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蒋方舟看中国互联网的流量密码

芝麻开门普拉斯

互联网越来越不像一个作品市场，而越来越像一个身份市场

从传播学来看，互联网传播的最小单位，已经不是作品，而是身份标签（Identity Tag）。

蒋方舟最近的事件恰好说明了这一点。

从近期舆论来看，人们讨论的重点，并不是她某一本书写得怎么样，而是不断重复她身上的几个身份标签：

天才少女
清华自主招生
年少成名
东京生活
女作家
学位争议

这些标签不断组合、碰撞，构成了持续传播的话题。与此同时，中国人民大学对其硕士论文重新核查后，最终认定存在学术不端并撤销硕士学位，这又成为新的身份标签进入传播链条。

真正值得思考的，并不是蒋方舟为什么会成为热点。
而是：

为什么互联网越来越喜欢消费"身份"，而不是消费"作品"？

互联网流量公式

把理论再推进一步。

我们把互联网流量总结成一个公式：
身份 × 反差 × 冲突 × 连续剧情 = 流量。

过去，一个作家靠一本书。
今天，一个网红靠一个人设。

过去，作品决定传播。
今天，身份决定传播。

作品只是证明身份的材料。
身份才是真正的传播产品。
这就是互联网最大的变化。

作品只是身份证明，身份才是传播产品

于是，中国互联网开始进入一个新的传播时代。

不是作品竞争。
而是身份竞争。

不是思想竞争。
而是标签竞争。

不是能力竞争。
而是人设竞争。

谁的身份越容易一句话讲清楚。
谁就越容易传播。

例如：
董宇辉。
雷军。
余承东。
李子柒。
韦东奕。

他们首先都是一个身份标签。
至于作品，反而排在后面。

蒋方舟：一份长长的身份标签

蒋方舟其实也是如此。
她真正的传播产品，并不是《东京一年》。

而是：
"七岁写书的天才少女。"
这是所有媒体都会反复重复的一句话。

后来又不断增加新的身份：
清华。
人大。
东京。
女性作家。
公共知识分子。

今天又增加：
论文事件。

互联网就是这样。
不断给一个人增加新的身份标签。
于是，一个人的人生，变成了一部长篇连续剧。

每一次更新。
都会再次登上热搜。

流量时代：最值钱的是自己的身份

所以，我越来越觉得：
互联网真正生产的，不是内容。
而是身份。

作品只是生产身份。
热点只是消费身份。

算法真正推荐的，不是谁写得最好。
而是谁最容易一句话说清楚。

这就是互联网最大的流量密码。

身份资本：流量时代价值的度量

不过，我觉得这还不是终点。
把这个理论再向前推进一步，形成一个新的概念：

身份资本（Identity Capital）

工业时代最重要的是资本。
信息时代最重要的是数据。

而流量时代，一个人最值钱的资产，越来越变成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越具有：

稀缺性；
反差性；
戏剧性；
可概括性；
可持续更新性；

就越容易获得算法推荐。

起底流量时代的商业价值

于是，就形成了一条新的传播公式：
身份资本 → 公共注意力 → 流量 → 商业价值 → 社会影响力

这实际上与之前提出的"公共注意力是一种战略资源"可以无缝衔接。
也就是说：

公共注意力是整个社会的战略资源；
身份资本则是个人获取这种战略资源的重要能力。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而不只是对蒋方舟事件的评论：

身份资本 → 注意力竞争 → 公共注意力配置 → 社会反馈 → 资源配置 → 系统演化。

这个框架不仅能解释蒋方舟，也能解释为什么一些公众人物、企业家、运动员乃至热点事件，会在互联网时代反复成为关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