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 梦 <p class="ql-block">托 梦</p><p class="ql-block">我经历过许多离奇的事情,这一次感觉最不可思议。我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能很多人都不会相信。但这个事情确实是真的发生了。那么魔幻那么诡异,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让人猜疑一个人去世后究竟去了哪里?肉身消亡了,灵魂不灭吗?这个现实世界的另一面究竟是什么?真的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吗?有人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什么是玄学?大概就是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那些事情吧?比如通灵,运气,命运,阴阳,风水,鬼神等等。这些事情它不可实验无法证伪,只能去猜想,靠每个人自己的认知去理解。</p><p class="ql-block">2025年的初冬时间,我反复多次梦见父亲。父亲看着气色很好,有点微胖,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老迈,我似乎认不出来那就是我的父亲。父亲给我说一些含糊不清的话,我想听清楚,反复问,父亲欲言又止,好像会隐身一样突然就不见了。醒来后我总是感觉莫名其妙的疲惫,努力回想那些梦,隐约感觉父亲是想给我说一件重要的事情。进入腊月后的一个夜晚,我又梦见了父亲。这一次,父亲很明确地告诉我说,又快过年了,你回来吧。好像父亲还是在蒲家坬家里住着。然后父亲就带着我走到窑洞里面,父亲打开一个储物柜,说就在这里,好几年了,一直放着,没有人看见,你拿走吧!</p><p class="ql-block">醒来后我好像明白了父亲说的是什么。但这终究是一场梦,可信吗?我又想起,父亲在世时有几次一改以往谨慎节俭过日子的性情举止,从柜子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说咱庄里那个谁给我说过,怎么样怎么样。我当然不会拒绝。我有很多次梦见过即将发生的事情,并且那些梦里预见的事情都非常准确的发生了。我曾经利用这个超强的预感功能精准预测过彩票号码,并且小小地发了一笔。父亲也曾给我说过他与外爷在梦境中的故事。父亲说,那时候还年轻,有一天他病了,躺在炕上。睡着之后父亲看见外爷走过来坐在炕头,摸着父亲的头说:“不怕,咋也不咋。”父亲说,记得真真切切。醒来后感觉身体状况明显好转,很快就康复了。父亲的一生,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一直顺顺当当,直到离休。父亲好像心里明白,经常会说:“咋也不咋”!2023 年 6 月,我在云南旅游。一天夜里,我梦见父亲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走到我的床边,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我的头上摸了摸就离开了。第二天,6 月 22 日 上午到达金沙江虎跳峡景区。</p><p class="ql-block">虎跳峡南岸为玉龙雪山,北岸是哈巴雪山,受两岸高山的紧紧束缚,金沙江虎跳峡段最窄处仅宽50 米,中间一块巨石横卧,虎豹一跃即可过江,故名虎跳峡,是世界上最深最窄的峡谷之一。巨石阻挡水流,致使水势湍急,落差很大,水流汹涌,水声如雷,非常震撼。我拿出无人机准备航拍。这时候走过来一位保安,他说这里山高谷深完全没有卫星信号,是真正的信号盲区,经常有无人机摔下来或掉入江中,每年一、二百架,基本都没有找回来。我说我这一辈子可能就来这一次,没有信号我就盲飞一下,这么壮观宏大气势磅礴的场面,从上帝视角看看,也是不虚此行了。我没有听从这位好心保安的劝告飞上去了,飞升一百多米拍摄完成后,开始操控下降,在操作盘显示距地面近两米时,我没有听到螺旋桨的嗡嗡声,马上停止下降并习惯性地抬头一看,没有看到飞机。我一下紧张起来。冷静想了一下,赶快操作上升摇杆拉升高度,到五十多米高度时,才看到无人机在金沙江江面正上方,可能是受高空风力的作用把无人机吹离降落点方位。当时如果再下降一米多,无人机就会被汹涌的江水吞没,后果可想而知。目测操控下降,平稳落地后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那是近一个 W 的无人机呀!这个时候我想起了父亲在梦里给我说的话:“不怕,咋也不咋”!恍惚中感觉想哭,这难道是巧合吗?</p><p class="ql-block">2026 年 1 月下旬,我再次梦见父亲给我说,就在那个地方!你去拿吧。好几年了。我问父亲究竟是什么?父亲没有给我回答,这个时候我决定要回去看看。2 月 1 日,腊月十四,我从河南洛阳出发回陕北老家。我想去验证一下父亲在梦里给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我想即使那就是所谓的南柯一梦,也没有什么损失,在老家过个年也是很开心的。所以,我在离开家乡三个多月后又回到了老家。乡亲们看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又回来了?怎么!我说想你们呀!想和你们敲圪叉(老家的一种扑克玩法),想在老家过年,体验家乡的年味!这种机会毕竟是越来越少了嘛。</p><p class="ql-block">知道我回来了,乡亲们就经常来家里串门打牌打麻将,喝酒拉话。也经常有乡亲邀我喝酒。每天都有场伙,每天都在推杯换盏、酒歌酸曲的烟火气中度过。忙碌中把父亲托梦的事情也忘记了。除夕一大早,我拿着香火祭品鞭炮纸钱去祖坟烧纸祭祀。跪在坟前,点燃香火纸钱,我突然想起父亲在梦中给我说的话,脑子里好像一下明白了,更加清晰地意识到父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点燃香火纸钱,供上酒肉祭品,我给爷爷奶奶,二爸二妈,父亲母亲一一磕头作揖,默默祝愿先人们在那边一切安好。看着纸币燃烧,一缕缕青烟升腾跳动着飘上天空,我心里想,送往那个世界的快递已经发出,亲人们应该很快就能收到了。</p><p class="ql-block">这个时候,太阳从东山后面升起来了,霞光满天。村庄里有人居住的窑洞上升起了炊烟。小山村苏醒了,迎接新年的程序正式开启。大安山在晨曦里静谧而庄严地矗立着,泛出淡淡的金黄色,温柔而美丽。</p><p class="ql-block">回到家中,我走进父亲生前居住的窑洞,径直走向父亲给我指示的那个位置,我摸到了,一个信封,里面的东西厚厚的,凭借手感,我知道那是什么,也大概知道那有多少。我脑子里冒出了“压岁钱”三个字,这是父亲给我的压岁钱吗?这个时候,听到有人在院子里喊:“在不在”?有人来串门,我把信封装进口袋,平息了一下心情,尽量掩饰内心的激动和紧张的情绪,走出窑洞,把来人迎进屋内,沏上热茶,拉家常,说过年,说上坟烧纸,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p><p class="ql-block">内心的汹涌澎湃无法平静,我和来串门的乡亲说,今天我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财,你相信吗?乡亲说,一大早你发什么财了?刚你给你爸妈烧纸回来,该不是你给你爸妈烧纸,他们也给你压岁钱了?你敢要吗?我说你说对了!你相信吗?他当然不会相信。我说今天中午你不回去了,咱好好地喝点,再叫几个人来,咱喝到日落西山,喝到满天星宿,喝到新年到来,不醉不归。他不知道,我开心得不行啊!</p><p class="ql-block">春节过后,我又去了父母的安息地,我默默地站在坟前,心里想着父亲去世几年之后给我托梦,给我明确的指引,把那个存放了几年的信封交给我,太不可思议,如梦如幻,似梦非梦,完全超离现实认知,但这又是个必须接受并且已经接受了的现实。我在心里默默地感谢父亲,衷心祝父母亲在那边过得好。</p><p class="ql-block">这几年里,父亲的窑洞里来来去去多少人,但那个信封一直如空气一样地存放在那里,没有人看见,这是一种机缘吗?是确定要给我的吗?我想大概是父亲生前领工资回来随手放在哪里,后来忘记了。但在离世几年后怎么又会给我托梦让我取走?这种离奇的事情怎么能够发生?直到今天,我好像还有一种幻觉,这个事情是不是真实的?有时候我会拿出那个信封反复确认。这是一场梦,这又不是一场梦!这个信封和里面的东西是真实的。现在我把它转换成了一组数据保存在我的支付宝里。</p><p class="ql-block">这以后,我再没有梦见过父亲。</p><p class="ql-block">我一直在思考,一直在寻找答案。半年时间过去了,我不想再把这个事情藏在心里。我感觉隐瞒一件事情的真相真的非常熬煎。既然它发生了,它真实地存在着,它就是合理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年7月 河南洛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