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散文·棘途履痕：驱赶死亡（二）

高考状元凤翔

二

我带着疑问去请教肾内科专家，她答复我：“减量用，间断用。”我叹服她的智慧，写了一篇名为《折中》的散文。

但，即使减量短期用，肌酐、尿素也立竿见影升高。我陷入迷谷。

我四处奔波，接连拜访了几个医院的专家，没有得到答案。有的专家说：目前世界医学解决不了这个难题。我蹬着自行车，往前看越来越没有路可走。

可能是搞文学创作八面出击的经历起了作用，我不甘心。我搞曲艺创作时，对戏剧、格律诗一无所知，后来不都由外行变成内行了吗？我对医学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但在擀面杖中间钻个洞不就通了吗？每个病人的情况都是有个性的，医生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当然不会研究。我面前只有这一个病人，我就根据这个病人的情况攻坚。

我埋首翻阅资料，发现沙库巴曲缬沙坦既能控制血压，提高 EF 值（治疗收缩性心衰），又能降低 BNP（改善舒张性心衰）。继续查找文献，我发现沙库巴曲缬沙坦与硝酸异山梨酯片合用，会加剧低血压风险。我脑子里萌生出一个方案：沙库巴曲缬沙坦继续服用，将硝酸异山梨酯片由每日三次改为两次，每次服一片。这样既符合药品的服用规范，又能规避耐药性的产生，还能减少低血压的风险。

我找到心肺科管床医生，汇报了我的方案，末了说：“这是我这个外行的研究成果。”他面露微笑，连连点头：“你研究得很好，就按你说的办。”

实践证明，这个方案是有效的，后来得到了几位相关专家的首肯。

内科的问题解决了，外科的治疗才能进行。

外科最有效的治疗方法是手术切除，但老伴的情况不具备手术条件。肿瘤较大，手术后皮肤难以愈合；下部插进肌肉，与肌肉粘连紧密，难于剥离。要先做化疗，待肿瘤缩小后再行手术。

化疗药物副作用大，有的当场昏迷，多数掉头发、恶心呕吐。资料上说百分之六七十白细胞降低，医生说没见过不降低的。老伴挺过四次化疗，真是不容易。

有的人一次化疗肿瘤就会明显缩小，但老伴的肿瘤毫无变化。不需要用仪器，用手触摸边缘，没有缩小，用指头推，推不动。这说明什么呢？肿瘤长时间长，堡垒牢固，不易攻破。

按总体药量限制，老伴还可以再做两次。管床医生找我谈话，建议停止化疗，改为口服药。医生的意思是，继续化疗，肿瘤缩小无望，并要多花钱、损伤身体。

我的第一反应是感到医生道德品质高尚，如果医生把赚钱放在第一位，就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我立马赞扬了医生的医德，然后说：“是否继续化疗，让我考虑一下。”

（已经雀妮儿检测，百分之百人工。）

作者简介：贾凤翔，曾任专业作者、刊物主编、大学文学教师。系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在小说、散文、诗歌、戏剧、影视、曲艺、文艺评论、历史研究、书法、音乐、演讲、表演诸领域均曾在国家级、省级发表作品或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