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灵 这两天,超强台风巴威给东南沿海乃至大半个中国带来了全面的紧张和震撼。但奇怪的是位于巴威活动路径附近的上海却只闻风声,未见雨势。真可谓“敌军围困千万重,我自岿然不动”。 早饭后,我趁着台风巴威外围云系带来的大风和清凉出去散步纳凉。途中,因向一位本地女士问路而获悉附近有几个小景点。按其指点,我终于找到了早有耳闻的汾阳路上的上海音乐学院、复兴西路12号聂耳音乐广场的聂耳铜像和长乐路中段的田汉座像三处人文景点,完成了我这个音乐爱好者多年来的寻访愿望。 在刚结束生活了三四年的美丽的杨浦和虹口之旅,告别了新结识的爱之声和风韵合唱团的一众志同道合的歌友兄妹们,心里一时空落落得百无聊赖的时刻,能很快来到上海衡复历史文化风貌区(衡山路复兴路历史文化风貌区,包括华山路,长乐路等),来到上海老城区中各类名人旧居、故居、纪念馆汇聚的老街区,能很快置身于武康大楼、上影演员剧团、巴金故居、宋庆龄纪念馆、蔡元培故居、梅兰芳京剧团旧址和上海戏剧学院、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上海音乐学院及徐家汇公园百代小楼等围成的文艺氛围异常浓郁的文艺金三角区域,未尝不是一件令人意外惊喜的事情。 上海的道路不同于非常好认易记的横平竖直的北京的大道,它常常给人以横七竖八弯弯绕无规律的错乱感。来到这片文艺新生活金三角区近两个月来,每到一处,我总未能立即辨明东西朝向和南北方向,常常将大方向搞反了。因此走了不少冤枉路,但也有了一些新发现。真可谓得失交织,亦忧亦喜。 今天又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从田汉座像所在的长乐路中段折返时,我原本要回西边静安徐汇长宁三区交界的长乐路终点的,但因一直将那里当作长乐路的起点,于是顺着沿途住户的门牌及路口路牌上的号码由大到小向起点走,结果真的走到了完全陌生的黄浦区长乐路的起点。真可谓南辕北辙。 那时,面对四顾茫然的陌生环境,在时断时续、时缓时疾的巴威风声中,在四周凌乱的空旷地带,在腿肚微微发软,心中时时发紧的身体状况下,我强作镇定,顺着来时的路穿绿灯过马路,踩着狭窄的人行道上被巴威摧残得七零八落的断枝残叶,慢慢往回赶。其间偶尔抬头,突然看见了马路对面上海社会科学院的大门,看见了大门右边外墙上金灿灿的历史画卷——从南昌到井冈山、遵义、延安、西柏坡,一直到天安门城楼。这幅几年前曾在中共一大会址里看到的巨幅红色历史画卷赫然醒目地跃入我的眼帘。一种久违的亲切感像一股热流顿时流遍我的肌体,身体的疲惫霎那间遁逃得无影无踪。在这幅历史画卷的鼓舞下,我最终趟过了巴威的狂风,顺利回到了长乐路与华山路交界的终点,给这次历险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今天步行的距离大概是近三、四年来单日步行最长的,也是近十年来少有的。故为之记。(2026.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