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哈尔滨

福成子

2026年6月13日，我和谷青从洛阳乘高铁出发，夜里十点多稳稳停在哈尔滨西站。女婿和女儿早早等在出站口，接我们住进提前安排好的酒店，脚踩上哈尔滨带着晚风凉意的土地，我们这趟故地重游的旅程，就算正式开篇了。这是我和谷青继2023年之后，第二次一起逛哈尔滨，旧友故地，想想都觉得亲切。

这次回来最开心的事，就是和老连长曲永生、老战友王秀堂再聚一桌。杯盏碰在一起的脆响，混着笑闹声飘得满屋子都是，我们讲当年部队的旧事，聊这些年各自的生活，酒沾唇，话暖心，好像一下子又变回了年轻时候的模样。这样和老战友围坐吃饭的机会，越老越觉得金贵，每一口酒都泡着说不完的战友情。

沿着松花江走到防洪纪念塔下，谷青站在塔前留了张影。塔下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扑在脸上，和两年前我们来时一样，风都是熟悉的味道。

我站在防洪纪念塔前留了影，这座塔立在松花江畔几十年，陪着哈尔滨走过风风雨雨，站在这里，总能生出一股踏踏实实的底气。

松花江边上向来热闹，哪怕阴天都挡不住游人的兴致。岸边坐满了歇脚看景的人，江面上游船来来往往，划出一道道弯弯曲曲的水纹，远远望去，天阴沉沉衬着宽宽的江面，别有一番开阔味道。

红顶白船顺着江面慢慢开，船尾拖出长长的白浪，载着满船游人往江中心去，风顺着船走，把说笑声撒了一江。

走进中央大街，路两旁茂密的梧桐树把阳光剪得碎碎的，落在铺了百年的方块石路上。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各色招牌混着游人的说话声，烟火气裹着欧陆风情，走一步都觉得舒服。

街角那栋复古风格的建筑，就是老百货大楼，爬满树叶的夹角往上望去，金色尖顶在阴天里也透着别致的韵味，是哈尔滨独有的城市印记。

顺着路往前走，满眼都是老建筑新商铺混在一起的热闹，行人慢悠悠逛着，清洁工人拿着扫帚慢慢扫，每个人都在这街上找到了自己舒服的节奏。

路口支着大大的套娃，藏着哈尔滨的异域气息，走在这里，一边是百年沉淀的老味道，一边是新鲜热闹的新烟火，怎么逛都不腻。

走到步行街入口，那尊带翅膀的射手雕像立在通道上方，“中央大街”四个金色大字清清楚楚，这就是哈尔滨最亮眼的名片了。

索菲亚教堂广场上，好多穿着复古白裙的姑娘在拍照，古老的红砖建筑配着新潮的笑脸，新旧撞在一起，反倒格外和谐。

站在广场上看索菲亚教堂，深色洋葱穹顶配着金色十字架，红砖上的每一块纹路都藏着故事，安安静静立在城市中心，任游人来来往往。

走近了看更觉震撼，拱窗、穹顶，每一处细节都带着百年前的建筑美感，哪怕只是站在广场上望着它，都觉得心静。

广场上那座镂空的黑色钟楼设计别致，和周围的老建筑呼应着，成了游客们都愿意停下来看一看的新风景。

我们特意去了东北烈士纪念馆，米白色的柱廊配着飘在屋顶的红旗，庄重又肃穆，刚走到门口，心就静了下来。

进门就是东北抗日烈士的雕像，前面摆着习主席敬献的花圈，层层叠叠的鲜花裹着红绸，“东北革命烈士永垂不朽”十个字红得耀眼，看得人心里发烫。

雕像上的战士穿着棉衣握着枪，眉头舒展望着前方，那股不屈的劲儿，隔着几十年的时光，依然能直直撞进人心里。

楼梯尽头的墙面上，周总理题写的“革命先烈永垂不朽”金亮工整，每一笔都带着对烈士的敬重。

展厅里挂着赵一曼写给儿子的遗书，一字一句读下来，鼻子忍不住发酸。“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行来教育你。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短短几行字，藏着一位母亲的不舍，更藏着一位烈士的初心，站在展牌前，半天挪不动脚步。

逛完市区，我们又去了极乐寺，红墙黄瓦的山门藏在绿树里，灰墙配着红门，金色的“极乐寺”三个字格外醒目，门口红灯笼一挂，禅意一下子就出来了。

大雄宝殿飞檐翘角，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亮得晃眼，香炉立在殿门前，龙纹绕着炉身，香烟绕着绿树飘上来，整个人都跟着清净了。

进了山门第二进殿，黑底金字“西方三圣”的匾额挂在檐下，信徒站在殿里焚香礼拜，院里松柏青青，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藏经楼在第二进院子，红梁黄瓦，飞檐上描着金纹，藏着百年的经文故事，安安静静立在树荫里。

院子深处立着一座多层宝鼎，藏在绿树荫里，远远望去，禅意浓浓，连风都变得慢了。

院里太平花正开得旺，满满一丛雪白的花压得枝桠都弯了，谷青站在花树旁留了影，花香混着禅意，整个人都轻爽了。

我也在花前留了影，满树白花衬着人，连心情都跟着敞亮。

“大慈大悲”的匾额挂在偏殿门口，推门进去，香烛味混着檀木香气，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最后一进院落的殿门开着，红墙金瓦配着门前松柏，晴天里蓝云白，处处都是安宁的味道。

我们特意去了哈尔滨工业大学，校门口黑色石碑上刻着烫金的校名，“规格严格，功夫到家”八个字用花拼出来，透着这所名校骨子里的劲儿，谷青站在校门前留了影，圆了心里一个小小的念想。

我也在校门这儿留了张影，看着身后沉稳大气的老建筑，忍不住感叹，名校就是有名校的气场。

吃饭的时候我们见到了赵春阳先生，他这么多年一直收藏珍宝岛、吴八老岛相关的战史资料，这份坚持让人佩服。

我们呼玛连的老战友和赵春阳坐在一起合了影，对着一桌热菜，大家聊起当年的边境往事，都分外感慨。

谷青挨着老连长和春阳，三个老友新朋，搂着肩膀凑在一起，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把这次哈尔滨重逢的温暖，牢牢锁进了照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