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荣成“读书”作品系列之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读书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读书是一种乐趣。然而我的整个青少年时代,却因众所周知的原因而几乎读不到什么书。因为没有书读,便千方百计地找书读。记得是“停课闹革命”的那一年,我无意中得知我们村西头的铜匠师傅,藏有十几本“菩萨书”,我便心痒难熬,一门心思琢磨着怎样弄到他的“菩萨书”看。这铜匠师傅脾气古怪,不好接近,我便同他的儿子套近乎,晚上去他家跟他儿子玩。连着去了三个晚上,那铜匠师傅就看穿了我的“把戏”。他冷冷地笑着对我说,你是在动我“菩萨书”的脑筋。令我意外的是,他说着就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第一枝枪》递给我,说,看完一本再换一本。我正暗自庆幸“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却提出了两个条件:一是看这些书时要隐蔽,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二是看完一本给他讲一本,否则不借下一本。原来这铜匠师傅不识字,光看“菩萨”,自然就看不出什么味道来。他借我书是有目的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就这样,我一天一本,一口气就读完了那十几本“菩萨书”,然后回过头来又细细地读了好几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同样因为没有书读,我便什么样的书都读。文艺书籍、政治书籍、科学书籍……我“拖到篮里就是菜”,拿到什么啃什么,艰涩深奥处就跳过去,竟也有滋有味。如《蛇岛的秘密》、《农村实用手册》、《简明内科学》等,都被我或细嚼慢咽或囫囵吞枣地通读过。甚至像《阿富汗史》(那是一个下放知青借给我的,作者是英国人)这样枯燥的书,都被我硬着头皮“啃”掉了大半本。读得最夠味的,是半部线装《水浒》(这也是那个知青借给我的),它让我如痴如醉,大开眼界,对我后来的业余写作影响极大。最有趣的是,有一次我在大队合作医疗站借到一本《浙江民间常用草药》,当看到红蓼具有止泻功效,我便心血来潮,去田间釆来一把红蓼,洗净后熬了一碗汤喝了下去。我此举并非有神农尝百草的精神,而纯粹是出于好奇。这一好奇却给自己惹来了一个大大的乱子。“红蓼止泻汤”喝下不久,我便开始了剧烈的腹泻。母亲慌慌地请来了医疗站的老中医,在他的再三追问下,我不得不道出了腹泻的原委,把母亲吓得面孔都转了色。老中医哭笑不得,边开药方边摇头连叹:“傻小子!……”最后,一向和蔼的老中医吹胡子瞪眼地逼我交出了那本《草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数十年来,读书已成为我生活中不可分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读书不仅丰富了我的学识,更成了我生活中极大的乐趣。我愿这种乐趣伴我一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原载2000年1月26日《湖州晚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