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适逢盛夏,暑热难耐,很想有一把漂亮的折扇在手。倒不是家里没有电扇空调,而是那玩意只能在家里用,在外面携带很不方便,再说它扇出来的风凉气入骨,不如折扇的风柔和温润,更没有折扇里蕴藏的那种风雅文化气息。想想夏日约几个老友,拿上马扎端杯茶水,坐在水塘边树荫下,喝着茶水,摇着折扇,侃着大山,时不时的笑的捧腹。这不是一帮神仙么?</p><p class="ql-block">于是,在网上购了几把折扇。有竹架纸质的,也有竹架丝质的。买回来后总还是觉得不甚美,扇面空荡荡的,何不编几个词写几个毛笔字,增加些美感,也彰显彰显咱的风范。</p><p class="ql-block">曾听说过东坡画扇的故事,说的是:宋代大文豪苏轼(苏东坡)在杭州做官时,有个人跑来向他告状,说有人欠了他两万匹绫绢的债,一直不还。苏先生把欠债的人叫到跟前询问,那人解释说:“我家是做扇子生意的,本就生意不好,又碰上我父亲去世,丧葬花了些银子,耽误了些时间,而且今春以来,经常下雨,天气湿冷,做出来的扇子卖不出去,银子周转不开了。我绝对不是故意欠钱不还的。”</p><p class="ql-block">苏轼仔细打量了他好一会儿,说:“你暂且去把你做的扇子拿些来我看看,看能帮你推销些吗。”没过多久,扇子拿来了。苏先生挑了二十几把白团夹绢扇,拿起判案的毛笔,随手在上面画了些行书、草书,还有枯木、竹子和石头,不一会儿就全画完了。</p><p class="ql-block">画完后,他把扇子交给那人说:“拿出去,看能卖了吗,卖了赶紧把欠的债还了。”那人抱着扇子,感动得哭着道谢后走了。他刚走出府衙大门,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人就争着抢着,出一千钱买一把扇子,他手里的扇子瞬间就被抢光了。后来的人没买到,都懊悔得不行,只好带着遗憾离开。</p><p class="ql-block">最后,这人用卖扇子的钱还清了所有的欠款。当时整个郡里的人都对苏先生的善举赞叹不已,甚至有人感动得流下了眼泪。</p><p class="ql-block">这是一段历史上非常有名的“苏轼画扇”的典故。苏东坡不仅是个大文豪,做地方官时也非常体恤民情。中国的扇面题词书画也是从此开始流传至今的。扇面虽方寸之地,即承载着文人雅士的情思与哲思,也承载着中华人文、美学、商业文化。今也学习东坡撰书几幅,与尔共享共度盛夏。</p><p class="ql-block">1.造清凉境,生欢乐心。</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此幅扇面,正面题“造清凉境”,反面书“生欢乐心”,寥寥八字,言简意赅,意境深远,耐人寻味。兼书法艺术相辅,整幅作品在形式与内容上达到高度统一,美不胜收。</p><p class="ql-block">“造清凉境”四字,出语清雅,意境空灵。“清凉”二字,既指物理之凉爽,更指心灵之澄澈、有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夏日执扇,本为驱热纳凉,而“造”字尤妙——非被动承受,而是主动营造。此“造”字,蕴含主观能动性,暗示心境可由自我修为而成。一扇在手,摇动之间,不仅风生袖底,更似在纷扰尘世中辟出一方宁静天地。此句令人联想到禅宗“心静自然凉”之理,亦暗合道家“清静无为”之旨。题于扇面,恰如其分,既应物象,又寓心象。</p><p class="ql-block">反面“生欢乐心”四字,则转为温润和煦,直抒胸臆。“生”字与“造”字遥相呼应,一为外境之营造,一为内心之萌发,内外相济,动静相生。“欢乐心”三字质朴真挚,不事雕琢,却最见本真。人生在世,忧多乐少,而此四字如清泉涤心,提醒人们于日常中涵养喜悦之情。此“乐”非纵情声色之乐,而是源于内心平和、知足常乐的恬淡之欢。与“清凉境”相对,一主境,一主心;一偏静,一偏动,构成完整的精神图景:外有清凉之境以安身,内有欢乐之心以养性。以书法艺术呈现,则更显其雅致。笔法清秀流畅,结构疏朗有致,墨色浓淡相宜,与文字意境相得益彰。扇面形制特殊,弧形布局,章法布局妥帖,行气贯通,如清风徐来,赏心悦目。题词与扇形结合,如月映波心,浑然天成。</p><p class="ql-block">八字扇面,融汇儒释道之精神,寓哲理于日用之物,化俗器为雅玩。其妙处在于:以极简之语,启极深之思;以寻常之扇,载非常之道。执此扇者,非仅得凉风拂面,更可得心境之净化与升华。可谓:一扇在手,清凉自造;寸心方寸,欢乐常生。此乃文人之雅趣,亦为生活之智慧。</p><p class="ql-block">2.有凉友伴,无热贼来</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这一幅扇面题词,可以说既诙谐幽默,又充满了生活的智慧与文人的旷达。正面书“有凉友伴”,反面书“无热贼来”。浅如白话,却构思奇特,将扇子的功能与人的心境描绘得淋漓尽致,有“俗中见雅,趣中见理”之拟人化的温情</p><p class="ql-block">“凉友”二字,乃是古人对扇子的雅称。宋人陶谷《清异录》中便有“招凉友”之说。此处不直言“有扇”,而说“有凉友”,而且还是“伴”,瞬间将一件死物赋予了生命与情感。“伴”字道出了执扇者的心境——不是孤独无奈下的驱热,而是与一位清凉挚友的亲密相伴。炎炎夏日,挥汗如雨,有一扇在手,清风徐来,如良友在侧,慰藉身心。不仅带来身体上的凉爽,更是精神上的慰藉,写出了人与物的和谐,</p><p class="ql-block">反面:“无热贼来”是形象化的驱遣。正面是“请进来”,反面则是“挡出去”。将酷热难耐的暑气比作“贼”,既形象地写出了热气无孔不入、扰人心神的讨厌,又带有一种戏谑的调侃意味。</p><p class="ql-block">“无热贼来”,既是写扇子摇动生风、驱散暑气的物理功能,更隐喻着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心静自然凉,当内心有“凉友”相伴,心境澄明时,外界的烦躁与热浪便如“贼”一般,无机可乘,自然退散,仿佛挥扇之间,便将一切烦恼热恼尽数扫出门外,何等快意!一正一反,一迎一拒,构成了完美的逻辑闭环。因为有“凉友”之伴,故而能御“热贼”之侵。语言风格上,不追求高古或哲理,而是走了一条通俗、幽默、拟人化的路子,充满了生活气息,妙趣横生。</p><p class="ql-block">在书法表现上,此扇面以行草书之,笔墨淋漓,结体跌宕,甚至带几分拙趣或狂放,匹配“热贼”之戏谑与“凉友”之潇洒。字里行间透出一股“由他火云烧,我自清风起”的豪迈与不羁。执此扇者,应是一位热爱生活、幽默风趣、且懂得苦中作乐的雅士。可谓:摇扇驱烦热,心中自有春;笑看红尘事,清风伴此身。</p><p class="ql-block">3. 周瑜如若有此扇,当年何须借东风</p> <p class="ql-block">这幅扇面,具有霸气、狂放、与戏剧张力的艺术特色,读来令人胸襟大开,豪气顿生。 正面:“周瑜如若有此扇”是假设的张力起笔不凡,直接搬出了三国赤壁之战的主角周瑜。周瑜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本就是风流儒将的代表。但此处笔锋一转,设下一个巨大的悬念“如若有此扇”。瞬间将手中这把看似普通的扇子,抬高到了“神器”的地位。它不再是纳凉的俗物,而是一件能改写历史、扭转乾坤的法宝。读到此处,不禁会想:这扇子究竟有何神通,竟敢与周郎的赤壁伟业相提并论?</p><p class="ql-block"> 反面:“当年何须借东风”,用夸张的豪情</p><p class="ql-block">揭晓上句的谜底,石破天惊:“当年何须借东风”。赤壁之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若无东风,火攻不成,孙刘联盟恐难逃一劫。这“东风”二字,承载着多少历史的惊心动魄与无奈。</p><p class="ql-block">然而,这里却以一句“何须”,轻描淡写地否定了“东风”的必要性。言下之意,若有我手中这把扇子,轻轻一挥,便能生风助火,何苦还要去七星坛祭风、去算计天时?这当然是极度的夸张,是文人的一种“戏说”。但正是这种夸张,赋予了这把扇子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它暗示着:此扇所生之风,乃是“如意之风”、“造化之风”,胜过天公作美,胜过自然天象。</p><p class="ql-block">这幅扇词,妙在“借古喻今,以物言志”。</p><p class="ql-block">它借周瑜的典故,极言扇子风力之强劲、功用之神妙。更深一层看,它体现了一种“人定胜天”的豪迈气概。东风是天意,是外在的机遇;而“此扇”是人为,是手中的力量。似乎在说:与其苦苦等待东风,不如握紧手中之扇,主动出击,创造局面。这是一种强者的逻辑,一种自信的宣示。执此扇者,定非池中之物,其胸中必有丘壑,眼底存着江山。</p><p class="ql-block">此幅题词的书法,恰似笔走龙蛇,墨气淋漓,写出了“大江东去”的豪迈,字势开张,如风卷残云。扇面虽窄,却似容纳了千军万马与猎猎江风。可谓:一扇在手风雷动,何须天公借东风;笑看古今兴亡事,尽在挥摇谈笑中。</p><p class="ql-block">4.观海听涛,见风使舵</p> <p class="ql-block">这幅“观海听涛”与“见风使舵”的扇面词,浓缩了东方哲学与独特美学的微观宇宙。扇面开合之间,不仅流转着清风,更折射出一种动静相宜、刚柔并济的深邃智慧。“观海听涛”是一种向内沉淀的定力,象征着以辽阔胸襟接纳天地万象。在潮起潮落、世事变幻中,它要求人们保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平和心境,于喧嚣中守得内心的澄澈与从容。而“见风使舵”则是一种向外拓展的变通,它褪去了世俗语境中的投机色彩,回归到顺应自然、因势利导的生存智慧。正如行船于江海,唯有洞察风向、灵活调整,方能乘风破浪。前者是儒道互补的超然境界,后者是通权达变的实践法则。一正一反,恰如太极之阴阳,在坚守内心原则与顺应外部环境之间,找到了完美的平衡。</p><p class="ql-block">在艺术特色上,扇面书法以其独有的“方寸美学”赋予了这两句题词更深层的意境。正反两面的布局,暗合了扇面艺术“以小见大”的构图智慧。折扇收起时,道理与锋芒皆藏于袖中,是“观海听涛”的内敛与沉静;而当扇面徐徐展开,墨色铺陈,意气风发,便成了“见风使舵”的从容与豁达。书法的刚劲与柔韧,恰如人生在面对波涛汹涌时所展现的坚韧与平和。这把题词折扇,将宏大的山海气象与精微的笔墨流转融为一体。它不仅是一件供人赏玩的艺术品,更是持扇者心境的投射。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手握这样一把折扇,便是在纷繁世事中为自己保留了一方净土。观海以拓视野,听涛以养心性,见风以明局势,使舵以定航向。扇底清风徐来,吹散的是尘世的浮躁,留下的,是历经岁月洗礼后的通透与从容。</p><p class="ql-block">5.见鬼火莫煽阴风,遇热魔尽管驱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此幅题词,上下联对仗工整,意象诡谲而有力,将扇子从“纳凉之具”彻底升格为“斩妖之剑”。借物喻志,爱憎分明,方寸之间确立了一种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道德标尺。</p><p class="ql-block">正面:“见鬼火莫煽阴风”,这是处世的底线。当你看到那些鬼魅魍魉、阴暗丑恶之事时,切莫去煽风点火、同流合污。这是一句严厉的警示,也是一种自我的约束。在复杂的社会大染缸中,即便不能人人都是英雄去除恶,至少也要守住底线,不做那个“煽阴风”的帮凶。此句写出了人性的幽暗与坚守的不易,透着一股冷峻的清醒。</p><p class="ql-block">反面:“遇热魔尽管驱离”这是行动的勇气。如果说上联是“有所不为”,下联则是“必有所为”。“热魔”一词,既指酷暑的炎热,更隐喻世间的暴虐、不公与邪恶势力。“尽管驱离”四字,语气斩钉截铁,豪气冲天。面对肆虐的“热魔”,无需犹豫,无需畏惧,挥起手中的扇子(正义的力量),尽管打将出去!一个“尽管”,写出了无所畏惧的担当与魄力。扇子在此,化作了降妖除魔的法宝,挥动之间,不仅要扫除身体的燥热,更要扫清世间的妖氛。</p><p class="ql-block">6.积扇之人必有厚福,欢乐之家岂能无扇</p> <p class="ql-block">这幅扇面题词,应是六幅作品中的“压舱石”。它不似“借东风”那般狂放,也不像“驱热魔”那般凌厉,而是回归了中国传统文化最核心的价值观—— “善”与“和” 。</p><p class="ql-block">这是一幅充满了世俗温情与道德劝诫的作品,它将扇子这一“器”,升华为家庭伦理与因果福报的象征。</p><p class="ql-block">扇面题词“积扇(善)之人必有厚(后)福,欢乐之家岂能无扇(善)”利用谐音双关的修辞手法,将“扇”与“善”、“厚”与“后”巧妙互文,正反面互为因果,构成了一个关于家庭幸福的完整闭环。读来应有如沐春风,如饮醇酒,暖意融融之感。</p><p class="ql-block">正面起笔谈“积扇”,实则谈“积善”。《易经》有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将这一宏大的哲学命题,浓缩于手中的方寸扇面上,实乃巧妙至极。这里的“厚福”,既指福气的深厚,也谐音“后福”,寓意福泽绵长,泽被子孙。是对执扇者的美好祝愿,也是一种道德上的自我期许。它暗示着:摇动这把扇子,不仅仅是为了身体的凉爽,更是在积累无形的阴德。每一次挥扇,都是在为未来储蓄福气。这种心理暗示,让原本普通的纳凉行为,具有了神圣的仪式感。</p><p class="ql-block">反面:“欢乐之家岂能无扇(善)”这是场景的必需。如果说上联是讲“个人修养”,下联则讲“家庭伦理”。“欢乐之家”点出了场景——这是一个和睦、幸福的家庭。而“岂能无扇”,则是一个反问句,语气强烈且自信。这里的“无扇”,既是说夏天不能没有扇子来调节室温,更是说一个家庭不能没有“善”来调节人心。</p><p class="ql-block">扇风可以解暑热,善行可以解怨气。一个家庭之所以能“欢乐”,是因为有“善”作为调和剂。这一句,将扇子定义为家庭幸福的“必需品”,极大地提升了扇子在居家生活中的地位。</p><p class="ql-block">这幅题词,妙在“一语双关,雅俗共赏”。</p><p class="ql-block">它用最通俗的谐音梗,讲出了最深刻的道理。</p><p class="ql-block">“扇”与“善”同音,让这把扇子变成了“善念”的载体。“厚”与“后”同义,让这份福气有了时间的延展。它不再是个人的孤芳自赏,而是对家庭美满的祈愿。在炎炎夏日,一家人围坐,长者摇扇,稚子绕膝,扇出的风是凉的,但传递的情是热的。这幅题词,捕捉的正是这种中国式家庭最温馨的瞬间。</p><p class="ql-block">此幅题词的书法风格,笔致圆润,结体秀丽,墨色丰润,写出了一种春风拂面之感,富贵祥和之气。执此扇者,定是一位慈祥的长者,或是一位热爱生活的仁人。摇此扇,不仅身凉,更觉心安,家道必兴。</p><p class="ql-block">可谓:积善成德风自清,家和人乐福绵长;手中虽握清凉具,心中常存日月光。</p><p class="ql-block">综观这六幅扇面题词,并以书法艺术呈现于折扇之上,便不再仅仅是几件简单的纳凉器物,而是一座微缩的、流动的精神园林。它们共同构成了一部完整的“执扇者心史”,从个人修养到历史豪情,从生存智慧到道德风骨,层层递进,气象万千。当文辞的哲思与书法的气韵合二为一,其艺术特色便呈现出一种“由技入道,由器载魂”的宏大格局。</p><p class="ql-block">一、 意境的层递:从“小我”到“大我”的精神图谱。</p><p class="ql-block">这六幅作品在立意上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着严密的内在逻辑,勾勒出一个人从独善其身到兼济天下的精神成长轨迹。</p><p class="ql-block">第一重境界:修身与养性</p><p class="ql-block">“造清凉境,生欢乐心”与“积扇(善)之人必有厚福,欢乐之家岂能无扇”,这两幅侧重于内圣。前者是向内的观照,追求内心的澄澈与喜悦,是禅意的;后者是向外的辐射,强调家庭的伦理与温情,是儒家的。</p><p class="ql-block">第二重境界:情趣与智慧。“有凉友伴,无热贼来”与“周瑜如若有此扇,当年何须借东风”,这两幅侧重于生活的艺术化与历史的浪漫化。前者是幽默的解构,将苦热化为与“贼”的博弈;后者是豪情的重构,将历史化为掌中的玩物。</p><p class="ql-block">第三重境界:入世与风骨</p><p class="ql-block">“观海听涛,见风使舵”与“见鬼火莫煽阴风,遇热魔尽管驱离”,这两幅侧重于现实的生存与道德的坚守。前者是冷峻的现实主义,教人如何保全;后者是激昂的理想主义,教人如何战斗。</p><p class="ql-block">二、 形式的共生:文墨互证的艺术张力。当这六幅扇面并置,书法艺术的介入将极大地拓展其审美维度,形成“文墨互证”的独特张力。</p><p class="ql-block">三、 人格的投射:字如其人的终极写照。中国艺术讲究“字如其人”。这六幅作品,实则是一个完整人格的六个侧面。他是复杂的、立体的。</p><p class="ql-block">他既有“造清凉境”的雅,也有“积扇行善”的德;既有“戏谑热贼”的趣,也有“笑谈东风”的狂;既有“见风使舵”的智,更有“驱离热魔”的勇。</p><p class="ql-block">如果这六幅扇面积于一人之手,那便不再是撰文写字,而是在演绎人生的百般滋味。观者看到的,也不再仅仅是六把扇子,而是一个 “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有勇有谋” 的君子形象。</p><p class="ql-block">每一幅扇面,都是一道人生考题;每一笔墨痕,都是一次灵魂作答。执此六扇,如拥六重天地,进可挥斥方遒,退可独善其身,可为文房清供之极品,案头把玩之绝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