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沉如山)我以我父为荣光

新上海人

<p class="ql-block">时光荏苒,一晃父亲离开我们已经十八年。虽然经常梦里相见,但醒来一场空,更增添了我对他的思念。</p> <p class="ql-block">父亲生于1920年,卒于2008年,一生历经坎坷,颠沛流离,尝尽了人间的苦辣酸甜。从我记事起,他那既慈祥又威严的模样就印在了我的脑海中。</p><p class="ql-block">六十年代初,国家发生自然灾害时,家里粮食不够吃,父亲曾领着母亲和我们几个姐妹找地方开荒种黄豆。那时我才四五岁,只记得秋天父亲领我们收黄豆时在地上挖个坑,把豆杆放坑里点火烧。随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那带着烟火气的焦香味儿扑鼻而来。我们一家人围坐在火堆旁,扒着烫手的豆荚,吃的津津有味。可过一会儿大家相互看着被染黑的嘴角和手指,笑的前仰后合,那温馨的画面和爽朗的笑声,至今还模糊的留在我的记忆中。其实那时土瘠地薄,收成甚少,但我们却体验了劳动的艰辛,获取了丰收的乐趣。</p><p class="ql-block">还有一件遥远的事情,令我终生难忘。那是在我六七岁时,父亲领我去电影院看晚场电影。去的时候天空晴朗,散场时却下起了大雨,我们站在屋檐下避雨,可等了好一会儿雨是小了,却没有要停的意思。这时父亲脱下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背起我冲进雨水中。他一边快步疾走一边嘱咐我把头盖好,趴在他的脊背上,免得淋湿着凉。当时我真庆幸这场雨下的及时,能让我感受到父亲的慈蔼和温暖,因为平时父亲很少背我和姐姐们。回到家虽然我俩都被雨水淋湿了,但父亲那宽厚的脊背带给我的温暖,至今难忘。</p> <p class="ql-block">其实父亲的威严多于慈祥,别看他话语不多,小时候我和姐姐们就怕他板起面孔的模样。长大后才明白,他就是要严格要求我们,并且以身作则,要为我们树立榜样。</p><p class="ql-block">1974年高中毕业前,学校安排我们去工厂实习,我被分配到铁路建筑段铁工厂学习车工技术。当时父亲是建筑段隔壁电务段的八级钳工,于是他要求我每天中午带饭,上午在铁工厂跟师傅们学习,中午去他那里吃好午饭,然后手把手教我车削各种金属零件,晚上在家还要教我看图纸。父亲对我要求很严,车出的零件必须符合标准,让他满意才行。半年实习期满时,我已经会看图纸,能削出简单的金属零件,并能调出正、反螺丝扣了,师傅们在实习鉴定书上对我的评价是达到了四级车工水平。这个成绩一方面是师傅们教的好,另一方面是父亲用他那严慈相济的教学方式,手把手教我取得的成果。当师傅们夸奖我、并对父亲表示由衷赞叹时,我真为有这样的好父亲感到骄傲。</p> <p class="ql-block">父亲对我们的教诲体现在每时每刻,他要求我们政治上要求进步,学习上立争上游,生活中艰苦朴素,待人时低调友善。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下,我们几位姐妹无论学习上还是工作中,从未让父母操过心。</p><p class="ql-block">记得在我下乡的七十年代,一次回家时没来得及换衣服,当我穿着带补丁的裤子和一双胶鞋站在父亲面前时,他笑了,随即夸我进步了,说“你敢穿成这样回城,不怕别人笑话,这就是进步。”当我明白父亲的意思时,也会心的笑了。父亲就是这样,每当我取得一点进步时,都及时给予鼓励,并提醒我不能骄傲,要继续努力。我入团时是这样,入党时是这样,提干时更是这样。</p> <p class="ql-block">父亲的一生与人为善,刚正不阿,是典型的一身正气的人。从九十年代末到二十一世纪初,从古稀之年到耄耋之年,他被破格当选为当地市政协委员、政协常委,为老百姓办了许多好事和实事,多次荣获“先进政协委员”的光荣称号。我当时劝过父亲,说这么大年纪了,别去管那些闲事,可父亲那滔滔不绝的大套理论,说的我哑口无言。他把大爱献给了社会,把慈祥献给了平民百姓。</p><p class="ql-block">父亲虽然一生清贫,却给我们留下了无尽的精神财富,他那满满的正能量,永远激励着我们,让我感到无上荣光!</p><p class="ql-block">平凡而伟大的父亲,您永远活在我的心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