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与哲学的邂逅缘于一场历史性事件。这一历史性事件就是1977年12月那场史无前例的高考。</p> <p class="ql-block"> 1977年高考的前一个月，把原本已有好的职位，不准备再走进学校的我终于也席卷了进去，加入了恢复高考的第一批考试大军行列。</p><p class="ql-block"> 那次的高考远不像现在这么庄重、这么至关紧要。选择专业也不像现在这么瞻前顾后、这么深入研究。我先是录取到政治专业。一学期后，政治专业一分为二为经济学和历史两个专业。阴差阳错我和几个同学被调整到了哲学专业。现在想来，我与哲学还真是有缘！</p><p class="ql-block"> 萨特通过阅读柏格森的一本书而步入哲学领域，从那以后，哲学之于他一直具有根本的意义，他说：“我所做的全部就是哲学。”我不曾通过一本什么书与哲学结缘，但哲学之于我的意义亦是深远而根本！自那以后，我所做的也全部都是哲学！</p> <p class="ql-block">（让·保罗·萨特 1905年—1980年）</p> <p class="ql-block"> 我与哲学的缘分很像是先结婚后恋爱的那种。刚开始，我对哲学的了解仅限于那个时代政治宣传的内容：把哲学等同于政治。这种理解中的哲学，谈不上兴趣，只当是功课。随着哲学专业课程的学习，尤其是哲学史的学习，我开始喜欢起哲学来了。关于哲学，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有一句很温暖的话：“哲学就是为我们自己操心。”谁不为自己操心呢？早在古希腊的苏格拉底就开始对人本身发问。诚然，文学也关注人，但文学是描写我们自己，哲学却是思考我们自己。思考总比描写来得深刻，因而也就更具魅力。</p> <p class="ql-block"> 我经常向我的学生们推介这样几个关于哲学的定义，它们既有趣，亦在某种意义上说出了哲学的特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哲学就是把大家都懂得的东西说得大家都不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哲学家是在黑屋子里寻找一只根本不存在的黑猫的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哲学关心的不是在场的东西，而是不在场的东西。用海德格尔的话讲，哲学关心的不是“有”，而是“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场的东西是具象的东西，看得见，摸得着，容易把握。而不在场的东西不是具象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因而不易把握。一般学问也就满足琢磨个具象的东西，以为它们就是人所感知到的那个样子。惟有哲学，喜深入具象东西的背后，打破沙锅问到底，追究本质的东西。譬如人活着就活着，只要研究人怎样个活法就行了。但哲学不，它非要深究人为什么活着？这不就把大家都懂的东西弄得大家都不懂！而且这个问题还永不可能有答案，这不就是在黑屋子里寻找一只根本不存在的黑猫！</p> <p class="ql-block"> 然而，答案虽不可能有，但发问本身就给人以无限的震惊、无限的沉思、无比的充实，因而也就魅力无限！这样一个科目难道还不足以使你着迷、使你痴恋么？如同探险，只不过思想的探险更为刺激更具诱惑！</p><p class="ql-block"> 雅斯贝尔斯对哲学特性有一个很诗意的描绘：“哲学就是在路途中。”又言：“哲学不是给予，它只能唤醒。”这年头，贩卖什么主义、什么体系，声称自己拥有最终真理、绝对原则的人太多了，缺的是催人怀疑、发人深省的东西。</p><p class="ql-block"> 其实研习到现在，我仍不能说明白究竟什么是哲学。但这并不妨碍我对它一种深深的敬畏和陶醉！或许正是这说不明白，精神才为此深深着迷。</p><p class="ql-block"> 世上一切崇高的东西不就是从来不让人轻易接近它的东西么？</p> <p class="ql-block"> “萦绕在我窗口的哲学之光，眼下就是我的欢乐，但愿我能够保持它，一如既往。”（荷尔德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