的较早的资料。一件是汪颖《东漪草堂诗历》卷三五言律中有《重晤石涛次易门韵》，易门原诗今不见，汪颖和诗云：“山水偏多难，高僧屡去来。重逢霜鬓老，相对旅颜开。......”时为石涛南还扬州后不久，约在1693年，此时石涛已与苏易门订交。其三，《过云楼书画记》载石涛致程道光书札两通，其中一通云：“连日天气好，空过了。来日意欲先生命驾过我午饭，二世兄相求同来，座中无他人。苏易门久不聚谈，望先生早过为妙。退翁老长翁先生。朽弟大涤子。”其四，香港至乐楼藏石涛《黄山图卷》，题云：“昔游黄山登始信峰，观东海一带，昨与苏易门论黄海诸峰之奇，想象写此三十年前面目，笔游神往，易翁叫绝。庚辰夏五月，清湘大涤子济。”此图作于1700年。其五，石涛与萧征乂、倪永清等人宝城观红叶之《秋林人醉图》（今藏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共三跋，其中有一跋道：“昨年与苏易门、萧征乂过宝城，有一带红叶，大醉而归，戏作此诗。”“蚪峰”其人就是李虬峰，古人经常将蚪写成虬，因为蚪峰与虬峰意思相同，在《虬峰文集》中，也发现了苏易门和李虬峰的关系。该文集卷九有《谷日过陆天随留同张从修、苏易门、凌苍、徐绳祖、薛方平暨其叔耆卿弟金溪饮》，卷四又有李虬峰在1701年与苏易门以及诸友人平山堂燕集、夏日苏易门过访等诗，可知苏易门是李虬峰的朋友，李虬峰居扬州，与费密、张潮、萧征乂、卓尔堪等都有过从。李虬峰与石涛直接交往的重要依据就是本幅作品，可以弥补画史的不足。在李虬峰《虬峰文集》中，除了他与苏易门，还有一个人也是李虬峰的密切朋友，此人就是萧旸，字征乂，号也堂，江都人。《国朝诗的》江南卷十二载其诗。他是李虬峰的好友，《虬峰文集》中有多首赠征乂之作。李虬峰另有《赠萧征乂序》《送萧征乂读书湖上序》等文，其中《赠萧征乂序》即在著名的《赠石公序》之后。这篇序对征乂的情况多有交代：萧征乂本是江都富家子弟，但不守田产家业，“独日挈一木瓢，负一蒲团，走三山之巅，咏诗见志，有不可一世之志”。其人“性不喜近显贵，好从耆宿及高僧游。扬州介江淮之交，四方之名彦舟车过邗水蜀冈间者，辄访萧子。萧子辄与之登平山堂，饮酒指顾隔江诸山以为乐”。生平与曹寅、石涛、卓子任等相善。曹寅有《题萧冶堂小照三首》《鹿墟、冶堂夜归不及送题扇却寄》等，记二人交往之事。萧征乂好诗歌，喜结交佛门之人，故石涛至扬州，他多次登门造访，因而结为至好。使李虬峰非常感动的是，自己因避水灾而从兴化移居扬州，穿着破衣烂衫，而出身富显的萧征乂毫不介意，主动登门叩拜，日与其谈诗，竟而忘归。这种“不可一世之志”使萧征乂在扬州的诗坛享有盛名。王躬符在汪玉枢的南园征集《城南宴集诗》，也有萧征乂之诗。《诗乘》初集卷十二收有萧征乂之诗。王勿剪《知新录》卷三十二前勿剪注“江都萧旸也堂”参校。朱观《岁华纪胜》二集卷下也收录了萧征乂之诗。萧征乂和扬州的一些具有独立不羁个性的诗人多有来往。这种“不可一世之志”也最得石涛的欣赏，石涛本就具有这种“不可一世之志”，石涛和萧征乂都是性情中人，他们在狂狷中享受着性灵的快乐。康熙南巡，他两度接驾，在扬州接驾时山呼万岁，并献《海晏河清图》，题诗曰“东巡万国动欢声，歌舞齐将玉辇迎。方喜祥风高岱岳，更看佳气拥芜城，尧仁总向衢歌见，禹会遥从玉帛呈，一片箫韵真献瑞，风台重见凤凰鸣。”以“臣僧元济(石涛法号元济)九顿首”落款，极尽歌功颂德之能事。并在此后北上京津，结交当时的满清贵族，与当时朝廷认可的画坛正宗“清四王”中的王原祁合作作画，以图得到时局的赏识。石涛挤入新朝权贵圈子的行动不可谓不积极，但作为失败者的后裔他却最终希望落空，1692年秋天，50岁的石涛回到了他北上的出发之地——扬州，并在此终老。从上文可知，与李虬峰最为密切的苏易门、萧征乂二人都放荡不羁的文人，从中可知，本幅的上款人也是一位放荡不羁之人。三、本幅艺术特色作为前朝王孙，石涛在品格上颇受当时江南士林的指责。也许是因为现实生计的压力，也许是一种强烈的个人功业感的驱使，　　　石涛回到扬州的石涛蓄发还俗，以道人面貌存世，不剃发不易服，重新回到自己前朝王孙、遗老的命运定位上，鬻画为生。晚年他将自己的居所命名为“大涤草堂”，并以“大涤子”为号，在给友人的书信中，石涛写道：“济有冠有发之人，向上一齐涤”。究竟他想涤去的是什么，是他命中注定的前明王孙的身份，还是一度对新政权的幼稚幻想，亦或之前人生种种纷扰。一个需要自我清洗的人生，总难免压抑着激愤。纵观石涛一生的绘画艺术，他的作品不局限于师承某家某派，而广泛师法历代画家之长，将传统的笔墨技法加以变化，又注重师法造化，从大自然吸取创作源泉，技法表现极为完善。从时间顺序和特征来看来，其创作大致上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石涛早年在武昌，摹仿董其昌风格对传统技法学习的阶段；第二个阶段是宣城时期，这也是石涛艺术创作中的融会和创新的阶段；第三阶段是南京和扬州时期，直至终老天年，是石涛绘画艺术达到炉火纯青的阶段。从画风看，《云山秋晓图》属石涛第三阶段作品。《云山秋晓图》，虽然保留着梅清的灵秀，但其笔墨清腴、恣肆洒脱的个性已流露无遗。画中景物层叠，树木茂密，墨韵润泽，笔触劲炼。山石用披麻皴，横直交错，秀灵而坚实，密集的破笔苔点，使山势更显苍莽。作者巧妙地运用虚实、黑白的均衡布局，通过迷离晨雾的若隐若现，营造了“虚实相生，无画处皆成妙境”佳构。左上首婀娜多姿的行书题款，使画面显得更潇洒、秀丽、和谐。构图尤其暗合了石涛所持“两段者，景在下，山在上，云在中”的观点，体现了他艺术创作风格已处于递变的重要阶段。无论对佛学禅理的悟解，还是对传统笔墨技巧的把握以及在思想认识上的活跃程度，都反映了其艺术创作已进入佳境。石涛不少巨幛大幅作品都成于这个精力充沛、心情亦舒畅的时期。本图在石涛上人作品当中，有三个突出特征：一是本图标明石涛善用墨法，枯湿浓淡兼施并用，尤其喜欢用湿笔，通过水墨的渗化和笔墨的融和，表现出山川的氤氲气象和深厚之态，与石涛的《山窗研读图》对比，虽则用墨很浓重，墨气淋漓，空间感强，但不如本图运笔灵活。加之本图细笔勾勒，很少皴擦，或粗线勾斫，皴点并用，已经形成自己苍郁恣肆的独特风格；二是本图运笔酣畅流利，多方拙之笔，方园结合，秀拙相生。而《山窗研读图》的画法则是程式化，很熟练，多圆熟之笔，没有拙笔之趣；三是本图力求布局新奇，意境翻新，笔情恣肆，淋漓洒脱，不拘小处，以奔放之势见胜。而《山窗研读图》则讲求气势，虽有郁勃的气势，却没有营造出深邃之境。石涛逃于禅而隐于画，国破家亡的打击和痛苦，陶铸和焕发了他的绘画品性和才华。他一生浪迹天涯，云游四方，纵览五湖三泖，越烟吴月，江南名秀，搜遍匡庐、黄山、华岳诸山万千丘壑，乃至远游燕、鲁众多胜地，足迹踏遍半个中国!于是画出了山山水水的千情万态，留下了无数精劲秀逸之致、奇气异彩横溢的作品，以独树一帜的艺术风格深深地影响着后世的画风，是他“搜尽奇峰打草稿”的灿烂结晶！石涛的艺术主张和绘画实践对后世产生了重要影响，也为中国画向近、现代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尤以山水画及其论著《画语录》名重天下。 石涛此轴写江南景物，近树远岸，一溪映带，石桥通向彼岸，一高士伫立桥头，观舟子举篙远行。左岸田畴之上，有山庄隐现于绿树烟霭之间。庄后虬松如盖，引出一带峦岫。远处青山如簇，危峰入云，又一重山峦斜出向画外延伸，山脚下雾气正浓，江南长夏雨后涳濛幽远景色，宛然目前。画上端有二题，一以隶体书自作七绝一首。右方以行楷书论画一则。对当时画坛死守一家一派的风气作出批评，称他们“真处不得入，尽得他皮毛”，因此要扫除流毒，使自的真性情真精神鼓舞于笔端，使览者一观就知道这是大滌子阿长之画也。画上钤有其自用印六方，与直截了当的画论同观，可见这是他本人极为满意的作品。此图用的可能是旧画揭裱下的复背纸，这种纸明人很喜欢用以作画，因纸上有薄薄的浆糊，所以不甚晕化，墨色会结边产生一种特殊的效果。墨色有时会呈一种淡淡的青灰色，这也是晚明时董其昌等追求的沉静效果。而此轴的画法，甚至山密的形态皴笔，也或多或少地参有董其昌的态势。石涛并不像清初“四僧”中的其他“三僧”，他们都很直接地用画笔或题句表示对董其昌艺术的欣赏与学习。石涛从不提董其昌，但他的山石皴法，有时像极了董其昌。其实强调了“我用我法”，也完全不必忌讳师法源头的。此图用浅绛而稍设淡石绿，空灵恬雅，是其佳作无疑。 石涛画作以山水见长，此幅《画龙点睛》的人物画让我们惊叹之余，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石涛，可见石涛人物画的成就并不亚于山水。美术史上评价石涛所写人物用笔高古利落，柔韧蕴借，变化多端，浓郁空灵有疏野之神韵，因人物画稀见，如此幅刻画谨严精细者更是凤毛麟角，因而此作可作为研究石涛早期人物画的重要参考。石涛较少使用绢本作画，此作以“画龙点睛”故事为蓝本，画面构图十分丰富。龙腾翻云之气，冲垮墙头水气的生动描写，并没有使用极细线条的勾勒，而是采用浓淡墨色晕染的效果表现云雾与水汽，效果更加逼真真实，果断有力的线条写出松树树干的挺拔，细细密密的松针体现了石涛极深的绘画功底，及残垣断壁的刻画体现了石涛超群的白描功底。树石这样也没有因为是背景草草带过，石涛本以山水树石描绘见长，在此背景的描绘上有所展现。然而最精彩的部分是画面主体的人物刻画。在人物神态上石涛除了用高古游丝描玩，还有韭叶描等多种技法的综合运用。骑在龙身上的高僧神态端详威严，高僧衣纹、衣襟、菊花纹描绘细致，半秃头、眼目和眉毛的描写传神，手和指甲、龙须描写更是细腻入微。画下方的六个人物神态不一，有作揖者，有长大嘴呵气舔笔描绘者，有举头望空者，拍手称奇叫好者及侧身拄杖而望者，人物表情不一而足，充分体现了石涛早期人物画的最高水准。石涛曾自述描绘佛教主题的门径道∶余常论写罗汉、佛、道之像，忽尔天上，忽尔龙宫、忽尔西方、忽尔东土，总是我超凡成圣之心性，出现于纸墨间。下笔时，使其各是一种非常之福报，非常之喜，舍天龙鬼神不淂。而前者观世于掌中，立恒沙于意外。后是前非，人莫能解，此亦清湘苦瓜和尚写像之心印也。此是一幅难得的石涛和尚早期精品人物轴。亦是石涛作为宗教题材所作的一幅十分精彩的佛教故事人物轴。他首先得到了国内中国绘画大理论家、鉴赏家徐建融先生的充分肯定(徐建融研究中国绘画四十年，曾出版各种著作一百多种)。美术史曾经评价石涛所写人物，用笔高古，柔韧蕴借，变化无定，浓郁空灵有疏野之神韵。对比此精品轴读画者皆可见上述这些中肯评语。石涛流寓宣城约十五年(约1666-1679年)在此时期他除了受梅清影响创作了大量以黄山为题材的绘画外，也画了大量以宗教题材为主线的人物画，如收藏在美国大都会博物馆他的名作《白描十六尊者》、上海博物馆《观音图》等。石涛较少用绢本。而绢本画往往是石涛的精品之作。如现藏于福建积翠园艺术馆的《山水十二屏》(1671年作)，是石涛为当时的知己、徽州太守曹鼎望所作，以此作为给曹鼎望的生日礼物。而被美国高居翰博士评为划时代作品的《庐山观瀑图》亦为绢本之作。《中国古代书画图目》22册308页有一幅故宫博物院收藏的石公大幅精品”采菊图“，为石涛31岁所画。山水并点缀陶渊明人物。我们曾仔细研究了二图画风。足足有六项画风与本精品完全相似(可见后几页比较图)。鉴藏者通过比较自然一目了然。可以充分相信本佛教故事精品轴也为同时期石公佳构。另有同时期名作《自写种松图小照》(1674年作)。松树、松针风格一致。更为可贵的是石公人物往往配有十分生动的背景。如本画中:龙腾之云气，冲翻墙头水浪花生动描绘，细腻松树及其他杂树描绘，翻倒墙体之描写彰显了石涛绘画上的天才与异于常人的灵气，是十分可贵的佳作。在人物神态描写上石公除了用高古游丝描外，还有韭叶描等运用。除了骑龙高僧妙绘外，画幅底下六位人物神采各异，有作揖者、舔笔描绘者、举头望空者、拍手叫好者、侧身拄杖而望者，实为石公登峰造极之作，藏者不可等闲视之。石涛身为画僧，据许多美术史专家考证，二十五岁后他定居宣城，除山水画创作外，也创作了许多佛教人物题材画作，如今藏于美国大都会博物馆的那件呕心沥血的《白描十六尊者》卷，为石涛和尚二十七岁时所作。作者摄取了其中二位局部和本轴骑龙人物作了比较，可见人物头发的表现，眼目和眉毛表现，嘴角胡须描绘，耳环的描绘，衣纹的描绘及衣纹上菊花纹描绘，半秃的头发描绘，衣襟描绘，手和指甲描绘，龙须和拂尘用线神韵一致的描绘，皆可见此两图在表现技法和笔法神韵上是完全一致的，亦可谓是石涛上人在同一时期的佳作。石涛曾自述描绘佛教主题的门径道:余常论写罗汉、佛、道之像，忽尔天上，忽尔龙宫、忽尔西方、忽尔东土,总是我超凡成圣之心性，出现于纸墨间。下笔时，使其各是一种非常之福报，非常之喜，舍天龙鬼神不得。而前者观世于掌中，立恒沙于意外。后是前非，人莫能解。此清湘苦瓜和尚写像之心印也。三百多年后，吾辈能重窥此幅石涛早期的佛教故事之精品力作，是为难得之眼福耶，故为文。 1707年，在扬州，二月春分前为友人摹宋内宫鉴造蓬莱仙境卷；三月为“承德堂主人”摹宋人《八鹤图》；春日赋诗题赵孟俯《神骏图》；五月二十三日，杨宾来访，以所藏《宋拓苏东坡与文与可洋州诗帖》出示之；七月病腕，作设色山水册书画各十二帧；秋为“远闻世道兄”作《长千秋色图扇》；八月回忆旧游，作《金陵怀古册》，中秋写《中秋登采石》一页；秋作《竹石大轴》；秋抱病作《墨笔花卉册》；秋末或冬初卒于扬州。1706年，在扬州，春赋《梅花吟》，作《梅竹图卷》；三月十五日写《水亭闲趣图》；五月五日写《松堤鹤立图》扇面赠程哲；五月十六日作《双松竹石图》；七月三十日为程哲作《云山无尽图》；秋为“又老年道兄”作《墨笔兰石图》；冬为洪正治画像补景，并题诗赞之；十一月长至后作《四友图》；十二月二十五日泼墨作山水大幅；十二月作画，著录于《石涛题画录》的尚有三幅；1705年，二月为程道光作《梅竹图》；三月一日作《和唐人观海诗画卷》；三月三日应程道光之招，偕诸子游红桥。即事分赋，为黄又作《堤畔烟雨图》；四月得嚼公所赠万历御笔，赋诗答谢；五月为“友老世先生”作《三桃图》；六月十六日雨后，洪水泛滥，感而有作，成古诗一首；七月七日为吴文野作山水扇面；秋为“书叟年道兄”作《瓜菱莲蓬图》；八月一日在耕心草堂作《蔬果图》；八月为“东老年道兄”作《楷杷甜瓜图》；八月廿九日程鸣三十生日，赋诗二首以贺，书扇以赠之；九月九日，兀坐大涤草堂，陈鹏年来访，有感而作《三绝图》；十月作《沱水家园图》；是年秋末或冬初，八大册人卒于南昌。李麟闻讣，有诗挽之；为早年作人物手卷《莲社图》重作长跋； 1704年，在扬州，二月，吴启鹏由扬返歙，作图以送之；三月清明后二日，为“介老道兄”作淡着色山水；春杪在耕心草堂作画送春；四月作《墨笔笋竹图》；七月作《松竹兰石图》；秋日初霁，作《溪山秋霁图》；十月写《墨竹图》；十二月写墨笔梅花；冬为王觉士作《山水册》；是年十二月，李国宋、洪嘉植、先著同黄又于扬州，观赏石涛所写《黄砚旅诗意图册》，李、先二氏各有题跋和题诗；1703年，在扬州，二月为“小山先生”作山水大册十二开；春作《山水册》八开；四月，“禹老年道翁”过访大涤堂，为作《人向山行图》；五月作设色山水大轴，题画论一则；七月，为“望绿堂主人”画王维诗意；秋为“石头刘先生”写山水册十二开；冬为“汐庵老年台先生”作山水扇页；冬，梁佩兰来扬州相晤，有诗酬赠；除夕雪中以苏轼别岁诗意作画；1702年，在扬州，正月十日应费密生前之请，为作《费氏先莹图》；二月春分前五日，在扬州作《山水轴》寄“松庵年道兄”；三月有南京之行，游乌龙潭，与田林相晤，留旬日返扬州；三月，大涤堂下，海棠盛开，仿黄筌笔意作《海棠古松图》；五月在大涤草堂作《仿云林溪亭图》，时己回扬州；夏在望绿堂中作《山水册》八开；夏日续写《黄砚旅诗意图》，成《登罗浮飞云峰顶》一帧；闰六月在刘小山家得见担当画，忆廿年前读担当诗，便在画上题跋；八月为“哲翁年道长五十初度”作《水仙竹石图》；八月作大幅泼墨山水，题“论画之作”；十月坐大涤堂，作《扶筇独步图》；冬日坐青莲草阁，作《山水册》连题十二纸；十二月二日在耕心草堂作山水画，题诗颇有春意；1701年，在扬州，春正月病腰。人日李驎来访，延见于楼上，出示为萧阳所作《笑错子踏雪图》；二月作《松窗读书图》，题诗志感；二月因病得闲，作设色山水岫十开，另题识一开；三月，博尔都将丁丑为其所作的《仿周防百美图》寄回扬州，请代觅良工装潢，并索再题。为赋《汉殿轻凉秋七夕》七古一首书其上，并加跋语于后；五月(或六月)六十生辰，李骈以《清湘子六十赋赠》诗相祝贺；八月作《秋林夕照图》；九月作《梦访虬峰图》；立冬四日作《仿米颠山水轴》寄“定老年兄”长至日作《虚窗白云图》以赠程浚；长至后一日写《黄砚旅诗意图册》，成十馀纸；是年寒食前二日，黄云为《写兰墨妙精册》题跋； 1700年，正月十三日应老友吴承励之子吴与桥之请，为写《溪南八景图》；正月十七日为吴文野作《山水花卉册》；二月雨中在大涤草堂作《陆浑山庄图》；春，张景蔚由京口至扬州相晤，别时作《石榴萱草图》以赠之；春在破砚斋作《冬瓜螳螂图》，书长赋于其上；五月，“西老年先生”过大涤堂相访，作《大涤堂话别图》，以壮其东海之游；冬日再为闵长虹作《双清图》；十月有客偕查士标山水卷过大涤堂索题，戏题七绝二首，以应其请；十月大醉后作《牡丹竹石图轴》，拈杨诚庵语以题之；除夕感怀身世，写《庚辰除夜诗》七律四首；是年春，喝涛将离扬州返南京，有留别诗七绝二首；是年九月五日，先著为石涛所写《露兰风竹》册页题诗二首；1699年，二月在大涤堂前，张灯作《梅竹双清图》；三月，吴启鹏过大涤堂相访，作设色山水图赠之，以报十二年之请；四月八日应“岱老年翁”之属，为八大山人所作山水画补景；四月为“尧臣年世翁”作《卓然庐图轴》；五月，吴文野从仪征来扬州，请绘《瑞兰图》以寿其母；作书与八大山人，求再画大涤堂图；1698年，在扬州，三月十八日作《桃源图》，以博“白田乔子”一笑；春在大涤堂作《桐阴图》；李驎避水移家来扬州，居于城北。与李驎订交始于是年；五月写诗题八大山人所绘《大涤草堂图》；九月作《访戴鹰阿图》以怀念南京时期的老友戴本孝；冬在东城草堂作《苍松老屋图》；十一月冬至后，“辰御道兄”楚游，过大涤堂相访，作《梅花图轴》以赠；是年，淮阳一带，继前二年洪水成灾，目睹河湖泛滥，遍野哀鸿，感而有作，以《戊寅水》为题，赋七言古风一首，书寄友人项宪；1697年，在扬州，二月复观八大山人《水仙卷》；春在大涤堂作《闽江春意图》，送汪咸至福建省亲；时其父汪薇出任福建学使；三月三日访陈鼎于兴教寺，作诗记之；春始摹周防百美图；四月，题龚贤《满船载酒图》七绝二首；冬日仿倪云林笔意作《山水图》并题所见；立冬后一日作《后赤壁赋图》，寄博尔都；冬日作《设色山水轴》于耕心草堂；十一月作《芝松图卷》，书徐渭《缇芝赋》和杜甫《双松图歌》于其上；1696年，三月初在仪征，寓许园读书学道处，作《桃花海棠卷》；春过扬州，与程浚相晤，为跋所藏《渐江晓江风便图卷》；六月在歙县，避暑岑山渡程氏松风堂，为作《书画卷》；八月在青莲阁作《柴门徒倚图》扇面；九月在扬州作《春江钓艇图》寄八大山人；冬日，张少文偕“良友先生”见访于青莲阁下，为作《广陵青莲阁图》；1695年，五月从扬州道过仪征，访“巢民世先生”，为作《泼墨山水册》以赠；秋日客扬州净慧院，许松龄来访，又偕友在许氏留耕园中赏菊，次日先返仪征；冬寓许园读书学道处，黄又偕黄吉暹兄弟来访，为作《山水册》以赠；除夜仍寓许园读书学道处，为“西玉道兄”作《范宽笔意图》；1694年，补题《梅兰竹石松菊芭蕉芙蓉通景十二幅》中第九幅；二月，在扬州为苏薜作《花卉册》十二开，其中第一开为《墨笔梅花》；七月在乎山堂作《邗江图》；八月为黄律作《山水册》；1693年，北返扬州，写《丰溪闲棹图》寄吴震伯；夏客吴山亭，作画题喜雨歌；冬在大树堂作通景十二幅中的《菊竹图》并题诗；冬为张景蔚再题《余杭看山图卷》；十月十九日过王谓升我旋堂，喜其有子四岁，岐嶷聪俊，为作《山水》以为二十年后把玩，以见相知之深； 1692年，元日在北京观日食，有诗纪之；三月三日在海潮阁为“伯昌先生”作《垂钓听泉图》；海归前赋诗向北京诸友言别；秋买舟沿运河南下，途经故城、临清，均有诗；九日泊夏镇，舟中与诸友遣兴作画；十月回到南京，与田林相晤。值田林五十生辰，作诗寿之，绘图以贺；与语山相晤，出示《自写种松小照卷》，语山为题诗二首；1691年，在北京，二月客且憨斋，为“主人慎庵先生”作《搜尽奇峰打草稿图卷》；与王原祁合作，为博尔都作《兰竹图轴》；三月，王泽弘相招至八里庄看杏花。归来赋诗作画；又为王泽弘作《古木垂阴图》；七月客慈源寺，作《山水册》寄且憨斋；九月九日，夜烧灯作《山水卷》，以“寿桐君先生”；冬客天津。喜晤“长源先生”，作《溪山小景卷》以赠；与天津张氏兄弟相交，雪中赋诗酬赠；1690年，年初返南京，田林来访于西天寺；秋在北京；冬为“人翁先生”作《长安雪霁图》；1689年，客扬州，正月康熙帝爱新觉罗•玄烨第二次南巡至扬州。在平山堂见驾，赋诗纪其事；春为“用贤老道兄”作《峰峭插天图》；是年作《海晏河清图》以颂新朝；吴肃公来扬州，主于吴承励家，见与石涛二人小照；此时已于吴承励相友善；是年为“五翁先生”作山水卷，又发北上之兴，仍未成行；1688年，客扬州；三月为“东老”作《兰竹图》；长夏在大树堂题吴又和所作墨笔山水；十二月在大树堂作《淡着色山水大轴》；1687年，三月渡江北上，至清江浦，即返至扬州；四月在扬州，应春江社友之招，赴秘园大集；夏在“华藏下院”为“子老道翁”作《细雨虬松图》；夏客三槐堂作《秋山图》；七月为“奇翁先生”作《蓬莱芝秀图轴》；冬客静慧寺大树堂，与吴次卣谈黄海之胜，为作《黄山松云图》；1686年，在南京，四月一日在金笺扇面上作水墨画； 四月初八日，录程元风黄山诗作《黄山形胜图》； 六月在一枝阁作《蕉菊竹石图》；七月，为“永老道翁”作《水阁抚琴图》；七月，为吴承夏作《山水轴》；中秋寓西天寺怀谢楼，作画赋诗寄“邓世兄”；九月，用僧繇法作青绿山水，并题长歌；冬为“智企”作山水卷，以发“踏草幽蓟”之兴；是年拟游幽蓟，赋《生平行》古风，以诗历叙生平大节，兼以留别江东渚友；1685年，在南京，正月初四日，向栎山相招登两花台、木末亭，看江干一带晴雪；二月雪霁，探梅青龙、天印、东山、钟陵、灵谷诸胜地，归来赋梅花诗，作梅花图；四月，过五云精舍，为苍公作泼墨山水；立冬前一日，同绎陶晚登雨花台，归途踏月赋诗；大雪中马生玉子来访，谈及绘事，为作《花卉茄豆图卷》；1684年，在南京，夏在一枝阁为赵子泗画像补石，赋诗以赠；七月在一枝阁作《听泉图》；七月，吴震伯宋南京，携渐江山水册至一枝阁相访，为之跋，并为作山水一册以赠；秋，戴本孝来访，并作诗以赠；十一月，康熙帝玄烨南巡至南京，在长干寺接驾；1683年，在南京，“万石年翁”宋一枝阁相访，别时集“癸亥近稿一卷”相赠；三月为山东赵仑作《设色山水册》；中秋后二日在一枝阁作《水墨山水轴》送“士舟先生”北上；1682年，在南京，清明后五日在一枝阁作山水画以赠“德恒上座”；冬日在一枝阁用点染法写《云山图》； 1681年，在南京，四月十五日，田林有古诗为题画册，因作《书画卷》的一段，以赠“粲兮”；九月九日偕程邃，黄云、周京等宴集，登周处台赋诗；十二月一日，为“粲兮”补题《山窗研读图》；1680年，春在宣城，将再往南京； 四月在南京，仍寓西天寺怀谢楼；五月，在周京之向山草堂作《授四易图轴》；闰八月，在由宣城往南京途中游采石；闰八月抵南京，定居长干寺一枝阁；冬，梅清来南京相访，有诗题一枝阁；1679年，春在南京，夏五月避暑西天寺怀谢楼。往溧水，访祖琳于永寿寺；十月应吴震伯之嘱，作《竹石梅花图轴》以寄“怀祖先生”；1678年，在宣城，春，太仓王摅来宣城，至广教寺相访；应钟山西天道院之请，离宣城前往南京。长至日舟次芜湖，与汪士茂相晤；1677年，在宣城，施闰章招游敬亭山，归成分韵五律一首；夏，石门锺朗枉顾广教寺相访；九月，游苏州，在虎丘作画；十二月在宣城，为吴彦怀作《东坡诗意图册》；是年再游泾县；1676年，在宣城，二月，程圣瑞来访，喝涛正从泾县归，相聚甚欢。作《芭蕉图》并题诗以赠；春夏之交游泾县桃花潭。由泾县入黄山；秋复游泾县，应邓琪芬之招，登水西幕山；1675年，在宣城，夏江注客游宣城，偕施闰章至广教寺相访；秋客松江，参本月大师；八月返宣城；1674年，在宣城，夏避暑山庄。时偕吴震伯箕踞百尺长松之下谈笑为乐。作《梧桐松石图轴》以赠震伯之父；长夏客宣城之南湖，作《山水人物卷》中“湘中老人”一段；冬作《种松图卷》，并自写小照于其上；长至日写《水墨观音像轴》；避兵柏桂山之仙人台，作“汉滨野人”册页；1673年，在宣城，客游扬州，作《古松人物图轴》以赠闵世璋；居扬州时又作《采药图轴》；冬作《山水册》；冬作山水册页；1672年，在宣城，九月作《石梁观瀑图轴》以赠汪价；冬，《罗汉百页图册》完成，并为敬亭山广教寺所藏。绘制此册历时六年有余；1671年，二月，为曹鼎望作《山水图十二屏》；夏作《书画册》，书黄山诗三首；秋作《山景图轴》；九月写《采菊图轴》；1670年，从黄山返宣城，以画赠梅清。梅清有长歌相答；为敬亭山广教寺作《罗汉百页图册》；偕喝涛住金露庵，梅清来访；秋住宛津庵，梅清再来访；1669年，夏在歙，居紫阳书院，作《金竺朝霞图》；夏在敬亭山广教寺，作《罗汉百页图册》；七月，在宣城，从柏岘山访葛仙人堂；九月，偕曹鈖游黄山；冬作《山水册》，题黄山诗，今所见者似以此为最早；1668年，复游歙，住西干太平寺；1667年，初游黄山，旋返宣城；七月在宣城，居敬亭山广教寺；用白描法作《十六阿罗应真图卷》。此卷今藏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是年春，曹鼎望来歙县，任徽州府知府；此年始为敬亭山广教寺作《罗汉百页图册》；1666年，初到宣城，交宣城诸子，招入诗画杜，相与唱和；石涛有《奉赠瞿山先生》七古一首，或即是年始交梅清时的酬赠之作；1665年，释本月始主持松江昆山泗州禅院。石涛皈依本月之门当在是年或后一年；1664年，东下途中，游庐山，住开先寺； 1662年，九月，在武昌偕友登黄鹤楼，感赋《黄鹤楼高不可登》七古一首；释本月从北京南还；1651年，始读书，学书法和绘画；1645年，父丧，遭家难，为人携逃武昌，萝法发为僧；1642年，五月或六月，石涛生于桂林靖江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