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昵称:王洪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美篇编号:8058822</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背景音乐:父亲的恩情(二胡版)</span></p> <p class="ql-block"> 三十三年前的6月19日,是我父亲逝世的前一天,我突然接到大哥打来的加急电报:“父亲病危告急速回”,我立即向时任政委刘焕敏请假,带着妻子和女儿赶回家乡,与病重的父亲见上最后一面,我大声地呼喊着父亲,只见奄奄一息的父亲微微的眨动了一下眼睛又闭上了。看到这种状况,我和兄弟姐姐妹们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父亲真要和儿女们分别了。父亲终因长期操劳,积劳成疾,脚痛引发全身衰竭,医治无效,终结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们兄弟姐妹守护在父亲的身旁,个个心如刀绞,痛哭流涕。我母亲逝世早,母亲走后,父亲孤苦伶仃三十多个春秋。我和弟弟一直在部队服现役,没有好好照顾好父亲。三十三年的光阴匆匆拂去尘世烟火,我的心底不时引发对父亲无比的忏悔。父爱如山,沉稳厚重,但从未因生死别离而渐行渐远,岁岁年年,始终温热如初,默默陪伴我走过人间风雨、岁岁归途,朝暮牵挂、留下无尽的怀念,一桩桩父爱如山的场景缠绕在我的心头。</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我的父亲王水生,1918年4月14日生,1993年6月20日病故。</span></p> <p class="ql-block"> 回望懵懂年少,我任性顽皮、不知世事深浅,正是这份年少的无畏莽撞,让我与二哥历经一场刻骨铭心的生死劫难。危难降临之际,是父亲如天降微光,硬生生将深陷绝境的我们从死神手中夺回,护我们平安无恙。</p><p class="ql-block"> 老家村口的池塘,看似水波平静、温润无害,却是乡里人人忌惮的凶险之地。世代以来,村里人都知晓,这方池塘水底错综复杂,暗流隐匿丛生,深浅难测,过往多年,已有数位孩童不幸溺水送命,凶险万分。家中长辈年年岁岁千叮万嘱,反复告诫我们,万万不可私自靠近、下水嬉戏。可年少贪玩的我们,没把长辈的叮嘱没当回事,心存侥幸、肆意妄为,终究为任性付出了惊魂一刻。</p><p class="ql-block"> 那年盛夏一天午后,暑气蒸腾、闷热难耐。我和二哥趁家人不备,偷偷结伴溜到村口池塘边戏水纳凉。起初我们只在浅水区追逐打闹,水波轻柔,欢声笑语萦绕耳畔,早已将长辈的再三叮嘱抛之脑后,全然不曾察觉,平静水面之下,早已暗藏致命危机。</p><p class="ql-block"> 正当我们玩得尽兴忘我之时,凶险骤然降临。水底不知是水草杂物还是水猴子,死死缠住我们的双脚,尖锐的刺痛顺着脚掌蔓延全身,一股强劲又冰冷的巨大吸力,猛地将我们狠狠拽向池塘中央的深水区。瞬息之间,我们便被拖离浅岸、坠入深水,孤立无援,进退两难。</p><p class="ql-block"> 浑浊冰凉的池塘水迅速漫过胸口、没过脖颈,刺骨的寒意裹挟着窒息的压迫感,席卷全身,心底瞬间被无尽的惶恐与绝望填满。水底的拉扯之力丝毫未减,持续将年幼无力的我们向下拖。我们手足无措、惊慌挣扎,越是挣扎,下沉越快,根本无力抗衡水底怪物的巨力。无边的绝望笼罩心头,年少的我以为,此番兄弟二人,再也无法平安归家。</p><p class="ql-block"> 就在这生死一线、命悬一刻的绝境瞬间,对面山坡上,骤然传来父亲焦急又威严的怒吼:“你们两个还跑到这里游泳!赶快上来!”</p><p class="ql-block"> 熟悉又铿锵的声音划破闷热的长空,穿透满满池塘水声与我们满心的慌乱恐惧,清晰地落进我们耳中。原来父亲恰巧从山坡路过,远远望见深水中遇险挣扎的我们。</p><p class="ql-block"> 那一声嘶吼,是绝境之中唯一的光亮,是濒死之际最珍贵的希望。濒临崩溃的我和二哥瞬间重燃求生的信念,强忍脚掌的剧痛与溺水的极致恐惧,用尽全身力气蹬水挣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岸边奋力游去。</p><p class="ql-block"> 几番拼死努力,我们终于踉踉跄跄冲上浅滩、踏上岸边。站稳身形的那一刻,我们才低头看清,双脚双腿布满密密麻麻的血痕,皮肉被水底怪物撕扯撕裂、伤痕累累,刺骨的刺痛蔓延四肢,久久不散。</p><p class="ql-block"> 父亲快步飞奔至我们身前,神色慌张又后怕,细细检视我们满身的伤痕,抬眼望向那看似平静、实则凶险莫测的池塘,眼底满是后怕与心疼。他心中无比清楚,若是再晚片刻,便是阴阳相隔、终生遗憾。</p><p class="ql-block"> 这场劫后余生的经历,深深镌刻在 我的心底,成为我一生都无法忘却的记忆。是父亲的偶然路过,是父亲那一声穿透山野的呼唤,挽救了我和二哥的性命。这份如山似海的父爱、重于生命的救命之恩,我此生铭记,永世不忘。</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1990年, 我们八个兄弟姐妹与父亲合影留念。前排:左三父亲,右一大姐,右二二妹,左一小妹,左二三妹。后排:右一大哥,右二二哥,左一小弟,左二作者。</span></p> <p class="ql-block"> 年少危难之时,父亲挺身而出、舍身护我,为我的人生筑牢生命根基;青年迷茫之际,父亲在弟弟的陪伴下跨越数百公里,历尽艰辛赶赴驻地,为我的军旅生涯打牢根基。</p><p class="ql-block"> 1979年我从福州军区南昌步兵学校毕业,带着一份毕业证书和学校批准的恋爱报告,满心欢喜地回到原部队,但我却被分配到偏远的朱湖农场驻军七连任副指导员,偏远孤寂的驻地、艰苦单调的环境、远离故土亲人的孤独,与恋人分别的无尽思念、加上日复一日枯燥重复的执勤,正值年轻气盛的我心生浮躁,心神不安,反常的状态,不时暴露在战友们的眼前,此时我的心绪象断了线的风筝飘到了父亲的身边。</p><p class="ql-block"> 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父亲听闻我的状况,满心牵挂、日夜惦念,始终放心不下。为开导迷茫的我、安抚浮躁的我。父亲特地带着弟弟,跋山涉水、风尘仆仆,乘坐交通车、火车、又转乘轮船,奔赴偏远驻地,只为见我一面、劝我一程。</p><p class="ql-block"> 那日父亲和弟弟站在江边船头的画面依旧清晰如昨,这是一道跨越千山万水的旅程,父亲高大的身影在我的脑海中留下深深的烙印。</p><p class="ql-block"> 见面之时,父亲没有半句严厉的指责、没有一丝苛责埋怨,只有温柔的劝慰与语重心长的教导。他用最朴实无华的家常话语,一点点开导迷茫浮躁的我,并诉说着他在旧社会是如何吃苦受罪的,鼓励着我要甘于吃苦、勇于坚守,人生从无捷径,越是艰苦的环境,越能磨砺意志、沉淀自我、成就成长。并询问我与恋人的状况,我告诉父亲,我的恋人是在驻地附近相识的,已确定了恋爱关系。父亲一下明白事情的原委,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要挺起胸来,堂堂正正做人,没有过不去的坎……”</p><p class="ql-block"> 父亲朴实真挚的教诲,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瞬间抚平了我心底所有的浮躁、迷茫与懈怠。望着父亲略显苍老却依旧坚毅的面容,看着他千里奔波的疲惫模样,一阵羞愧感涌上心头。</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父亲和小弟弟看望我在连队时合影场景,不久,我弟弟也参军入伍,保家卫国,他退休后,我们依然朝夕相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1991年我回家探亲,按下自带的相机自拍快门,快步冲到父亲跟前蹲下,只听“咔嚓”一声,记录了父亲和众亲人合影的场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假如父亲健在,看到我们兄弟四人在一起植树造林的场景一定十分高兴。</span></p> <p class="ql-block"> “你要挺起胸堂做人!……”父亲铿锵有力的声音一直在我的耳边响起。从此后,我精神抖擞,一心扑在工作上,重塑青春风采,与战友们打成一片,出色地完成了各项工作任务。团政委田先保带领政治处副主任杨卫东到连队考察,给予高度评价。后来我在参加新兵连担任指导员圆满完成训练任务。团党委研究决定把我调回机关工作,我与恋人喜结良缘,我从正连职干事到正营职宣传股长,再到团政治处主任,在部队党委和首长的关怀下,在战友们的支持帮叻下,一步一个脚印为部队政治宣传工作作出了贡献,先后两次荣立三等功。转业到地方工作后,继承和发扬部队的优良传统,出色地完成宣传工作任务,荣立一次三等功,一次二等功。并获得中宣部、科技部颁发'的三枚勋章。如今,我的胸前挂上了光荣从警三十年和光荣在党五十年金灿灿的纪念章。这些荣耀是组织上给的,也是孩儿牢记父亲的叮咛,向组织、向父亲提交的答卷。父爱从末走远,孩儿永远听父亲的话:挺起胸堂做人!……父亲爱儿子,儿子更爱父亲,如有来世,儿子恳请您仍做我的父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