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公园里不同时期的部分草木花卉果实等(均为本人随机拍摄)</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公园里的野草</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文/中华</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2026.07.13</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海滨公园是十几年前由海滨防护林改建的。防护林营造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主要树种是刺槐(也叫洋槐),还有部分黑松、榆树以及零星的杨树。由于海岸的基土是瘀积的海沙,几乎没有腐殖质,多数地段往下挖掘不到一米就能渗出咸涩的海水来,因此一般的树木生长不了。林下除了落叶和少部分次生林外,也很少有成片的杂草。修公园的时候间去了一些原有树种,引进了银杏、白腊树、枫树、槭树等树种;栽植了冬青、侧柏、小龙柏、扶芳藤等绿植;移栽了樱花、紫薇花、紫荊花、木槿、石榴、紫李、杏、桃、海棠、秀线菊等木本花卉和果树;林下空地又种植了熏衣草、鸢尾花、金鸡菊、玉簪、麦冬草、三叶草、石竹、阿拉伯婆婆纳、大吴风草等草本花卉及草坪。一时间公园里群芳竞艳、万木峥嵘,好不热闹。在这些绿植栽种之前,为了改善林地的土壤基质,又从外面运来了许多山地的熟土,各别品种还配制了商品花土,为这些新住户得以扎根生长打下坚实的基础。但随着这些土壤的引入,一些当地品种的野草也被带了进来,各别林地里原有的零星野草得到新的滋养后,种群数量也迅速开始蔓延,如野麦草、狗尾草、水稗草、抓根草、蛇莓、灰菜、苋菜、苦菜、蒲公英、黑天天、茜草、酸浆草、小蓟、兰花菜、萝藦等各种杂草,形成了人工引进品种与野生杂草竞相生长的局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公园刚建成的头几年,经常会看到有许多园林工人在薅除杂草,每年要薅好几遍。薅除了杂草的公园看着确实爽了不少。那些原来被欺负的蔫头搭脑的移植草本花卉也都精神起来,快速生长,尽情开放,给树林增添了许多色彩,也为游人带来许多愉悦。但最近几年,那些引进花草的长势却逐渐萎缩,而那些本地的杂草却越发繁盛起来。园林工过几天就要薅一茬,但还是挡不住野草的生长,后来只好用剪草机来剪。这样一来公园经常会被剪得很秃,有时不得不将移植和野生的一块儿剪了,加上入冬前还要把枯萎的花草剪掉并连同枯枝落叶一起搂走(说是为了防火),土壤得不到腐殖质的补充,地力越来越薄,使得一些当初开的挺茂盛的多年生草本花卉逐渐绝了迹(如九月菊),也有的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棵勉强开着无精打采的几串小花(如薰衣草),也有的虽然还能连成片、开出一定规模,但长势也大不如前几年了(如金鸡菊);能够保持一定规模和势头的也就剩扶芳藤、麦冬草、白花车轴草和大吴风草这么几种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野草中长势最旺、发展最快的当数蛇莓。蛇莓为蔷薇科、蛇莓属多年生草本植物;须状根、匍匐茎、三出复叶(边缘锯齿状)、开五瓣黄色小花、结黄豆粒般大小类似草莓的红色果实。果实微甜、有小毒,可入药,有清热、解毒、消肿之功效,易被鸟类和昆虫采食。蛇莓主要采用匍匐茎分株的方式繁殖(俗称窜根),效率很高,一株草几年便可成片。前些年我只是偶尔在其它花草的空隙处看到过一些,这几年那些别的花草不易生长的空地几乎全被它占领了。每到四、五月间植株上就会开满黄色的小花,不久便会结出成片的红宝石般的果实来。说实话,蛇莓不论茎叶、花朵,还是果实都挺好看,绿化和观赏效果一点儿也不输那些人工种植花卉。可惜的是这样好的植物还是会因为它的"野生"身份,经常被剪得溜秃精光,实在是让人觉得可惜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野草中另外两种能够形成气候的就数野麦子和野谷子(狗尾草)了。野麦子多半会成片生长、四五月间抽穗、六月成熟,跟麦子的生长周期接近。野麦子分两种(主要区别在穗子上),一种类似小麦,一种类似燕麦。在抽穗之前长的也很茂盛,跟人工种的似的。我曾经将在公园拍的照片在网上查询,给出的结论竟是麦田里生长的麦苗,而且长势不错。野麦子的生命周期短,到了六七月份就枯萎了。野谷子也可成片生长,多半是在路边或一些边角空地处。野谷子在夏季抽穗,秋季成熟,深秋枯萎,与其它草木基本上同步。其它种类的野草虽也经常可见,但多半是见缝插针式的零星生长,很难形成规模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不仅是草本类,木本类也有类似现象。新移植的银杏、白蜡木等每年都有死掉的。紫薇、木槿、石榴等虽然不太有枯死的现象,但前几年长的都很茂盛,花也开的挺多,根却扎得不深,雨一大就东倒西歪的,于是园林工就使劲修剪,结果这几年枝叶和花朵都越来越少了。而那些原来的老榆树、大杨树却越发挺拔、粗壮、茂盛。不仅如此,那些刚落地的榆钱,如果碰上合适的雨水也会迅速发芽,像种的一样密密麻麻的成片长出来,大有攻城掠地,占领整个森林之势。只可惜不久它们就被园林工当杂草给剪掉了,除了极少数落在犄角旮旯、或绿篱里蒙混过关得以长大外。</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看着公园里这些引进品种和原有品种的起起伏伏盛衰变化,不禁会想起:物竞天择,人养不如天养,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似乎应为:一方水土养一方草木),强龙难压地头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等一些老话来。也不免会产生一些疑问:人们在进行园林绿化、改造环境过程中为什么要费劲巴力、劳民伤财地引进那些外来品种,而对本地的一些野生品种那么不得见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记得前些年海岸的沙滩上也有一种野草,强壮的根须、细小的叶片、纤长的匍匐茎,在海水上不来的地方恣意生长。这种草也是窜根繁殖,茎爬到哪便有根须从茎节间长出、扎入地下,因此固沙作用很强。但后来海岸改造,修了海滨路、建了防浪墙、推平了长草的沙丘,短时间内海边确实比原来规整、漂亮了。但到了冬季,北风一吹,沙子就会越过防浪墙,跑到马路上去了。后来在里面又加了一道近两米高的防沙网,也还是挡不住沙子的侵袭,到了春天,还是得用推土机把那些重新被风堆积起来的沙丘推平。有时我就在想,当初就用那种野草来固沙不好吗?为什么要把它们全推掉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大约二十几年前我去欧洲旅行,看到一些高速公路边儿上生长的就是野草(多半是狗尾草),并没有种人工草坪,但好像有人打理过,长的也挺规整、也很自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记得公园刚建成的那几年,经常可以看到有野兔、刺猬,甚至是野鸡在里面出没,而近几年除了偶尔能见到野兔外,已经见不到刺猬和野鸡的身影了。或许是因为它们藏不住身,或许是因为它们没有吃的了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海滨公园才修了十几年时间,不仅仅是这些花草树木在变化,那些人工设施也逐渐的出现损毁和老化,有的还很严重,如步道、木栈道、铺了木地板的广场、木制休息台等等。还有就是一些花卉、果实也时常会被一些觉悟不高的人采摘、折损。公园的形象和功能正面临着怎样维修和延续的问题。真的希望在未来的维修、保养、管理、使用,或是新的绿化项目建设过程中,有关方面和人员能多些宽容,少一些霸道;多一些顺其自然,少一些人为干预;多一些谦恭的态度,少一些自以为是;市民和游人也都能多一分爱护的觉悟,少一分肆意损毁的行为。或许这样会带来人与自然、与环境更加和谐的关系、更令人满意的效果。</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