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答李淑一

叶皖明

原文：

蝶恋花.答李淑一

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问讯吴刚何所有，吴刚捧出桂花酒。

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

我失去了深爱的妻子杨开慧你失去了丈夫柳直荀， 杨柳二人的英魂轻轻飘向深广的长空。试问吴刚天上有什么？ 吴刚捧出了月宫特有的桂花酒。

寂寞的嫦娥也喜笑颜开，舒展起宽大的衣袖， 在万里青天为烈士的忠魂翩翩起舞。忽然听到凡间传来的捷报，两位烈士的忠魂激动泪流，天地有感而人间大雨倾盆。

蝶恋花：词牌名，又名“鹊踏枝”“凤栖梧”。双调，六十字，上下片各四仄韵。

李淑一：当时是湖南长沙第十中学语文教师，杨开慧的好友。

骄杨：指作者（毛泽东）的夫人杨开慧。杨开慧1930年11月14日英勇就义。

柳：指李淑一的丈夫柳直荀。柳直荀1932年9月牺牲于湖北洪湖。

飏（yáng）：飘扬。

重霄九：九重霄，天的最高处。我国古代神话认为天有九重。

吴刚：神话中月亮里的一个仙人。

桂花酒：传说是仙人的饮料。

嫦娥：神话中月亮上的仙女。

舒广袖：伸展宽大的袖子。

伏虎：指革命胜利。

倾盆雨：指大雨。

毛泽东（1893 - 1976），字润之，笔名子任。湖南湘潭人。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战略家、理论家，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伟大开拓者，是近代以来中国伟大的爱国者和民族英雄，是党的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的核心，是领导中国人民彻底改变自己命运和国家面貌的一代伟人。他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发展、军事理论的贡献以及对共产党的理论贡献被称为毛泽东思想。同时，他也被视为现代世界历史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他一生创作了大量诗词，其诗词作品意境开阔，气势恢宏，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

1957年春节，李淑一写信给毛泽东，谈她读了毛诗的感想，并附了一首她在1933年听到柳直荀牺牲时写的《菩萨蛮》。毛泽东5月11日回信，“淑一同志：惠书收到了。过于谦让了。我们是一辈的人，不是前辈后辈关系，你所取的态度不适当，要改。已指出‘巫峡’，读者已知所指何处，似不必再出现‘三峡’字面。大作读毕，感慨系之。开慧所述那一首不好，不要写了吧。有《游仙》一首为赠。这种游仙，作者自己不在内，别于古之游仙诗。但词里有之，如咏七夕之类。（下面为《蝶恋花·答李淑一》）”正式发表时，词题改为“赠李淑一”，后又改为“答李淑一” 。

这首词以革命现实主义和革命浪漫主义相结合的手法，通过对革命烈士杨开慧、柳直荀忠魂升天及在月宫中的情景描述，表达了作者对革命烈士的深切悼念和崇高敬意，同时也表现出对革命胜利的喜悦之情。上阕写杨、柳二位烈士忠魂升天，受到仙人吴刚的热情款待。 “我失骄杨君失柳”，起句情感真挚沉痛，一个“骄”字，饱含着对杨开慧的赞美与自豪。“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以浪漫的笔触描绘烈士忠魂飘向太空，意境极为开阔。下阕写嫦娥为忠魂起舞，烈士忠魂因人间胜利喜讯而泪飞如雨。“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嫦娥的“寂寞”与为忠魂起舞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更衬托出对烈士的敬重。“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将人间的革命胜利与天上的忠魂相呼应，烈士们为革命胜利而激动落泪，使全词的情感达到高潮。整首词想象丰富，情感深沉，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文言实词与虚词：

此词虽为现代诗词，但部分用词仍有文言意味。实词如“飏”，意为扬。

“伏”，意为降伏，在这里“伏虎”表示革命胜利，降伏了反动势力。虚词方面，如“且”，在这里有“姑且、暂且”之意，“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即嫦娥在万里长空姑且为忠魂起舞。

本词并无传统意义上文言文的通假字、古今异义等特殊语法现象。但在修辞上，运用了丰富的象征手法，如“杨柳”既指杨开慧和柳直荀烈士，又以其轻飏的形象象征烈士忠魂升天，富有诗意与象征意义。

浪漫主义色彩：作者运用丰富的想象，将革命烈士的忠魂与神话故事相结合，如吴刚捧酒、嫦娥起舞等情节，使作品充满奇幻的浪漫主义色彩，为全词营造出空灵、美妙的意境。

情感真挚深沉：词中对杨开慧、柳直荀烈士的悼念之情真挚而深沉，同时又融入了对革命胜利的喜悦，两种情感交织，使情感表达更为丰富和强烈。

意境开阔宏大：从人间到天上，从烈士忠魂飘向重霄九，到嫦娥在万里长空起舞，再到人间胜利的消息传来，展现出宏大开阔的意境，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和情感冲击。

这首词被广泛传唱，有多种音乐版本。许多文艺作品也以其为灵感进行创作，如一些舞蹈作品，通过肢体语言展现词中的浪漫意境和革命情怀。同时，在众多的诗词赏析、文学研究著作中，都对这首词进行了深入解读和探讨，成为研究毛泽东诗词及革命浪漫主义文学的重要范例。

这首词通过对革命烈士杨开慧、柳直荀忠魂在月宫的奇幻经历的描写，表达了作者对革命烈士的深切缅怀和崇高敬意，同时抒发了对革命胜利的欣喜之情，展现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和对革命烈士牺牲精神的高度赞扬。

我失去了我那令人骄傲的妻子杨开慧，你也失去了丈夫柳直荀。他们二人的灵魂啊，轻轻飘向了高高的天空。到了天上，他们询问吴刚，天上都有些什么呀？吴刚赶忙捧出了桂花酒来招待他们。寂寞的嫦娥也展开了宽大的衣袖，在万里的天空中，专门为这两位忠魂翩翩起舞。忽然传来消息说，人间已经取得了革命胜利，降伏了反动势力。听到这个喜讯，两位烈士的忠魂激动得泪水奔涌，就像那倾盆而下的大雨一样。

“杨柳”既实指杨开慧和柳直荀两位烈士，又以其轻柔飘扬的形象，象征着两位烈士的忠魂升入九霄。

2.此句表达了烈士忠魂对革命胜利的极度喜悦和激动之情。他们虽已牺牲，但对革命事业始终牵挂，当听到人间革命胜利的消息，激动得泪如雨下，体现了烈士们对革命事业的深情和对胜利的期盼。

资料整理 叶皖眀

2026年7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