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文京文</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9943919</p><p class="ql-block">探秘景点:故宫石鼓馆</p> <p class="ql-block"> 在去年底故宫博物院“百年守护”特展上,乾隆皇帝为石鼓写的《再题石鼓》长卷,以及那一系列乾隆书写的“石鼓砚”盒,引起了我对石鼓的好奇心:它是什么文物?为何引起乾隆皇帝这么大的关注?原来石鼓是国宝级文物,故宫博物院的镇馆之宝之一,虽沉默不语,却承载着千年往事。实际上,故宫里有一个常设石鼓馆展览,2021年重新开放,那必须要去一探究竟。</p> <p class="ql-block"> 石鼓是战国时期秦国文物,距现在已有2400年了。它的传承经历可谓曲折离奇:唐代初年在陕西宝鸡陈仓山被发现,历经唐、宋、元、明、清各代。安史之乱、五代战乱中曾两次散失,又被陆续找回。1931年随故宫文物南迁,1948年,这批文物曾计划运往台湾,但因石鼓体量过大未能成行。抗战胜利后回到南京,1950年随部分故宫文物最终运回北京故宫。开始长期存放于故宫偏僻处,直到2004年才腾出宁寿宫作为石鼓馆。能以一套文物专门设一个独立展馆,这在故宫里可是独一无二的待遇。</p> <p class="ql-block"> 我一进入石鼓馆大门,就看到一面古铜色的前言,内容大意是:石鼓为一组花岗岩刻石,因其形状像鼓而得名。是我国最早的石刻,所刻文字被称石鼓文。据考证,石鼓文的刻凿时代为<span style="font-size:18px;">战国时期的秦国(</span>秦献公十一年,公元前374年)。</p><p class="ql-block"> 石鼓文是以十首四言为主的古诗形式,记述了秦国君主的征旅渔猎活动,意在刻石表功,托物传远。石鼓文的字体属秦文大篆,介于西周金文和秦小篆之间,是文字发展史上<span style="font-size:18px;">的重要一环;书法整齐、开朗圆润。石鼓文在历史考古学、文字发展史及</span>书法史上都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p> <p class="ql-block"> 石鼓馆位于宁寿宫。乾隆皇帝归政后,以太上皇身份在此祭祀神佛。现在,被康有为称为“中华第一文物”的十面石鼓(原件)摆在玻璃展柜里,面对面的陈放两列,<span style="font-size:18px;">配有说明和背后北宋时期拓本,</span>就好像是十面石神一样在静静地等待我们的到来。</p><p class="ql-block"> 根据清代以来的惯例,石鼓按十首石鼓诗的头两个字来命名。几千年了,由于颠沛流离加上自然风化,字体损害已经相当严重,现今实物仅存272字。我尝试边学习、边解读。</p> <p class="ql-block">“乍原”石"(Zuo Yuan stone)</p><p class="ql-block"> “乍原”是石鼓中较为特殊的一面。它在唐代出土后不久便遭厄运——竟被无知者凿去鼓顶,充作石臼研磨谷米。当中那个触目惊心的大洞,不仅<span style="font-size:18px;">导致大量文字磨损,</span>更像是一道历史的伤疤,诉说着文物的脆弱与世事的无常,也因此被称为“作原”或“乍原”。</p><p class="ql-block"> 这面石鼓叙说修治道途。“原”在这里指的就是陈仓山北面的那块平地(也就是石鼓最初被发现的“石鼓原”)。这面石鼓的诗文,讲述官吏带领百姓修建道路、种植树木,植树及治道都有明确时日的限制,分别是二日和五日。</p> <p class="ql-block">“而师”石(Er Shi stone)</p><p class="ql-block"> 此面石鼓文追叙秦献公迎接周天子使者到来的盛大场面。“嗣王”即周烈王。烈王初立,遣太史见秦献公,故秦献公出师迎之。“我”献公自称。</p><p class="ql-block"> 石鼓诗是以“秦公”或“君王”的口吻和视角来写的,诗中的“我”指的是秦国国君,而不是其他王公大臣,<span style="font-size:18px;">其他人物只是配角。</span>石鼓的核心就是记录秦公自己的田猎、巡游、修路等活动,意在刻石表功。</p> <p class="ql-block">“马荐”石</p><p class="ql-block"> 此石鼓文字残损最严重。参照北宋墨拓善本可见“天虹”二字,说明当时秦地雨量充沛,天上常见虹霓,气候温润,草木滋蕃。虽仅“济济马荐,栺栺(yi)笂笂(wan)”二句可读,已表明秦地当时良好的畜牧环境。</p> <p class="ql-block">“吾水”石</p><p class="ql-block"> 此石鼓叙说着我们的水很清澈,道路已修平,树木也种植就绪。在丙申这一天秦献公和周天子使臣一道准备出游。</p> <p class="ql-block">“吴人”石(Yu Ren stone)</p><p class="ql-block"> 此面石鼓叙说了秦献公的队伍首先到达了吴阳。在太祝的主持下秦公遥祭了吴岳。然后在吴岳围猎鹿群,见有许多公鹿和母鹿在奔跑。</p> <p class="ql-block">“吾车”石</p><p class="ql-block"> 此石鼓文叙说了游猎开始情景。有诗五章:先言车马强盛,再说公卿和乐,三叙弓矢精良,四说游猎所见景物,五记狩猎所获,是一篇悠闲的游猎诗篇。诗中突出车马整齐,兵强马壮。</p> <p class="ql-block">“汧殹”石(Qian Yi stone)</p><p class="ql-block"> 此石鼓文叙述养鱼、捕鱼之乐事。诗中赞美秦地水利优越,水产丰富,鰋、鲤、鲅、鲢等名种大鱼一应俱全,要用杨柳条筐装运。</p> <p class="ql-block">“田车”石</p><p class="ql-block"> 此面石鼓叙述在原野上打猎,也是整个狩猎活动的高潮。猎物不仅有“麀(you)鹿”,还有“麋鹿”、雉兔”。众庶也参加了此时的围猎。</p> <p class="ql-block">“銮车”石(Luan Che stone)</p><p class="ql-block"> 此石鼓有诗五章,首言銮车乃人君所乘之车,展现了这次狩猎活动将要结束的情景。在临时驻跸(bi)的銮车周围,有近侍和护卫,驻地安如屏障。最后,以秦献公的口吻说:我这次狩猎所获很多。</p> <p class="ql-block">“霝雨”石(Ling Yu stone,也称“零雨”)</p><p class="ql-block"> 此面石鼓记载的应该是出游狩猎的结尾:有归途中,遇雨,涉水,行舟的描写。诗首句的“癸”是日名,从丙申第二天出游以后已经七天了。下雨以后汧水上涨,有些地方还可以骑马横渡,有些地方就需要乘舟而行。</p> <p class="ql-block"> 面对这十面看似独立的石鼓,它们背后是否隐藏着一条统一的叙事线?现代考古学家唐兰先生(1901-1979)对石鼓文深入研究考证,做出了“秦献公十一年(公元前374年)”这一经典结论;他还认为石鼓诗完整叙述了周烈王派太史儋赴秦,秦献公接待使臣并一同出游的完整过程。</p><p class="ql-block"> 按照他考证的叙事顺序,故事大致是:秦献公先修筑道路、种植树木,等待使臣到来。周天子使臣到达后,秦献公与其一同出游,先是在水边捕鱼(汧殹篇),然后进行狩猎(田车、銮车等篇)。活动结束返回途中遇雨涉水(霝雨篇),整个行程持续了七天。</p><p class="ql-block"> 这个考证使十面石鼓变成了一篇有完整叙事线索的“游记”,也解释了为什么石鼓诗的内容会涉及到多种场景。更让像我一样的游客也能感受到石鼓文的内容和魅力。但需要留意的是并非定论,学术界对此仍有不同看法。</p> <p class="ql-block"> 石鼓馆里有历代名人大家对石鼓的赞歌,他们有:唐代韩愈、宋代苏轼、元代周伯温、明代朱国祚、清代乾隆(弘历)等。</p> <p class="ql-block"> 元代潘迪的《石鼓文音训》碑起初并未引起我太多注意。细看才知,这竟是破译石鼓文的“通关文牒”。身为国子监官员的潘迪,<span style="font-size:18px;">把当时尚能辨认的“天书”用楷书翻译了一遍,</span>惠及后人。尤其是<span style="font-size:18px;">他在碑文结尾写了一段跋,明确记载了石鼓在唐代被郑余庆迁到凤翔、宋徽宗时被搬到开封、金人又带回北京的经历,堪称是最早的官方记录档案。</span></p><p class="ql-block"> 我无意中发现石鼓馆的金砖地面依旧锃光瓦亮,虽然有了岁月痕迹却无明显破损。宁寿宫建于清康熙1689年,这些砖至少有337年以上,古时的建筑材料质量真是令人叹服。</p> <p class="ql-block"> 我们能看到很多石刻碑文,而石鼓则是“<span style="font-size:18px;">石刻之祖</span>”。它在文字与书法上又承前启后,是大篆向小篆过渡的“活化石”;其颠沛流离经历本身就是一部中国文物传承史。我在故宫百年守护大展上看到乾隆对石鼓的喜爱和传承,继而参观石鼓馆,再讲述给你们,这大概也是一种传承吧。</p>