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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哥》第三卷之八:大宽休假 <p class="ql-block">大约是三个月之后的一天(7月22日),支队來电话打给二大队司令部,指名让大宽去支队写节目。参谋长直接回答:大宽不在,休假了。参谋长撂下电话通知作战股,让大宽休假,明天就走。</p><p class="ql-block">因事來突然,大宽急忙给家里写封信并馬上收拾东西。正好老褚也想走,第二天二人便搭车到贵阳,经重庆、武汉到北京换车,路上虽然很乱,因二人穿军装,还没遇到什么大事。是第八天到家。当下了火车見妹妹大芳已來接站。大宽问大芳接到伩没有?大芳说昨天刚收到,我估计今天肯定能接到。</p><p class="ql-block">因走得太急,也没提前预备东西,只是到小卖部給父亲买了一条云烟,去拖开村老乡家买了一些当地产的板栗。</p><p class="ql-block">大宽发现家里的情况比去年的情况好多了。前几年全靠母亲每天挣那8角钱,日子紧得很。自从父亲摘帽回来,加上大宽大观参加工作走了,所以家里的经济压力大为缓解。</p><p class="ql-block">大宽父亲虽然摘了帽子,并未恢复原职,而是让他去矿上当工人。正则这回想通了,摘了帽子到矿上也会受人歧视,好在自己才四十几岁,便决定自食其力靠推车养家,一个月至少有七八十元的收入,这在当时的四口之家已经不错了。</p><p class="ql-block">一天,大宽父亲推车路过矿务局的门口,见院里正开批斗会,台上许多人戴高帽掛牌子,每人都站在橙子上低头弯腰,样子十分狼狈。正则看出这些挨批的人当中,多是当年整他批他的同事,此时此刻正则十分同情这些人,因为这比当年他挨批的情况严重多了。</p><p class="ql-block">此时,好像批判发言结束了,从台下上来一群人,把这些站在橙子上的挨批对象,一人一脚都给踢到台下,一个个摔得满脸是血。这种野蛮行为不仅没人阻拦,而且口号震天,正则不忍看,赶紧推车走了。</p><p class="ql-block">大宽在家只休息两天。因八天坐车,两只脚都控肿了,回来两天已经消腫。大宽见父亲推车太累,便脱掉军装帮助父亲推车。</p><p class="ql-block">大约是一周之后,有人知道大宽回来了,几个同学相约一起来看大宽。几人在家里坐了一会便说去街里转转。</p><p class="ql-block">街里的情况特别乱,随处可见被游街的走资派和各种所谓的坏人。</p><p class="ql-block">大宽说去学校看看,几人便來到煤矿学校。大宽发现学校门前的校牌子不见了,原来校门里面那么多的紫罗兰一棵也没了。最惨是教学楼的窗户,几乎一块玻璃也没有,说是学生造反都给砸了。楼里楼外都是大字报,几处墙上和地下还有血迹。大宽说赶紧走,一个学校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p><p class="ql-block">几人出了校门,大宽说再去宿舍看看。</p><p class="ql-block">原来学校宿舍是出了校门往右拐,经过報社在由影院对面大广场的馬路后面。</p><p class="ql-block">几人刚走到电影院,发现一群造反派正在游斗单位里的走资派和“坏人”。被游斗的人走在中间,两边是手拿棍棒和竹条子的造反派不时打人。这时大宽发现一个女的,胸前掛个“造谣专家”的牌子,光着脚,头上脸上都是血,脚上也是血乎乎的。此人已经看不清面目,只从休型和头发还能看出是个年轻女性。此女子因不仃挨打,已经支持不住,忽地倒在了地下,不仅没人扶她起来,竟然被一左一右两个人手拿竹条子猛抽。大宽实在看下去,便上前质问为什么打人?因当时解放军的地位在社会上很高,一个打人的见是解放军,也没好气儿,说你少管闲事,把大宽推到一边去。</p><p class="ql-block">此时倒地的女子自己挣扎着站起来,造反派命她赶紧跟上队伍。</p><p class="ql-block">因为此女子滿脸是血,大宽没认出来,原来此人便是大宽的同学蓝丽。蓝丽毕业后没去矿上,而是父亲出面把她安排在市里电台当了播音员。此时她父亲成了走资派,她也跟着沾光挨批。</p><p class="ql-block">大宽没认出蓝丽,可蓝丽一眼就认出了大宽,因自己这惨样,又有造反派如狼似虎,根本不敢相认,听造反派让她跟上队伍,马上起身回到队伍里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