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情绪的漩涡》

精益求精

去医院看病，抽完血，我坐在门外椅子等结果。

健康的重要性一直被忽略，我自己坚强的有点可怕，气管疼痛的要死，今天又影响到了耳膜，主动要求去医院看病，突然感觉自己脆弱的不堪一击，这事若放在从前，我定会咬着牙说：“病痛若干不掉我，我便干掉了它。”没想到今天我竟然会主动认怂。

平日里那些琐碎的小欢喜，此刻都沉了下去。坐在医院里，四周是消毒水的气味和各种各样痛苦不堪的病人，我也像一个待宰的羔羊，等待医生写的结论。我知道这次病痛对任何人都无足轻重，我只是正常的自己默默去承受，努力去做一棵不倒的树。



正发着呆，一个母亲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慌慌张张跑进急诊室。她脚步急促，几乎是在奔，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眼神里有种近乎慌乱的焦灼。大夫抬头说了句“儿科在三楼”，她连停都没停，转身就往楼梯口跑。这时我才注意到身后那位父亲——提着折叠的小推车，手里攥着水瓶和一件孩子的小外套，沉默的跟在后面。这一幕熟悉的场景，让我突然有一股心口的堵和眼眶的热涌上来，此时，像一根针，突然刺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我眼眶发热，喉咙发紧，我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的自己——那个舍了命也要护住孩子的妈妈。



时间飞逝，一切都越走越远，而今儿子已经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虽然在一个城市我们却很少见面，我也变成了一个体力不支、行动言语不受人待见的妈妈，只能带着完整且滚烫的灵魂审视人间，用那些纠缠不清的因果与缘分开解自己日复一日的寻常。

皮试的等待时间里，另一幕人间故事又落入眼帘。一对老年夫妻，带着儿子和孙子来看病。病人是那个儿子，他父亲忙着交费取药，脚步有点蹒跚；母亲则守在儿子身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日常——多喝水，少熬夜，少玩手机，别着凉。那小孙子两三岁的样子，坐在一旁安静地玩手机，仿佛手机的世界就可以让他隔离人间的喜怒。可那个儿子，我隐约听见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你烧的水总有一股怪味，孩子也没带好，还总打扰我睡觉……”我听着，心里一沉再沉，妈妈为什么还那么好态度不生气呢？



我想起那个古老的故事——孩子要去人间前，害怕地问佛祖：“我去人间会有人照顾我吗？”佛说：“我已安排了一位菩萨，她会一直引领你、守护你。”孩子追问：“那位菩萨叫什么名字？”佛轻声答：“她的名字叫妈妈。”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孩子的降临妈妈的心被狂喜淹没，流逝的青春让妈妈书写出长长的情歌，当有一天妈妈不自觉的要拥抱你时，你把她推开了，要推出的距离是你心里的歌吗？长大的孩子啊，你只管快乐，不必回头看她脚下的泥泞。一个在世俗里打磨得孤勇又自卑、怯懦又坚韧的女子，终究要去奔赴她自己的因果。

半生已过，不争不扰，安守日常。许多话，我已不再想重复去说。用爱去滋养爱，才是生活最朴素的真相。没有误解的人生，大抵都只是传说。输着液体的此刻，我任由思绪在时间的洪流里、在未知的前路上缓缓漂泊。

时光终会看清人心世事，也会淡去所有悲欢过往。七月，缓缓行，深深惜，只记明媚，不谈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