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阴天雨后的水面格外沉静,纯白建筑在水面投下清楚的倒影,衬得这一片空间清寂又雅洁。这里就是宣纸文化园,整座园子都像一张铺展开的宣纸,连建筑都做成了被洇染开的不规则弧形,像极了墨滴落纸后慢慢晕开的轮廓。</p> <p class="ql-block">我沿着层层叠叠的波浪拱门往里走,黑裙顺着台阶铺开,像被风吹开的一滴浓墨。纯白空间和黑色裙摆撞在一起,竟然意外和谐——就像宣纸与墨,天生就该是这样。</p> <p class="ql-block">走进那条长长的拱廊,一排重复的拱形立柱往远处延伸,越走越觉得,这不就是被做成了建筑的宣纸纹理吗?我们停在步道中间张开手臂,风从廊尽头吹过来,带着远山的湿气,黑纱裙摆跟着晃,像在宣纸上慢慢晕开的墨色,本来冷硬的建筑忽然就软了下来,成了宣纸的一部分。</p> <p class="ql-block">站在几幅水墨枯树作品前,伸开手臂的瞬间,忽然有种奇妙的契合感——这些画本来就画在宣纸上,我一身黑衣站在中间,反而成了这幅水墨里活的一笔。浓黑的裙,素白的纸,晕开的墨色枝桠,凑在一起就是最地道的东方美学,宣纸的温柔和墨的浓烈,全揉进这一方天地里了。</p> <p class="ql-block">白墙下长着一棵斜斜的绿树,墙面上题着“功名半纸,风雪千山”,刚好点破了宣纸藏了千年的气质:任你写尽功名,最后不过留在这半张纸上,走不完的风雪千山,才是人间。我站在树边摆着姿势,雨丝还沾在衣角,湿凉的风混着草木香吹过来,忽然就懂了,为什么千年来中国人偏爱着这一张纸——它藏得住笔墨,也装得下山河。</p> <p class="ql-block">从层层叠叠的弧形门洞望出去,远山含着烟,绿树攒着翠,整座园子把宣纸的气质揉进了每一寸建筑里。我们走在这里,像是走进了一张活着的宣纸,那些起伏的曲线像极了纸张纤维的纹理,素白的墙面就是最干净的创作底,连我们这些到访的人,都无意间成了这张宣纸上,一抹生动的墨色。</p> <p class="ql-block">摄影师 凌 欣 王素洁</p><p class="ql-block">出 镜 超 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