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听母亲唱的歌

王秀芳

文字 / 王秀芳

图片 / 来自网络

美篇号 / 311542

“苏武留胡节不辱

雪地又冰天，苦忍十九年

渴饮雪，饥吞毡

牧羊北海边

心存汉社稷，旄落犹未还，

历尽难中难，心如铁石坚

夜坐塞上时听笳声，入耳痛心酸”

《苏武牧羊》这首歌苍凉悲怆，哀婉忧伤，让人听来禁不住眼睛发酸。我在很小的时候就会唱这首歌，是跟母亲学的。

母亲八十二岁离世，距今已整整三十年。母亲识文断字，心灵手巧，会绣花，会剪裁编织衣服，会剪纸，喜欢出谜语教我们“破闷儿”，会讲戏曲故事，背诵戏词。她经常在做家务时，一边干活一边哼着小曲。母亲最喜欢哼唱的就是《苏武牧羊》。坐在炕上纳鞋底时唱，坐在院里葡萄架下织毛衣时唱，有时做饭时也唱，曲调悲伤中带着坚忍，苍凉中彰显着不屈。当时听了心里很难受，时间久了，就习惯了，而且喜欢上了。应该说童年时听到母亲唱过最多最好听的歌就是《苏武牧羊》了。

当时我还小，不懂歌词表达啥意思，后来渐渐长大，知道了苏武牧羊的故事。

公元前100年，也就是汉武帝天汉元年，匈奴新单于即位，主动释放以往扣押的汉朝使者，向汉朝示好。汉武帝就派遣苏武以中郎将身份，持大汉符节，护送扣押在汉朝的匈奴使者回国，并携带厚礼答谢单于。谁料公事办完后正准备启程回国时，匈奴内部发生谋反事件，苏武受牵连，匈奴要逼迫整个使团投降匈奴。苏武不愿受辱，拔刀自刎，重伤昏死半天，匈奴人十分惊叹他的气节，不忍心杀掉他。就给了他一群公羊，说啥时羊群里添新崽，啥时放他回国。就这样，雪地又冰天，苦忍十九年，受尽磨难，誓不变节。直至后来汉匈和解，当初一百多人的使团，最后仅有九人跟随苏武回到长安。

通过母亲的讲述，我知道了苏武牧羊的来龙去脉，记住了他所经受的苦难和他宁死不降的英雄气节，只是不知道北海边具体在哪儿。母亲告诉我那是一个很远很寒冷的地方。

后来，我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孩子，结束两地生活后，我回到了公婆家 。公婆家的房子随街，很陈旧，朝向面南，一面来风。一到夏天，很热，吃过晚饭后，我就抱着四岁多的儿子坐在门口乘凉，给他哼唱我小时候唱过的歌曲。 像《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歌唱二小放牛郎》等，也给他唱《苏武牧羊》。也许旋律舒缓，哀伤悲凉，也许想着眼前居所困窘，唱着唱着，有时自己就湿润了眼眶。那时儿子还小，长大后抱着他哼唱歌曲的场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爷爷家随街的房子，路面比门槛高。一到夏天爷爷总摇个蒲扇，冬天大雪过后，路面结冰像镜子。

日前，因一部电影观众见面会上音乐主创的一句话，引发了网上争议，也意外重新带火了另一位重量级歌手，她的好多作品在网络上热播。于是，有幸在网上欣赏她的最后一部音乐作品——音乐套曲《苏武牧羊》。作品在原有《苏武牧羊》的基础上，内容和旋律有了很大扩充和改变，那悲怆苍凉的歌声，作品主人公十九年的苦难坚守，劫难过后回到长安受到民众夹道欢迎的音乐表达，听后令人心灵震颤，感慨万千。

有一天，当我再一次沉浸在《苏武牧羊》的音乐故事中时，九岁多的小孙子走进屋来，问我奶奶这是什么歌呀？于是，我给他讲述了苏武牧羊的故事，讲了我母亲唱这首歌的故事，还给他唱了这首歌曲。

小孙子很淘气顽皮，却喜欢听我讲故事，讲他爸妈的故事，讲我爸妈的故事，还喜欢听俄罗斯乌克兰以及有些国家的故事，总之，听故事那个上心劲儿比学习用功多了。小孙子说话晚，唱歌音不准，从不开口唱歌，最近，经过一段专业老师的纠正训练后，也偶尔唱歌给我听了。音乐套曲中有一句歌词是“苏武牧羊的故事，爷爷讲给爸爸听，爸爸讲给我听......”不禁与歌曲产生共鸣，是啊，我们家不也是这样嘛，只是不知道孙子长大后，会不会记住这首歌。

《苏武牧羊》至今已传唱两千年，那坚守信仰，不惧苦难的精神，已深深融入民族的基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