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七月初的宝鸡,暑气初升,我独行至炎帝祠前荷池边,先看看夏日的荷花,还有那如同伞盖般的荷叶。荷池有五六处,在炎帝祠外的东南方向,不是很大,没处有十多平米的样子,四周环绕着假山和亭子,假山上树木丛生,遮住了刺眼的阳光,让我夏日烦躁的心情,恢复了些许宁静。</span></p> <p class="ql-block"> 从1993年至2026年,我已经三十多年没到过炎帝祠了,当初意气风发的青年,已经变成了两鬓斑白,身材走样的油腻大叔了,当初的同游之人,早已四散飘零,失去了联系。旧日同窗,这里的几方荷池,是否还存留在你们的记忆里。</p> <p class="ql-block">未入祠前,先遇数池风荷——几张照片里,荷影重重:粉瓣浮于翠盖之上,水珠凝于叶心,光影碎在波面;或临岸静观,或穿林远眺,荷塘姿态各异,却皆清而不妖、静而不寂。炎帝神农氏“始作耒耜,教民耕种”,亦尝百草、立市廛,其德如荷,出淤泥而守本真。祠外这方清池,恰似他遗世独立的精神写照。</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步入祠内,飞檐翘角凌空欲飞,斗拱层叠,灰瓦白墙间透出千载庄重。石阶肃然,龙纹浮雕盘踞阶底,鳞爪宛然,仿佛仍衔着上古的雷雨与春耕之息。我未敢惊扰坐像,只于殿前静立片刻,奉三炷清香——青烟袅袅,不求宏愿,唯念先民筚路蓝缕之勇,感念一株稻、一味药、一缕火种所启的文明长河。抬头见匾额墨痕沉厚,虽字迹难辨,却觉“华夏始祖”四字早已刻入山风松影之间。站在祠前,感念始祖功绩,其行其德,上达于天,下被于民,颂其“德配天地”也不为过。</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归途回望,荷塘依旧,松色愈深。一人一祠数池荷香,无喧哗,无留影,唯有心香与清风同在。原来敬仰不必声张,静默本身,已是最好的祭礼。</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