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世界文化之旅（436）：洛阳龙门石窟

野山

洛阳因为龙门石窟而扬名海内外，到了洛阳，首要参观的就是龙门石窟。龙门石窟是中国四大石窟之一，早在1961年即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第一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2年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第一批国家级风景名胜区，2000年11月30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龙门石窟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中国另外三大石窟为：山西云冈石窟、甘肃敦煌莫高窟和甘肃麦积山石窟。

图1、90岁的大舅陪我们游龙门

90岁的大舅非要陪我们去，我们坚决不肯。舅妈说：“他要去你们就让他去吧，他愿意出去活动。” 大舅说：“别看我年纪大，腿脚没问题，我也想出去活动活动，不愿老呆在家里。”什么叫“老当益壮”，看看大舅就明白了：他是正厅局级干部，残废军人，60岁离休后，参加洛阳市老年运动会，5000米长跑得第三名；随洛阳老年自行车队骑自行车从洛阳到西安，然后返回，行程达700多公里；80多岁，还敢坐游乐场的过山车，去欧洲14日游。

图2、龙门古称“伊阙”

龙门石窟位于洛阳市城南十三公里，这里是香山和龙门山两山对峙，伊河水从中穿流而过，远望犹如一座天然的门阙，所以古称“伊阙”。到了隋朝，隋炀帝杨广曾登上洛阳北面的邙山，远远望见了洛阳南面的伊阙，就对他的侍从们说，这不是真龙天子的门户吗？古人为什么不在这里建都？一位大臣献媚地答道，古人非不知，只是在等陛下您呢。隋炀帝听后龙颜大悦，就在洛阳建起了隋朝的东都城，把皇宫的正门正对伊阙，从此，伊阙便被人们的习惯的称为龙门了。

图3、从龙门看伊河、龙门大桥及对面的香山

唐代大诗人白居易曾说：“洛都四郊，山水之胜，龙门首焉。”龙门石窟就开凿于山水相依的峭壁间。北魏孝文帝在公元493年迁都洛阳，同时拉开了营建龙门石窟的序幕。龙门石窟经历东魏、西魏、北齐、北周、隋、唐和北宋等朝，雕凿断断续续达400年之久，其中北魏和唐代大规模营建有140多年，因而在龙门的所有洞窟中，北魏洞窟约占30%，唐代占60%，其他朝代仅占10%左右。

图4、石窟

据统计，东西两山现存窟龛2345个、佛塔70余座。龙门全山造像11万余尊，最大的佛像卢舍那大佛，通高17.14米，头高4米，耳长1.9米；最小的佛像在莲花洞中，每个只有2厘米，称为微雕。

图5、石壁上的小型浮雕

北魏时期人们崇尚以瘦为美，所以，佛雕造像也追求秀骨清像式的艺术风格，脸部瘦长，双肩瘦削，胸部平直，衣纹的雕刻使用平直刀法，坚劲质朴。而唐代人们喜欢以胖为美，所以唐代的佛像的脸部浑圆，双肩宽厚，胸部隆起，衣纹的雕刻使用圆刀法，自然流畅。龙门石窟的唐代造像继承了北魏的优秀传统，又汲取了汉民族的文化，创造了雄健生动而又纯朴自然的写实作风，达到了佛雕艺术的顶峰。

图6、潜溪寺

潜溪寺是龙门西山北端第一个大窟。它高、宽各九米多，进深近七米，大约建于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代初期。窟顶藻井为一朵浅刻大莲花。主佛阿弥陀佛端坐在须弥台上，面颐丰满，胸部隆起，衣纹斜垂座前，身体各部比例匀称，神情睿智，整个姿态给人以静穆慈祥之感。主佛左侧为大弟子迦叶，右侧为小弟子阿难。弟子旁边分别为观世音菩萨与大势至菩萨。大势至菩萨造型丰满敦厚，仪态文静，在故宫博物院有1比1的复制品陈列。阿弥陀佛与两侧的两位菩萨共称为西方三圣，即掌管西方极乐世界的三位圣人，是佛教净土宗信仰的对象。

图7、宾阳中洞

宾阳中洞是北魏时期代表性的洞窟。“宾阳”意为迎接出生的太阳，是北魏宣武帝为他父亲孝文帝做功德而建，开工于公元500年，历时24年，用工达80万。洞内中央雕刻重瓣大莲花构成的莲花宝盖，周围是八个伎乐天和两个供养天人，衣带飘扬，翱翔在莲花宝盖周围，姿态优美动人。洞内为三世佛题材，即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佛。释迦牟尼面颊清瘦，脖颈细长，体态修长。洞中有四层精美的浮雕：第一层是以《维摩诘经》故事为题材的浮雕，叫做“维摩变”；第二层是两则佛本生故事；第三层为著名的帝后礼佛图；第四层为“十神王”浮雕像。帝后礼佛图在上个世纪的三、四十年代被盗往国外了。现在分别陈列在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和美国堪萨斯州纳尔逊艺术博物馆。

图8、摩崖三佛龛

摩崖三佛龛共有七尊造像，其中三尊坐佛，四尊立佛，这种组合在中国石窟寺中极为罕见。主佛为弥勒，坐于中间方台座上，头顶破坏，仅雕出轮廓，未经打磨。据佛经记载，弥勒佛是“未来佛”，是作为现在佛释迦牟尼的接班人而出现的。武则天利用弥勒信仰为其登基制造舆论，登基后又自称“慈氏”（即弥勒），推动了弥勒信仰的风行。摩崖三佛龛的开凿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出现的，随着武周政权的垮台，摩崖三佛龛也因此而停工。虽然这组造像是半成品，却为我们了解石窟造像的开凿程序提供了一份宝贵的实物资料。

图9、万佛洞

万佛洞因洞内南北两侧雕有整齐排列的一万五千尊小佛（每尊只有四厘米高）而得名。洞窟呈前后室结构，前室造二力士、二狮子，后室造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二天王，是龙门石窟造像组合最完整的洞窟。窟顶有一朵精美的莲花。该洞窟完工于唐高宗永隆元年即公元680年。主佛阿弥陀佛端坐于双层莲花座上，面相丰满圆润，两肩宽厚，简洁流畅的衣纹运用了唐代浑圆刀的雕刻手法。主佛背后有五十二朵莲花，每朵莲花上都端坐有一位供养菩萨，她们或坐或侧，或手持莲花，或窃窃私语，神情各异，代表着菩萨从开始修行到最后成佛的阶位，即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妙觉。在南北两壁的壁基上各刻有六位伎乐人，在悠扬的乐曲声中翩翩起舞，体态轻盈，婀娜多姿。整个洞窟金碧辉煌，向人们展现了西方极乐世界的理想国土，烘托出一种热烈欢快、万众成佛的气氛。

图10、万佛洞外的“东方维纳斯”

洞口南侧有一尊菩萨像，她是龙门石窟唐代众多菩萨像的精美范例。菩萨通高85厘米，头部向右倾斜，身体成S形的曲线，显得优美端庄，有导游称之为“东方维纳斯”。中国著名戏剧大师梅兰芳早年参观龙门时，被她那优美的形象所吸引并大加赞赏，此后经过艺术加工，成功地运用到他的表演中。

图11、莲花洞

莲花洞因窟顶雕有一朵高浮雕的大莲花而得名，大约开凿于北魏年间。莲花是佛教象征的名物，意为出污泥而不染。因此，佛教石窟窟顶多以莲花作为装饰，但像莲花洞窟顶这样硕大精美的高浮雕大莲花，在龙门石窟也不多见。莲花周围的飞天体态轻盈，细腰长裙，姿态自如。

洞内正壁造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主像为释迦牟尼立像，著褒衣博带式袈裟，衣褶简洁明快，这是释迦牟尼外出讲经说法时的形象。二弟子是浅浮雕，左侧弟子迦叶深目高鼻，胸部筋骨突兀，手持锡杖，似西域苦行僧，可惜其头部早年被盗，现存法国吉美博物馆。龙门石窟中最小的佛像仅有2厘米高，这些高不盈寸的小千佛位于莲花洞南壁上方，生动细致，栩栩如生。

图12、奉先寺全景

奉先寺是龙门石窟规模最大、艺术最为精湛的一组摩崖型群雕，因为它隶属于当时的皇家寺院奉先寺而俗称“奉先寺”。此窟开凿于唐高宗初，咸享三年（公元672年）皇后武则天赞助脂粉钱两万贯，上元二年（公元675年）功毕。中间主佛为卢舍那大佛，为释迦牟尼的报身佛，据佛经说，卢舍那意即光明遍照。

饱经沧桑、老成持重的大弟子迦叶，温顺聪慧的小弟子阿难，表情矜持、雍容华贵的菩萨，英武雄健的天王，咄咄逼人的力士与主佛卢舍那一起构成了一组极富情态质感的美术群体形象。

图13、中间主佛为卢舍那大佛

卢舍那大佛高17.14米，头高4米，耳朵长达1.9米，佛像面部丰满圆润，头顶为波状形的发纹，双眉弯如新月，附着一双秀目，微微凝视着下方。高直的鼻梁，嘴角微翘，露出祥和的笑意。双耳长且略向下垂，下颏圆而略向前突。圆融和谐，安祥自在。身着通肩式袈裟，衣纹简朴无华，一圈圈同心圆式的衣纹，把头像烘托的异常鲜明而圣洁。有人评论说，在塑造这尊佛像时，把高尚的情操、丰富的感情、开阔的胸怀和典雅的外貌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因此，她具有巨大的艺术魅力。

图14、奉先寺雍容华贵的菩萨

洛阳龙门石窟奉先寺的菩萨像以“雍容华贵、端庄柔美”著称。她们侍立在卢舍那大佛两侧，头戴莲花宝冠，身披飘逸天衣与链状璎珞，完美体现了盛唐时期丰满健壮、典雅矜持的写实主义审美风格，犹如大唐贵族妇女般优雅静立。

图15、英武雄健的天王和咄咄逼人的金刚力士

奉先寺石窟侧面天王身穿甲胄，脚踏夜叉，左手叉腰，右手托塔，气概不凡；金刚力士蹙眉怒目，面向前方，筋肌突暴，气势逼人。奉先寺大型艺术群雕以其宏大的规模、精湛的雕刻高踞于中国石刻艺术的巅峰，成为中国石刻艺术的典范之作，也成为唐朝这一伟大时代的象征。

图16、站在对面石窟全景(2012年10月拍摄)

唐代大诗人白居易曾说：“洛都四郊，山水之胜，龙门首焉。”所以，白居易逝世后葬地龙门之东山，后其山因景色绝佳称香山，白居易墓地称白园。其地建有香山寺。2011年我曾计划到龙门石窟对面的香山，拍照龙门石窟的全景，由于担心那天天气太冷，陪同去的大舅年纪90岁，决定放弃计划往回返。2012年再次到洛阳，去香山照了龙门石窟的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