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西东区寻访笔记

在水一荷

门西东区寻访小记

执笔：王重阳

相约下午14：30牵牛巷40号集合。马老师、夏老师，范老师早已捷足先至，先到的老师们移步到长乐路9号大院，经和保安沟通来意，保安也被老师们的探索精神所感染，一行顺利进入参观。旧时江宁县署建筑早已荡然无存，现在的庭院里有凉亭，还有水面池鱼，颇具江南园林的意境，或许这就是当年的县衙花园的样子吧。

人员到齐以后，一行人先去看了炎帝庵匾额，此山门正殿梁架规整粗大，虽然已成大杂院，仍可想象出当年的庙相庄严。

璇子巷某宅，据说原来做过药铺，可以看到民国风格的菱形花窗，清末传统木雕隔栅门，老师们纷纷表示应该妥善保护。

在卞老师的协调下，本次寻访有幸得到社区工作人员的支持，按照约定时间直奔平时难得一见的糖坊廊河房。经大小百花巷，一路走马观花，路过准提庵林、程先甲故居和泾县会馆等古建筑，在凌霄花的掩映之下，小百花巷古井前饶有兴致的打水，体验市井烟火，感受清凉一夏。吕队现场分享关于古井的文保往事，大家仔细观摩辨识了井栏上的宋代铭文。

探访糖坊廊河房，小心翼翼的登上雕梁画栋的跑马楼，品读栏板上三国故事。轩廊上透着水波潋滟，倚窗眺望对岸，遥想当初真所谓家家粉影照婵娟。文保老师和住户陶氏老夫妻作了访谈，探讨交流了新时期文物建筑的保护模式和远期设想，并一起合影留念。

经中华门镇淮西桥折入钓鱼台，一路深入到不少穿堂多进文保民居，由甘露巷进入弯弯曲曲的钓鱼台93巷，回到钓鱼台，转而向西过中山南路考察曾经的湖南会馆建筑，最后大家在原湖南会馆门楼旧址处合影留念。当天圆满完成预定的走访计划，除了因时间关系没走到六角井、吴家账房，门西东区秦淮两岸的街巷和建筑精华基本一网打尽。本次实地考察发现原湖南会馆建筑遗存位于已经被转卖私人的曙光化工厂区内，没有任何文保身份，随时有坍塌风险，呼吁尽快保护；钓鱼台93巷4号民居围墙风貌古朴，别具一格，是否即史料中钓鱼台欧阳巷4号石正烈士旧居，需要进一步证实；长乐街4号后门楼房，为门西地区不多见的民国洋楼，值得深入考证建筑历史；文献梳理发现很多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期间，在大百花巷、长乐街、饮马巷、甘露巷片区烧杀毁掳的市民呈文和调查报告，一并附上，以史为鉴，警醒世人，珍爱和平，防止悲剧重演。

行走顺序：长乐路9号原江宁县衙；牵牛巷40号‌𤆌帝菴（四普）；牵牛巷15号-1八字大门（四普）；璇子巷92号门头（西段原九儿巷）；大百花巷6号准提庵林（南京历史建筑）（四普）；大百花巷11号程先甲故居（省保）；大百花巷14号民居（南京历史建筑）（四普）；大百花巷13、15号泾县会馆（市保）；小百花巷1号宋井（区不可移动文物）；长乐街4号后门洋楼；糖坊廊61号河房（省保）；糖坊廊48号门头；镇淮西桥；

陈林鸭子店；钓鱼台9号民居（区不可移动文物）；钓鱼台13号民居（区不可移动文物）；钓鱼台17号民居（区不可移动文物）；甘露巷27号宋井（区不可移动文物）；饮马巷4号商铺（南京历史建筑）（四普）；饮马巷67、69、71号古民居（市保）；六角井52号民居（南京历史建筑）；甘露巷23号门头（四普）；钓鱼台93巷（欧阳巷）拐弯抹角；甘露巷23-1林宅；钓鱼台93巷1号八字门脸，歪门斜道；钓鱼台93巷4号石正烈士旧居？！钓鱼台119号湖南会馆。

牵牛巷和江宁县衙牵牛巷在城南内秦淮河北，南接璇子巷，北接秦状元巷，为长乐路上一条狭窄的小支巷。南京城南长乐路附近的三坊巷，因铁作坊、银作坊、铜作坊而得名。在历史上，这里曾是繁华的街区。宋代名闻全国的“东南佳丽楼”、元代集庆路总管府，以及明清两朝的江宁县署均建于此。民间有“风水宝地”之说。该处地势高亢，殿宇建筑崇闳，看上去酷似一条匍匐着的水牛：县衙大殿犹似牛头；大门前左、右两口水井犹似牛眼；水井旁各有一棵槐树，好像牛的两只角，凸显它的庄重、肃穆和威严；大照壁后水沟护壁正中凸起的两个石孔犹似牛鼻；衙门对面的一条窄巷犹似一条牵牛绳，故称“牵牛巷”。太平天国建都天京后，天王洪秀全的族弟洪仁玕从香港归来，也在此建立王府。干王府作为太平天国后期总理朝纲的军政重地，曾在太平天国历史上产生过重要而深刻的影响。如今江宁县署建筑早已荡然无存，原址已建起了江苏省邮电学校。据资料记载邮电学校内有一棵百余年丁香花树为昔日干王府见证，本次寻访没有找到。现为省通讯服务公司和电讯大院，院内有水池凉亭，高大梧桐树和雪松。

牵牛巷40号炎帝庵牵牛巷40号为东西向二进院落，清代门头，匾额上刻“同治四年花月穀旦 𤆌帝菴 众姓重建尼光真立”。“炎”字采用异体写法：“火”字头下加“又”，而非常规的“火”下加“〃”‌‌。山门殿抬梁式屋架，五架梁带前后步，蜀柱有小斗拱，坐斗刻如瓜形，有雕花和山雾云封在墙里；正殿五梁七檩，前双步梁（带包袱锦雕刻），山界梁置两斗，托两道轩檩，正中有脊檩。大门见门联：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古埃。古代炎帝庵为佛教场所，庵内供奉中华民族始祖炎帝神农氏。南京历史上炎帝庵曾有七八座，在扫帚巷、升州路、建邺路、成贤街、户部街、宝善街等处都曾经有过。现有资料显示，牵牛巷炎帝庵在清代末年有十间正房、二三间厢房。在此出家的尼姑，除匾额中的“光真”外，民国年间还有一位名叫“普渡”的住持，南京人。据坊间调查，直到文革前还有香火，有一上海籍老尼在此修行。查到光绪二十三年牵牛巷炎帝庵遭遇回禄之灾，源于香积厨走水！所幸未殃及主殿，祝融光顾炎帝庵，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

大百花巷6号准提庵林（南京历史建筑）建于清末民初，原为尼姑庵，东西向一进院落，单层木结构，入口有水磨砖雕门头，两侧垂花柱，方形门框，青砖包砌，条石门额，额下方两侧砖雕象鼻枭，浅刻卷草纹。体现了老城南传统院落民居的特点。2019年11月“大百花巷6号民居”公布为南京历史建筑。准提庵林供奉的是准提菩萨，汉译准胝观音、准提佛母、七俱胝佛母等名，禅宗则称之为“天人丈夫观音”，道教称其为准提道人。准提和观音类似，非男非女相，为显密共修的大菩萨。无论在家出家，饮酒吃肉，只要至心持诵，皆可证菩提。准提咒号称“神咒之王”，故历史上很多高僧大德都和准提法门有所因缘。咒语为：南无飒哆喃(nā mó sà duō nán)，三藐三菩陀(sān miǎo sān pú tuó)，俱胝喃(jù zhī nán)，怛侄他(dá zhí tuō)，唵，折戾主戾(ōng, zhé lì zhǔ lì)，准提娑婆诃(zhǔn tí suō pó hē)。大意是由大觉之动生起清净成就，或者说皈命七千万众佛并祈求清净成就。如果说阿弥陀佛让人不畏死亡之恐怖，观音菩萨让人不畏生活之艰难，那准提菩萨就让人摆脱了信仰的繁文缛节，十方信众皆大欢喜。农历三月十六日为准提菩萨圣诞，届时虔诚顶礼膜拜，无不成就，可谓功德广大无边，任何众生皆可救度。

桃花坞里桃花庵，

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

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

酒醉还来花下眠。

别人笑我忒风颠，

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

无花无酒锄作田。

唐伯虎《桃花庵歌》里的桃花庵，就是供奉准提菩萨的。金陵佛都，南京曾有多处准提庵，城南这处准提庵，在晚清泾县人潘纶恩的文言笔记《道听途说》中有所记载：“建康南城准提尼庵有老尼，两受戒香，岁朝九华，口齿伶俐，出入缙绅家，谈因果，讲经忏，豪门闺秀多喜引为谈友，岁获布施无算……然性贪无厌，认男寄女，百计骗脱财帛。”里面提到守节孀妇琇云被阴毒的准提老尼骗嫁七旬老翁，愤而投缳自尽的往事。作者针砭末世，爱憎分明，给我们留下反映当时社会俗情的佳作。“准提尼”这篇文章，根据文末闰7月来考证，当写于道光二十三年（1843），这一年作者赴金陵参加乡试，大概率就是借住准提庵对面的泾县会馆，道听途说到了这段准提庵的新闻，并记录了下来。故事里的准提尼，活脱脱好似《红楼梦》和凤姐弄权铁槛寺的静虚老尼。《西游记》选个贪心的金池长老主持观音院，准提庵里出个贪得无厌的老尼，真是极具讽刺意味。原文是文言文，仔细读来，颇有叫人深思之处。

程先甲故居在大百花巷11号，后门通往璇子巷53号。程先甲（1871—1932），江宁人，笔名百花仙子，著名文字学家，20岁中举，21岁时写下介绍清末南京的长赋《金陵赋》。光绪二十四年（1898）任江南高等学堂教授，曾致力于汉字改革，与著名文字改革家劳乃宣一起为汉字简化做出贡献。故居现存门房、大厅、书房、楼房、厨房等七进，占地1000平方米，是南京不多见的多进穿堂住宅，为清代中晚期建筑形式。2002年10月22日公布为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

泾县会馆在大百花巷13、15号。清代建筑。原有九十九间半房屋。15号门头雕刻精致，13号内有一座楠木大厅。自第三进后隔开，为璇子巷49、51号。传说太平天国时为某王爷住处。

长期南京工艺纸箱厂使用。现为轻纺集团用房，不对外开放。1984年9月定为秦淮区文物保护单位；2006年6月10日公布为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

小百花巷1号井古井位于泾县会馆东面的院落内，此院落至今保存完好，南北东西都有古民居，颇似北京的四合院。南面的房屋面阔三间，7檩进深8米，抬梁式结构，原为泾县会馆的粮食仓库，西面为人员居住的房屋，具有保留价值。井为南宋淳熙年间挖掘，至今已有800多年的历史，井水清纯，周围有井床，现在居民仍在使用。井栏为六角形，青石质，井栏外径0.70米，内径0.50米，高0.65米，井栏上有两个直径10厘米的孔。井沿留有井绳勒出的痕迹，井栏外侧刻有隶书的“普生泉”、“淳熙丙午邵永坚建”字样。

长乐街4号后门洋楼为片区不多见的西式洋房，人字坡顶，青砖外墙，局部水泥拉毛，正面二楼有内廊。原房主有待考证。

糖坊廊61号河房糖坊廊河房在糖坊廊61号，有跑马楼二进，河厅一进，是南京城南秦淮河上保存较完整的一组河房。建筑平面呈菱形，为清代中晚期建筑风格，原主人为陶氏，经营德泰和布庄。所谓“河房”是指从东关头到西水关之间，十里秦淮两岸临水的一种特殊建筑。它的布局是前门临街，后窗面水。正厅对河开大窗，以便欣赏秦淮风光。明清之际，这种河房在秦淮两岸比比皆是，具有居住、购物和游赏等多重性质，形成了独特的城市居宅风貌。1992年，糖坊廊河房被定为南京市第二批文物保护单位；2002年10月22日糖坊廊河房作为秦淮民居群之一，公布为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该建筑原为青砖清水墙体，自下而上为条石、青砖实砌、空心斗墙，带多排壁虎钉，四角作齿状隅石装饰，现在修缮后做成白垩粉墙，原来古朴浑厚大气的立面风格大受影响。

糖坊廊48号门头门联：福绵世泽，大振家声。

钓鱼台六朝时期，其地属横塘，名小长干，人烟辐辏，屋宇行列，十分繁华。隋唐因之，属永安坊，多有题咏。南唐筑城，圈入城内，始名沙湾。宋元以降，该址属崇胜坊，地名沙窝，多为官仓据之。明清时期，士庶杂居，渐成市廛，地属杂役一坊，名沙河街。清末民初，居民日众，街之东南段为沙湾，西北段为钓鱼台，是城南市民的集居区域之一。1949年以后，沙湾并入钓鱼台，街西侧有饮马巷、甘露巷、磨盘街等多条支巷。沙湾在古代是南京最大的鱼市场。自镇淮桥口至沙湾饮马巷口，半里路长，摊街塞市，都摆满了一盆盆待售的鲜鱼等水产。金陵丝织业多聚于门西。《凤麓小志》：“染坊则在柳叶街船板巷左近，盖秦淮西流水以之漂丝，其色黝而明，尤于玄缎为宜。犹之镇江大红，常州果绿，苏州玉色，西湖杭色，皆迁地弗能为良也。”据《中国染织史》，在春秋战国时，我国就开始广泛采用含有单宁酸的植物染料，用煤染剂染黑色。植物里的单宁酸与青矾作用后，变成黑色的单宁酸铁，它能够与丝绸发生化合作用，牢牢地附和在织物上，其染色牢度超过了以前浮沫的方法，成为后世染黑方法的始祖。据说，秦淮河尤其下游，水质富含单宁酸，是天然的触媒剂。故用秦淮河水漂洗染丝，色泽纯正，尤以青色和玄色为上乘。“大脚仙，咸板鸭，玄色缎子，琉璃塔。”其中的“玄色缎子”指的就是南京云锦。南京门西地区之所以成为‌丝织业“账房”（包买商/经营中心）的集聚地‌，是地理交通、产业分工模式及历史政策共同作用的结果。门西地处古长干里范围（如高岗里、仓顶），‌地势相对较高‌，利于大型提花织机的防潮和施工，避免了低洼地区易涝对精密设备的损害 。门西紧邻外秦淮河直通长江，是原材料（生丝）输入与成品（云锦、缎匹）输出的关键通道。便利的航运降低了物流成本。门西拥有“鱼骨状”密集支巷路网，形成了“前店后坊”的密集手工业格局，便于家庭式机杼与邻里协作。传统织造带动很多上下游产业，实现了从原料到成品的闭环生产。清代康熙、雍正年间，近30万人以此相关产业为生，门西作为核心承载区，民间丝织机达一万多台，形成了以‌云锦‌为代表的高端生产基地。清初，也曾有人在秦淮河上游开设染坊，造成中下游污浊不堪，直接影响生活用水（大概也对夫子庙风光带的金粉繁华有所不利）。故而官府规定染坊只许开在十里秦淮下游，这样水西门的染坊就更趋集中了。清末，海禁大开，欧美诸国大肆来华倾销呢绒等物资，严重打击了南京丝织业，致使机户大量破产，染坊也因之遭到厄运，时人有“机声轧轧说门西，旧事凄凉未忍提。一自呢绒来异域，云锦无复望中迷”的诗，一语道出了南京丝织业一落千丈的原委。

钓鱼台9号、13号、17号民居这是一处古代民居群遗存，位于内秦淮河南岸，中华门瓮城西侧，建筑整体布局保持原样，对研究南京地区的古代民居有一定参考价值。

钓鱼台9号民居建筑坐南朝北，现存三进。第一进、第二进为二层，跑马楼，砖木结构，平面呈“回”字形，二进后有轿子门，雕花缺失；第三进为平房，均为硬山顶结构。通面阔7.8米，通进深34米，占地面积265平方米。

钓鱼台13号民居建筑坐南朝北，现存房屋二进，均为二层楼砖木结构、硬山顶。通面阔10.5米，通进深28米，占地面积294平方米。第一进为跑马楼，平面呈“凹”形，门窗均弧形砖拱过梁，有民国时期风格的挂落。院内原有井一口，井栏为圆形，内径30厘米，外径40厘米，高44厘米。井内壁为青砖所砌，直径1米左右。

钓鱼台17号民居建筑坐南朝北，现存四进。每进都为二层楼砖木结构、硬山顶。通面阔三间14米，每进均为七檩，通进深49米，占地面积686平方米。地面条石部分保存。

饮马巷67、69、71号

饮马巷位于中华门西侧，与钓鱼台相连。

史籍记述：“宋徽宗第九子赵构，初封广平郡王，后封康王。靖康二年（1127），金兵俘徽、钦二宗北去，残留官员拥立赵构于河南商丘即帝王，为高宗。起初，他任用抗金派李纲为相，宗泽为将；后改任投降派黄潜善、汪伯彦为相，由于畏惧金人，随即渡江南奔，志在苟安。”他于南奔途中，相传在建康（今南京）期间，曾经此地驻马小憩，并放马饮水，故有“饮马巷”之名。此后，他继续南下，建行都于临安（今浙江杭州），史称南宋。

清代至民国初期，库司坊南侧巷口有一空旷之地，东南隅只有一口水井，周围人烟稠密。当地居民为祈求安宁，于空地两侧沿墙根各嵌入数口巨型水缸，雨天储水，晴天覆以铁盖，俗称“太平水缸”，以此土法替代消防设施，防患于未然。故此巷曾名之“保宁水仓”，后废，通称“饮马巷”。

2012年3月“饮马巷古民居”公布为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

饮马巷67号

该民宅位于中山南路东侧，旧时大门朝南开，门前有大照壁，现坐南朝北，大门临街。共五进平房，砖木结构，硬山顶。通面阔三间9.6米，通进深52.2米，每进进深七檩6.7米至9.8米不等。占地面积501平方米，建筑面积418.4平方米。第一进为门厅，梁架5檩、进深9.2米，第二进屋顶铺长条青砖，第二进屋檐下有较大的长条青石板铺地，第二、第三进之间有左右厢房，天井为一方形，很是别致。第三进7檩穿斗式结构，第四进为抬梁式屋架，第五进原来是柴房，有花格门窗，东西两面有高大的风火墙。据现在的房主92岁马淑云介绍，原来房主名王守荣，与清末进士魏家骅的商号“魏广兴”有生意来往。

饮马巷69号

该民居位于中山南路东段，坐南朝北，砖木结构。共五进，第一、二进为平房，第三、四、五进为二层楼。通面阔11.1米，通进深为51米，占地面积为566.1平方米，建筑面积为412.92平方米。

第一进为门厅，进深6.5米，屋梁保存完整且用料粗大，门楼砖雕依然存在，房屋东面风火墙保存完整。第二进7檩前厅有船篷轩，第一进天井有一违建楼房。第二进屋顶外檐80厘米，有圆木横梁支撑。第三进天井有左右厢房，厢房的窗户依然保存，窗子与屋檐之间有花格窗，第三、第四为木地板和天花板，有跑马楼。木质立柱粗壮，外面涂有防腐漆，楼顶木椽粗大。

饮马巷71号

该民宅位于饮马巷69号西侧，坐南朝北，砖木结构，平房五进，硬山顶，通面阔10.2米，通进深48.9米，占地面积498.78平方米，建筑面积387.12平方米。

甘露巷甘露巷，门西老街巷，东起钓鱼台，西至磨盘街，支巷折南达饮马巷。此巷东端钓鱼台有圆通庵，支巷尽处六角井有从容庵，两庵皆供奉观世音菩萨。里人咸感观音大士普降甘露于人间之慈悲，因名巷曰“甘露”。据考证，明代造园家计成为阮大铖所建石巢园即在今秦淮河畔甘露巷一带。1937年12月间，甘露巷5号袁氏住宅内看门人施仁富在日军来敲门时未开门，日军将门击破拥入，以尖刀刺施心腹，致其身亡。

甘露巷27号井据资料显示，南京清代有上万口古井，式样各有不同。据老城南人回忆，解放前南京几乎每条街巷都有一口井，很多地方都是以井命名的，如金沙井、杨公井、六角井、邀贵井、仓顶大井等。由于城市建设和道路拓宽，目前南京现有古井数量只有约200余口，主城区的古井主要集中在城南一带。此井栏为正八角形，白色青石质材料。外径73厘米、内径37厘米、高50厘米，有考察认为系宋代古井，目前井口被水泥封填。

钓鱼台93巷（欧阳巷）钓鱼台九十三巷南起甘露巷，北至钓鱼台，曾名欧阳巷。1950年因地处钓鱼台93号改称现名。石正烈士家住南京钓鱼台欧阳巷4号。

拐弯抹角

甘露巷和93巷可见多处临街转角的墙体不是直角，而是砌成斜的平面或圆弧过渡，这种在外墙转弯处消除尖锐棱角的做法被称为“拐弯抹角”。对于狭窄巷道转弯的地方，推车和挑担的行人多有不便，或者妨碍通行，或者撞到墙角造成损害。为了方便行人，也为了保护墙体，房主建房时会将墙角截去部分，拓宽通行空间。一般只截下面略高于人的部分，上面的墙角没有妨碍，仍然砌成直角，采取逐渐出挑的办法，并将出挑砖头雕刻成菱花形，截得小的角多挑三层，也有四五层做法的，看上去自然美观。这种行为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体现“‌上不让天，下不让地，中间让和气‌”的处世哲学，象征邻里间的‌谦让、体恤与和睦的民风‌，是乡土社会道德标尺的实物载体。

钓鱼台93巷1号八字门脸，歪门斜道传统大户人家正门，门垛两侧影壁墙外敞呈八字形，古语“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寓意开门纳气，广结财源，彰显门第气派。这栋民居大门门框不和房屋主体中轴线垂直，而是斜对着巷道开口，站在街上看大门是 “歪” 的，进门路径是斜道，因此被老百姓趣味戏称 “歪门斜道”，绝非贬义，江南本地雅称又叫“财门义道”。这样设计看似造型不规则，实则是地形适配、建筑工学、风水民俗、防盗实用等多重考量的结果。据说此宅为吴家账房后花园。现两侧屏风墙石灰涂抹，门框水泥抹面，特殊时期的标语依稀可辨。旁边砖墙有一菱形框砖雕福字。

钓鱼台93巷4号位于巷北端转折处，为三进院落，后门侧开，石门框两侧石雕挂牙，石门框带踏步。墙基为石夹砖（示字形砌法）组成，转弯处带有弧度，青砖墙体，顺砌和立砌交错，侧面呈现出“万卷书墙”的艺术效果。门前设葡萄架，挂有鸟笼，环境优雅。

湖南会馆

这座会馆在新桥钓鱼台，旧有大宅传为孔天官故第。在太平天国时是侍王李世贤的王府，英王陈玉成也曾经住过。曾国荃攻下天京后，驻节于此，后来湘军诸将买下此宅，作为湖南会馆。这座建筑前后五进十院，房屋约三百余间，最醒目的是一座戏台。戏台是仿照北京故宫戏台建造相当宽大，台前建有演员的跑马楼，后台设有演员的化妆室及道具室，整座戏台可容纳八百余人，其规制和功能与现在的剧场的功能不相上下。戏台前的立柱上曾悬有曾国藩题写的黑底金字对联：“荆楚九歌，客中聊作枌榆社；江山六代，劫后重闻雅颂声。”

现存中路面阔3间轿所和西路面阔5间曾文正公祠大厅一座，局部冒顶，瓦片脱落，建筑梁架岌岌可危。呼吁有关方面引起重视，列入保护，尽快修缮；结合西五华里内秦淮繁荣复兴，按照历史照片恢复湖南会馆八字影壁墙和门楼；未来配合殷高巷、水斋庵和荷花塘保护整体复建湖南会馆，新时期重现门西辉煌。

经现场查看遗存和老照片比对后，大家一致认为现在的水果店位置应该就是当年牌坊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