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打水路

黄段泥

作者：黄段泥 美篇号：50894125……………………………… 漫漫打水路孤山情怀（08） 献给母亲，献给母亲节。 本文完成初稿很久了。 本来想配几张当年的实景照片再发出去的，尤其是在锅炉房打开水的地方和去打水的那条路的照片。但苦于手下没有，所以一直想着再去孤山拍那么几张。无奈，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一直未能如愿。 那些年去过几次孤山，但唯独没去锅炉房那里看看，所以就没有留影。挺遗憾的。算了，就不那么讲究了，待以后有机会照了再补上。毕竟配图是调料，只有有过那段经历的人才能品得出来。 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的孤山(感谢孤山前辈的后人提供照片） 留有念头，有个想头也好。残月比圆月更灵动漂亮，残票还更有收藏价值。事事不可能都那么完美。就残缺迁就着吧。 今天是母亲节。母亲节就想起母亲。 本文所述是小的时候跟着母亲在孤山生活的一段往事。就在此把她献给母亲，献给母亲节。 感谢母亲！怀念母亲！ 恭祝天下的母亲快乐，健康，幸福！ 接下来说的是半个世纪前我们在孤山长大的孩子们几乎每天都要走的一条小路，一条打开水做饭的路，一条生活之路。 这是我打水的必经之路这两张照片是同一个位置，上面照片偏左，下面照片偏右。上去右转是大宿舍，下去是右转是一病区，左转是职工宿舍上面照片拍摄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感谢孤山前辈的后人提供照片）下面照片拍摄于本世纪一十年代 这是一条曲折又漫漫，浪漫还斑斓的小路。 说它曲折，是因为它要过桥爬坡，还曲里拐弯地上下台阶，还要穿过荆棘漫过碎石，路上还不时地有野兔虫蛇等穿路而过。我就有好几次在路上看到过那种小的长虫（蛇）爬过。 说它慢慢，是说这段路程长不长短不短的。最远的大约单程距离三五百米吧。我们家离打水的地方最远。因为我们家住在家属院的最东北角，而打水的锅炉房几乎是到西南角了。 说它浪漫，是指每到春夏季节你可看到蝴蝶轻舞着翅膀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平添于蓝天一抹绚丽的色彩。而翩翩起舞的蜻蜓是那般的婀娜多姿，宛如一首优美的交响乐悠然飘荡。更有家雀儿成群结队的一会儿飞到树枝上唱歌，一会儿又飞到花草中嬉戏，叽叽喳喳地好一派热闹。 一路上到处是漫天飞舞的蝴蝶和蜻蜓（图片来自网络） 说它斑斓，是指那漫山遍野的野花，牵牛花、蒲公英、野豌豆、蜀葵、含羞草什么的赶着时令竟相绽放，绚丽多彩。 好一个鸟语花香的梦幻世界。 经常地我们光顾着扑蜻蜓捉蚂蚱，不小心把暖瓶摔碎了是常有的事。而漂亮的女孩子们更喜欢的是采野花，逮蝴蝶玩。 几乎是每天下午放学后家里的大孩子便提着热水壶，领着弟弟或妹妹去锅炉房那里去打（提）开水，拎回家来做饭用，或留着喝开水。 锅炉房是全院的热源，即是全院的开水集中供应处，也是职工和家属的洗澡堂（集体浴室）。这里还有洗衣房，消毒室。医院里的医疗用品、病房用品等都集中在这里洗涤消毒。 麻雀就是这样飞来飞去的（图片来自网络） 它的房前是一米左右高的煤炭存放池。那时的燃料只有煤炭。这整排房子就坐落在悬崖边上。 洗澡堂是每周六开放。 家住济南市市区的职工周六就洗洗澡，下半晌坐班车回市里家休班度周末。周一上午再坐班车回来上班。 那时实行的是六天工作制。 我们家在这里头上的两间房子都住过这是医院的东北角所以我家打水走的路最长 当时有个顺口溜，就是周六的写实，后两句为: ……上午洗洗澡，下午准备跑。 说的就是职工周六洗澡，然后回家团聚过周末的事情。 那时的旧式锅炉把水烧开后是很有气势的。排气阀排出的蒸汽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直冲云霄。而锅炉渗漏水是很严重的。水从门缝里流出门外，夏天一片水，冬天一层冰。 路上随处可见的野花（图片来自网络） 那是制造锅炉的生产工艺粗糙造成的。比如，零部件加工不精细，装配不严紧，密封不严等等，导致件与件之间的配合不严密，致使漏水严重。 这是那个年代中国工业机械产品的通病，也算是特色吧。技术落后，工艺落后，管理落后，质量意识差，生产出来的产品故障率高，水管漏水，气管漏气，油管漏油，表面粗糙等等。 打水的那条路如果冬天下雪后就惨了。路上的青石板台阶滑得很，稍不小心就滑倒蹲腚瓜子并摔碎暖瓶，甚至划破手。 这是家属院打水的必由之路上去右转是办公室下去右转西行就到锅炉房了 在这条打水路的路上和路边不时能看到碎玻璃渣子。那些都是我们的杰作，是我们儿时生活的见证。 打热水最难的是一只手抓着中间的把手同时提两把暖壶。这很是考验臂力，很牛的。提一会儿胳膊就酸了，没劲儿了。 这打水的过程也是见证我们孩子们成长的过程。一个人从提一把壶到提两把壶、三把壶直至提四把壶，说明你长大了，成大孩子了。 那时大多数家庭都是用的这种铁壳暖瓶，上面还有一个铁丝提手。（图片来自网络） 打开水不是免费的，是要买水牌的。具体价格忘记了，都是家长买水牌，我们只管打水。 水龙头旁墙上挂着一个小木盒子，盒子前面的上部有一个长方形的小孔用来投放水牌。水牌盒子是锁着的。 那时人们的觉悟都很高的，没有监控和监督，大家都很自觉地投水牌。一壶水一个水牌。 这种竹壳暖瓶外壳很容易损坏（图片来自网络） 也有“偷”水牌的。就是想办法把盒子里的水牌弄出来，用两根小棍把水牌从投水牌孔中夹出来。水牌快放满盒子时水牌距离投牌孔比较近，是比较容易夹出来的。好像我也干过此事。 只所以打开水做饭，主要是因为这样省时间，做饭快。因为家长们都是下班回家后才做饭，所以孩子们放学后的首要任务便是打开水，做准备工作。当然，这样也省柴火。 这是否也算做是职工福利呢？ 那时谁家里要是有这种花暖瓶真的是富贵外溢啊（图片来自网络） 可以这样说，凡在孤山长大的孩子们，无论男女都会做饭，都很勤快，都是过日子的好手。 这是说的是我们家属小孩子打开水。而病房的开水供应是由专门的送水工用担杖挑着送去。他们都是一次挑四桶水，是那种用铁皮打制的带水嘴的水桶，方便倒水。 岁月如梭。 这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孤山山下的锦绣川河河水清澈，水里小鱼游荡我们在这里捉鱼，戏水，躺在大石头上晒太阳在河和山崖的交汇处游泳锦绣川河从这里一路向西流入卧虎山水库(感谢孤山前辈的后人提供照片） 想想那时的天是那么的蓝，云是那么的白，空气是那么的清新。山下的河水潺潺，屋檐的冰挂倒垂，一切是那么的纯粹，原生。而那时的我们是那么的纯真，简单。 真的好想再去走一遍那条打水路… … *******************************生活中，总有些事情难以忘怀… …******************************* 2025-05-11 于泉城 文字/黄段泥图片/黄段泥编辑/黄段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